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畫男人,喜歡在一張紙上,同時描繪出各種神態!這女人作畫的手法,跟已死的趙紫衣極為相似!
聽聞他酸味十足的話,趙紫衣放下筆,拿起羽扇,輕扇宣紙上的墨跡,“太子幾日不見,剛回來,不去霞嫣殿安慰吳側妃,怎麼踏入了我的棲鳳殿?”
龍鶴用力掰過她肩膀,拿起桌上龍駿的畫像,用力揉成團,扔得遠遠的,嚇得前來倒茶的玲瓏等人大氣不敢出。
趙紫衣無謂的笑笑,側身避開他的掌錮,來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芭蕉樹,不再說話。
眼前女子淡然的側臉,令龍鶴某根神經亂跳,他一個箭步上前,“你今天去找嫣兒,都對她說了什麼?為什麼她見了你之後,一直喊肚子疼?”
原來如此,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
趙紫衣望向窗外,看也不看他,淡淡然迴應,“殿下,你應該先弄清楚到底是誰找的誰?她為何肚子疼,你應該問太醫才對!”
龍鶴大男人慣了,何時被人如此漠視?
他衝到她身後,雙拳緊握,怒道,“夏冰,請注意你的態度!雖說,我們有所謂的協議,但你名義上仍是本殿下的妻子,怎能對丈夫如此無禮?”
該死,這女人淡然的姿態,總能把一向沉穩的他激怒!
趙紫衣一聲嘆息,轉頭,清澈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看,“殿下來,就是要跟臣妾說這些的嗎?如果是,恕臣妾不奉陪,請殿下回去吧!”
“你!”龍鶴雙目噴火,深吸幾口氣後,方緩和神色,“公主,本殿下警告過你,不管你怎麼查趙紫衣的事,都不能傷害嫣兒,我不容許她因你而失去了孩子!”
趙紫衣暗地冷笑。
袒護愛人,為愛人而鳴不平的男子,最是霸道,也最得女人心!
可惜,這個男人把一顆蛇蠍般的女人心捧在手心,也不怕有一天,美女蛇調轉頭反咬他一口?
“殿下,前些日子有人在人参湯裡下毒,及已故太子妃曾經落湖、中毒一事,明日將真相大白!請殿下回去吧,臣妾累了,想歇息了!”懶得再理會眼前憤怒的男人,她捂嘴打了個哈欠,轉身朝內室而去。
“好,本殿下就等著明日你奉上的真相!”龍鶴冷冷哼道,一個箭步衝到她跟前,攔住她去路,“不過,本殿下倒是要問你,前幾日我不在時,你出宮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要到天牢探望趙石?”
趙紫衣驀然停下腳步,盯了他許久,嗤聲一笑,“殿下知道我對趙家的事一直很感興趣,你不是想要趙石心甘情願臣服於你嗎?喏,我頂著酷似他女兒的一張臉去見他,倒是讓他放鬆戒備,說了些心裡話,殿下難道不想知道嗎?”
龍鶴雙眉一擰,“什麼話?”
“他說,誣陷他叛國的其實是駿王,這可是他親口說的,你認為呢?”
“他真是這麼說?”男人口氣不信的多
。
“當然,羅副將當時也在場,不信你去問他!”
龍鶴沉吟了會,“龍駿承認了嗎?”
趙紫衣定定地看著他,“殿下認為駿王會承認嗎?或者,真像駿王所說,誣陷趙石叛國的真是你?”
龍鶴被她洞悉的目光盯得氣惱,“哼!趙石叛國罪,早已是人證物證皆俱,不存在誣陷之說!”
趙紫衣嫣然一笑,“是嗎?不可否認,殿下在這場叛變風波中得益最多,輕鬆拿到了趙將軍能號令十萬大軍的兵符,你一開始就巴不得趙將軍背上叛變的罪名,以此除掉他,對吧?”
聞言,龍鶴面色黑沉,雙目怒瞪著她。
趙紫衣無視他難看的臉色,繼續道,“可你開始就忽略了,趙將軍帶領的這支部隊的將士,祖上三代都跟過他打仗,對他十分信賴!你能輕易誣陷他叛國,但是要想殺他,十萬兵將斷不允許你這麼做!所以,趙將軍才能有幸活命到現在,殿下,臣妾分析得對不對?”
龍鶴倏地用力握住她雙肩,咬牙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是龍駿告訴你的?”
“說!”男人見他沉默,更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殿下,你弄痛我了!”她忍著肩膀傳來的疼痛,戲虐,“何必動怒,我早跟你說過,別太小看我,要不,我怎能助你順利登基?”
男人眼神閃爍,握住她雙肩的力道放鬆了些,“你想怎麼做?”
“放了趙石!洗清他叛國罪明!”她不能讓忠心聖國兩朝的父親,永遠承受這不白之冤!
“不可能!”龍鶴果斷拒絕。
趙紫衣看著他平靜道,“不得不說,你當初這招棋實在欠考慮,既然娶了趙石之女,她對你亦死心塌地,就算你不愛她,大可偽裝討好她,讓岳父大人開心了,兵權自然也會落到你手中
。而你,卻如此的沒耐性,竟然聽信蕭氏外戚的讒言,採用了誣陷趙石叛國這樣的下下策,現在,得不償失了吧?”
聞言,一向溫文爾雅,口舌功夫不差的龍鶴竟也辭窮,辯無可辯,臉上青紅變幻,盡顯猙獰醜態。
她嘲諷一笑,“也對,殿下是聰明人,又怎會沒想到這些,想必你是想借此儘快廢黜趙紫衣,好扶正自己的愛人,怎料,局勢的失控,卻讓你不得不與黎國和親,臣妾說得可對?”
龍鶴聽著她分析得一針見血,甚是惱怒,“公主,別妄自菲薄,有些事聰明過頭,對你沒有好處,你只需謹記你答應本殿下的,讓龍駿放棄覬覦皇位之心,安分守己即可,否則,你倆與本殿下對抗,都不會有好下場!”
沉聲警告完,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甩袖離去。
趙紫衣走近窗臺,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漸漸走遠,內心翻騰,意識也開始飄離。
原來,自己的一切臆測都是真的!外面的流言不是空穴來風,一切都是龍鶴搞的鬼!
只是,父親為何要質疑龍駿?一切事迷霧重重,她又該從何下手?
那日見了父親在牢中受苦的模樣,她每夜心悸難眠,恨不得馬上把父親救出來!剛才,她直接問龍鶴能否放了父親,也是明知結果而試探罷了!
龍駿是有條件的答應自己救父親出來,可他身為皇子,又與龍鶴在暗鬥中,她因此不想他捲入危險中。
陷入糾結的她,絲毫未留意到一道修長身影,悄無聲息的進來。
龍駿屏退宮女,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團,輕輕攤開,當看到畫上的男子時,性感薄脣邪魅的勾起。
趙紫衣聞得身後的悉悉索索,也不回頭,以為是玲瓏,只輕輕道,“玲瓏,替本宮重新磨墨,本宮要繼續作畫!”
“如果是還要畫本王,那倒不必了,本王倒覺得這幅畫不錯!”是龍駿慵懶的嗓音。
趙紫衣猛然回頭,見確是他,心下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