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大人這樣說,王爺也是可以娶公主的是吧?”
楚嘴角向上翹起,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道。
“王妃此言與老臣不謀而合,老臣的意思正是將公主嫁給越西王爺。”
中書大人聽著楚瑤這話,眼角之間多了幾分雀躍,但臉上依舊是一副老古板的神色,寫滿了憂國憂民,好一個忠心為國的模樣。
可是他眼底的那些奸詐,楚瑤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大人誤會了,本王妃的意思,是將北國的公主許給攝政王府,這樣,不僅全了北國的顏面,對於朝廷,也不失為一種解決方法。”
墨無痕眼中閃過不可思議,瑤兒到底在說什麼?難道那天的玩笑話,楚瑤真的已經當真了嗎?可是不是都已經解釋清楚了,他墨無痕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要楚瑤一人。
楚瑤將墨無痕的臉色收入眼底,向他投入一撇,示意他安心,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只要今日打發了這些大臣,楚瑤的話不過就是說說而已。
“老臣惶恐,老臣的意思不是攝政王爺,是越西其他的王爺。”
中書大人有些慌亂,他沒有想到的是,楚瑤居然會主動提出要將北國公主納入王府,她的心胸果真這樣寬厚嗎?中書大人將信將疑,女人都一樣,心胸狹隘,這是他的見解。
“大人此言差矣,既是越西王爺都可以,那攝政王爺有何不可呢?”
楚瑤語氣帶了兩分凌厲,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了。
中書大人何曾見過這樣的女子,一時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語塞了片刻,才又緩緩開口。
“王妃息怒,老臣的意思並沒有半分想要讓北國公主進攝政王府的意思,王妃與王爺大婚還未滿半年,此時納側妃,只怕會影響王爺與王妃的伉儷情深,到時候老臣萬死難辭其咎。”
中書大人真是心腸婉轉,這話說得,就像楚瑤是一個妒婦一般,順帶還挑撥了墨無痕與楚瑤的關係,可是他哪裡知道,楚瑤這樣說,無非就是要擾了今日的談話,順帶給墨無玄帶去一個錯誤的資訊,讓他以為楚瑤與墨無痕之間已有了嫌隙,好讓他放鬆戒心罷了。
“大人這話,難道是說本王妃是那樣容不下人的人嗎?三從四德,本王妃還是知道的,不勞大人提醒。”
楚瑤知道,中書大人已經覺得自己是在吃醋了,既然他這樣認為,那楚瑤做戲就做全套,權當自己吃醋罷了,語氣越發的帶著怒意,咄咄逼人的模樣,真的就如一個市井妒婦一般。
“王妃息怒,老臣不是這個意思,還望王妃見諒。”
中書大人慌忙向楚瑤請罪,但是心底卻有幸災樂禍閃過,既然摸清了楚瑤的脾性是這樣的善妒之人,稟告了墨無玄以後,以後就有的是辦法在墨無痕與楚瑤的中間製造橫亙的鴻溝了,中書自以為,他已經在墨無玄面前立了一功。
“好了,此事以後再議,具體對策還要等明日之後再做決斷。”
墨無痕適時地開口,打斷了中書與楚瑤,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各位大臣也都回去吧,準備明日接風宴的事情要緊。”
墨無痕一聲令下,他們自然樂的趕緊離開,方才中書大人與王妃的話,他們可是一句嘴都不敢插,生怕楚瑤的一張利嘴將他們說的無話可答,現在他們算是知道了,當今王爺居然娶了這樣一個王妃,這攝政王府,以後怕是要雞飛狗跳,不得安生了。
書房內,該走的人都已經走完了,楚瑤看著門外已是空空蕩蕩,轉身將門關上,這才走向了墨無痕。
“不知王爺,對妾身今日的表現可還滿意?”
