冷酷無情的雙眼,絕美的臉也變成了冰冷得毫無一絲情緒的表情。
她是冷月——天煞閣的殺手,也是夏侯宸兒時的玩伴——韓嫣兒。為了夏侯宸,也為了不知道關押在這皇宮裡什麼地方的冷天逸,這兩個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她一定要殺了南懿軒!
她將頭髮全部挽起,紮了一個利落的馬尾。一步步走出了房門,宮外早已沒有了人……她飛身一躍,如同一隻敏捷的燕子一般,穿梭在黑夜中。
她輕易的襲擊了巡邏的侍衛們,從他們的手裡搶奪了一把寶劍,直直的衝向御書房……
那個闖進房間的小宮女跌跌撞撞的到了御書房的門前,撲到了鬼魍的身前,慌亂的說道:“冷月又來了!”
一句話,鬼魍冰冷的臉沉了沉,進了書房稟報給正在批閱奏摺的南懿軒後,便一躍上了房梁。
御書房外所有的侍衛和宮女都撤走了,空無一人的宮殿在黑夜裡顯得異常的詭異。
冷月黑色的身影如同一尾暢遊在黑暗中的魚兒一般,利落的落到了書房的門外。屋內燭火晃動,她一腳踹開了房門,手中利劍一指,銀光閃過,帶著陣陣的殺氣直指南懿軒的面門。
南懿軒沒動,只在劍尖快要刺中他時微微側身,用兩指便輕易的夾住了那忿恨的劍身,他輕笑,臉上沒有一絲惱怒,“又來了?”
“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冷月冰冷的聲音迴盪在大廳裡,她的一雙眼睛化成了利刃,似要將南懿軒凌遲一般,“說,冷天逸在哪裡?”
“你想救他?”南懿軒低頭輕笑,“可惜你沒有那個能力!”說罷,南懿軒雙指一彈,劍身被他彈開,從冷月的手裡飛出。
冷月躍身而起,一個凌厲的翻滾,又穩穩的抓住了脫手而出的劍柄,隨即轉身朝南懿軒攻去。
南懿軒穩穩的坐在龍椅之上,沒有反抗,只是在劍刺來時微微側身讓過。他手裡拿著的奏摺一直沒有放下來過,他的眼睛也一直看著的是奏摺……對於冷月的攻擊,他的反映就像是一個三歲的孩童在逗他玩一般。
冷月眼看著刺殺不成,忿恨的咬著牙,動作越來越快。她殺紅了眼,卻沒留意到屋頂上翩然而下的黑色身影……
鬼魍落在冷月的身後,舉手從她的後腦一掌劈下。待冷月反應過來時,已經躲閃不及……穩穩的昏倒,落在了鬼魍強健的臂膀上。
南懿軒深深的吸了口氣,這時他的眼睛裡才露出了一絲傷痛,他起身將雲錦瑜的身子從鬼魍手裡接了過來,嘆道:“也不知道這種情況到底要維持多久?”
是的,雲錦瑜得了怪病。她成了兩個人,平日裡就是白天那個活撥亂跳,純真可愛的雲錦瑜,而每隔三日……夜裡她就化身成了冷月,夜夜潛伏而來,目的就是殺了他。
所有的太醫對此情況都束手無策,南懿軒不知道這是不是她體內的蠱毒作祟,每月發作一次的噬心蠱,就算現在有了雙音笛的剋制,發作的時間也越來越頻密。
他每次看到她在**翻滾,痛得全身**叫不出聲來時,他的心也在滴血,而她每次從極痛從緩過神來時,總要笑著對他說:“沒事。”然後才昏過去……
叫他怎麼忍受啊?看著她一會純真,一會冷酷,看著她痛苦,看著她掙扎,他卻一點勁都使不上,虧他得了天下,卻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毫無辦法。
他讓她受苦了……可是白日裡她的柔情,她的依賴和她的快樂,就如同一種致命的毒藥,讓他深中其毒無法自拔。
她快樂的時候會跳起來親吻他的臉頰,她會一遍遍的對他說,“我愛你,我愛你……”她知足常樂,善良可愛,世界上所有的不堪在她的眼裡都是好的,每一樣東西每一個人在她的心裡,都是善良美麗的……
這種毒藥讓他上癮,讓他根本無法從中解脫。就算是暫時的,也讓他不想從這些幸福中抽身。
他將雲錦瑜放在書房後的龍**,這平時是他午休的地方。他細細的看她的眉眼,這模樣已經深深的刻在他的心裡,他一閉眼就能看見,可是他還是看不夠,無時無刻的想要看著她。
快樂的她失去了記憶,是一張純白的紙張。他從來沒有告訴她曾經的過往,在她面前也不準任何人提起有關過往的一切。
夏侯宸、北國、韓嫣兒、天煞閣、冷天逸,就連孩子,在她的面前都是禁止的。他害怕她會想起來,從此那個單純快樂的雲錦瑜就會消失,被冷月佔據了身子,被仇恨佔據了全部……
“唔……”昏睡中的雲錦瑜不安的哼了一聲,皺了皺眉……感覺到了脖頸後傳來的疼痛,不滿的睜開了眼睛。
“醒了?”南懿軒溫柔一笑映在了她的眼裡,她吃驚的坐起身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南懿軒,叫道:“你怎麼在這裡?”
她環顧四周,又叫道:“我怎麼在這裡?”
南懿軒將雲錦瑜擁進懷裡,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笑道:“你忘了?剛才你做了噩夢,吵著要找我,結果跑得太急,摔倒了……頭磕在石頭上就昏過去了……”
“是嗎?”雲錦瑜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可是我怎麼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哎呀,我這顆腦袋可是越來越不好使了,難怪鬼魎整天說我笨蛋呢!”
“傻瓜!”南懿軒笑著又颳了刮她的鼻尖,“睡吧,要不明天又要賴床了!”
雲錦瑜撅了撅嘴巴,‘吧唧’一口親在南懿軒的臉上,然後她才高興的笑著,捲縮回了被子裡,道:“那你也要早點休息哦!”
“嗯!”南懿軒滿眼的幸福神態,替雲錦瑜整理好了被子,剛要起身時卻被雲錦瑜一把拉住了衣袖。
南懿軒看著她清秀的臉,那雙大眼睛含情脈脈,裡面有著他期望已久的感情和依賴,可是現在她一臉的委屈,似乎只要再皺皺臉,眼淚就要掉下來了一般,她喃喃道:“軒,你是不是不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