楚瑤走到了書桌前面,看著墨無痕自凳上起身,上來一把就將楚瑤抱在懷中。
“瑤兒,你方才的話以後別說了,我聽在心裡,總有些不是滋味,我的心思你最清楚,除了你,任何人都別想進這王府的大門。”
墨無痕看著楚瑤的眼睛,裡面居然帶了絲絲後怕,生怕方才楚瑤說的話是真的,雖然墨無痕知道,將蘇清漪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高的,可是斷斷不是放在王府。
“我這不是為了將這些老頑固打發走嗎?現在這樣也好,今日之後,建安人人都怕知道了,攝政王妃是個善妒的人,可幫你擋了多少爛桃花了。”
楚瑤巧笑嫣然,建安城女子心儀墨無痕的大有跟在,雖然墨無痕已經有了楚瑤這個正妃,可是依舊有人大破腦袋的想要做墨無痕的側妃,今日這齣戲可好,怕是沒有人再有這樣的心思,一個公主,楚瑤都不會讓她進王府,何況那些世家小姐,更是不可能了,也不敢,這樣一個妒婦,誰敢和她共事一夫,別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話雖如此,可是瑤兒你要知道,我墨無痕的心裡,永遠都只有你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了。”
墨無痕的誓言,楚瑤聽過無數次了,可是每次聽到,都能感動到心裡,她信他,永遠都信。
楚瑤點點頭,算是迴應了墨無痕,墨無痕臉上這才帶了笑,兩人除了書房,奔著庭院而去了,這個時候了,可是早膳都還沒用呢。
第二天,墨無痕早早的就進宮了,還有許多事情需要打理和佈置,楚瑤沒有和他一道進宮,王府中有些事情也需要楚瑤應付。
轉眼天色就暗了下來,看看時辰,也差不多了,白珍白芷早就已經備好了馬車,只等楚瑤忙完了手上的事情,就直接進宮的。
才來到東城門,就看見墨無玄騎著馬已經進去了,楚瑤心想,這墨無玄來的也夠早的,楚瑤沒有理會,讓駕馬的車伕直接進去了,下馬以後,穿過長街,朝著琉璃殿而去。
這宮裡,楚瑤已經無比熟悉了,哪一塊地磚有鬆動的痕跡,,哪一面城牆有雨滴刷落的斑駁,楚瑤閉著眼睛走都可以找到。
夜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楚瑤早已經到了琉璃殿,攝政王府的席位是最接近皇上與太后的,代表了一人之
下的無上榮耀,只是楚瑤卻未落座,這個時候,墨無痕還沒有來,楚瑤還想再等等。
只是,總有人不讓楚瑤安安靜靜的待會。
“王嫂,好久不見。”
只有墨無玄的聲音,才會讓楚瑤打從心底的厭惡,偽裝著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著實讓人覺得噁心。
“王爺有禮。”
楚瑤只是微微彎腰,行了一個禮,神色未變,依舊淡淡的,沒有了其他的言語。
“王兄想必還在忙,王嫂何不先落座?”
墨無玄見著楚瑤沒有答話,並未有半分的惱怒,相反的,他的心情還有好,楚瑤看在眼裡,心裡想著,昨日中書大人與自己的言談,此刻墨無玄怕是已經知道了,這般模樣,不是幸災樂禍又是什麼?
“有勞王爺關心,皇上與太后娘娘還未來,此時落座,有些不妥。”
楚瑤絲毫不領情,對於墨無玄,楚瑤最想看見的是他的真面目,那樣陰狠毒辣的墨無玄,相比這樣的偽裝,楚瑤更願意看到。
“王嫂這話見外了,皇上與皇嫂怎麼會因為這樣的小事就怪罪王嫂呢?”
墨無玄見楚瑤根本不領情,非但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暗指楚瑤詆譭皇上與太后心胸狹隘。
楚瑤冷笑,真不愧是笑面虎,三言兩語的就將不敬之罪安在了自己身上。
“王爺此言差矣,正因皇上與太后不會怪罪,本王妃深受皇恩,感念皇上與太后的恩賞,才不敢先落座,以表本王妃一片敬畏之心。”
在言辭之間找到漏洞,以此反駁,楚瑤也算箇中翹楚,無人能出其右,墨無玄就算有七巧玲瓏心,也妄想在言語之上能夠打壓楚瑤。
墨無玄有些掛不住了,但是他的深藏不露不會就這樣敗下陣來,他不以為意的笑笑,沒有接話,楚瑤的利嘴,昨日早有人領教過了,墨無玄不想與她逞口舌之快。
此事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墨無玄獨自走到了恆親王府的席位上,這時墨無痕也進了琉璃殿中,看見楚瑤還在站著,就快步走了過來,兩人雙雙落座,不一會兒,楚瑤看見殿外來了一行人,想必就是北國使臣關衍與公主蘇清漪了。
只見蘇清漪蓮步輕移,緩緩走進了殿中,大殿早已經為北國使臣備好了席位,蘇清漪與身旁的丫鬟低語幾句,朝著席位上款步走來,一瞬間,殿中就安靜了下來,眼光都朝著這北國公主蘇清漪的身上掃去。
一襲白衣委地,上鏽蝴蝶暗紋,一頭青絲用蝴蝶流蘇淺淺倌起,額間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頸間一水晶項鍊,腕上白玉鐲襯出如雪肌膚,腳上一雙鎏金鞋用寶石裝飾著,蘇清漪這般打扮,宛若天仙一般,清雅中帶著仙氣飄飄,恍若不食人間煙火。
面覆白紗,只露出了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可以想見,這白紗下的臉定是風情萬千,沉魚落雁。
楚瑤覺得,蘇清漪的容貌應該如楚玥一般,足以顛倒眾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