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那個懵懂中得來的孩子,蕭慧珠剛才還燦爛著的小臉滿是憤恨,“哼,都是趙紫衣那賤女人害的,是她假惺惺的送我安胎藥,誰知竟然是墮胎藥!可惡!要不是她,我的孩子早會叫娘了!”
聽她惡毒辱罵前世的自己,趙紫衣壓下心頭不悅,“真是她嗎?你就不懷疑過其他人?”
“除了她還會有誰,她在太醫院學過醫術,懂得用落胎藥,肯定是她!”
“慧珠妹妹,那日吳嫣兒給本宮送人参湯,結果卻是能毒死貓的毒藥,本宮找人查過,廚房的人招認是霞嫣殿的人乾的,並且道出霞嫣殿的人,曾吩咐他們在雞湯里加入墮胎藥,使得妹妹滑胎,而後嫁禍給趙紫衣的事!”
“什麼,是吳嫣兒搞的鬼!”蕭慧珠震驚,難怪趙紫衣當時極力否認,沒想到幕後指使竟然是吳嫣兒!可我跟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這麼做?”
“依我看,吳嫣兒貪念過重,企圖獨佔太子一輩子的榮寵,要是你有了太子的第一個孩子,你又是皇后親侄女的身份,很可能會打敗趙紫衣被扶正為太子妃!再往後,太子登基,你的兒子身為長子,被立為太子的可能性很大,屆時,後宮哪有她立足之地,你說她能不嫉恨嗎?”
“哼,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我當初真是看走眼了
!”蕭慧珠憤慨不已。
趙紫衣很滿意,繼續道,“當然,吳嫣兒表面諂媚討好你,其實是利用你年紀小,單純善良,把下毒這種事嫁禍在你頭上,一旦出事,妹妹成冤大頭,她卻坐收漁翁之利!這樣的事,應該發生不少吧?比如不久前,她唆使妹妹不打理棲鳳殿,以此羞辱本宮,令你白白受了三日禁足責罰……”
趙紫衣歷數吳嫣兒曾操控著蕭慧珠的一件件事,刺激著她好強的性子,氣沖沖起身,“可惡,我去找吳嫣兒算賬!”
“妹妹,先不急,本宮倒有個主意,可以一舉揭開吳嫣兒的真面目!”
蕭慧珠停下腳步,很不解,“太子妃,你為什麼要幫我?”
趙紫衣微笑,“實話告訴你,我在黎國早有意中人,嫁到聖國是奉旨而為,太子妃的位置遲早會是你的!不過,只要我尚坐在太子妃位上一天,就有主持東宮事務的權利,我看不過去吳嫣兒的陰毒野心,一定要為那些被她陷害的人主持公道!”
蕭慧珠被她的話震驚,不相信她會放棄太子妃位,在趙紫衣連番保證,並讓她去跟皇后核實,她才相信。
趙紫衣安慰的拍拍她肩膀,“妹妹,本宮還獲知吳嫣兒一個重要祕密,可以替你報了她害死你孩兒之仇!”
“什麼祕密?”
趙紫衣拿過桌子上的紅玉銀簪,為她戴上,附在她耳邊小聲道,“妹妹,本宮有證據查實,吳嫣兒並未懷孕,妹妹可以把這事告知皇后,請她秉公處理,但在這之前,切勿聲張,免得打草驚蛇!”
蕭慧珠輕撫著頭上的簪子,嘴巴張得大大的,顯然吃驚不已。
待她回神後,已提著裙襬,直奔皇后的鳳鸞宮去了……
借刀殺人的局佈下,趙紫衣心情舒暢,緩步走在沁心園中,意外的遇見正站在花園涼亭中,遠遠望著自己的吳嫣兒。
她勾脣一笑,視而不見的往棲鳳殿去
。
“夏冰,你給我站住!”蠻橫的聲音,絲毫不把東宮太子妃放在眼裡。
趙紫衣停下腳步,擰起眉看向林彩依。
林彩依會意,快步走到吳嫣兒面前,“大膽吳側妃,見到太子妃不行禮便罷,還直呼其名,你可知該當何罪?”
“滾開!這裡何時輪到你一個下賤的女官說話?”
吳嫣兒一把推開林彩依,衝到趙紫衣面前,盯著她蒼白卻美麗的臉蛋,再想想這幾日,自己被龍鶴冷落後的憔悴,很是不甘,“夏冰,我要和你談談!”
趙紫衣冷笑,這女人終於忍不住發作了!
她屏退眾人,走進涼亭中,“這幾日暑氣大,吳側妃不在屋裡養胎,怎到花園晒太陽?”
吳嫣兒雙目含恨,“夏冰,你為何總和我過不去?”
趙紫衣淡淡瞥了她一眼,“本宮有嗎?”
“沒有嗎?我被禁足期間,你責罰我霞嫣殿的人,過後,又拉攏蕭慧珠等擠兌我,還放話說我就是害死趙紫衣的凶手,說什麼蕭慧珠曾經肚子裡的孩子,是我弄沒的,這些不都是你搞的鬼嗎?”
趙紫衣諷刺的勾脣,“你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最清楚,有些事太過沒良心,連老天爺都會看不過去的,醒醒吧,吳側妃,再怎麼裝神弄鬼,也救不了你!”
“你!你說的都是些什麼?”吳嫣兒震驚得連連後退,背脊撞上涼亭的柱子,難受地彎腰捧著小腹呻吟起來,“來人啊,我的肚子好疼,快來人……”
她垂下的眸中閃過不安,夏冰居然都清楚自己以前做的事,而且口氣篤定,難道她掌握了什麼證據?
宮婢們聽到吳嫣兒的痛苦叫喊,大驚失色跑來攙扶起她。
“快,去請苗太醫!”吳嫣兒咬牙吩咐,瞪著一副悠然神情的趙紫衣,“夏冰,你好狠毒,太子今早已回到京都,要是我肚子中的孩子有何閃失,你承擔不起
!”
說罷,她扶著香草的手離去,走到半道,又轉身,“夏冰,別以為我不知道,前幾日你出宮都幹了些什麼,你與駿王越來越明目張膽的偷情,太子縱容得了你,某些人可不一定,你就等著被廢黜太子妃位吧!”
趙紫衣嘴角含笑,目送她被宮女簇擁走遠,對她撂下的狠話,不以為然。
這女人不愧青樓出身,戲演得真好!
她早料到吳嫣兒在東宮遍佈有眼線,自上次棲鳳殿風波後,不少眼線收斂了許多。可自己跟蕭慧珠談話的內容,不肖一刻,吳嫣兒便知曉,甚至那日出宮的事安排得如此周密,她也知曉。
這個深藏暗處的眼線,到底是誰?
晚膳過後,蕭慧珠從鳳鸞宮回來,告訴趙紫衣,說皇后明日邀後宮嬪妃遊湖消暑,皇帝與太子也將出席,屆時再設法懲治吳嫣兒。
趙紫衣點頭,表示會配合,看著興奮離去的女人,她不由得搖頭感嘆。
剛滿十六年華的蕭慧珠,還是個單純的小女孩,卻不知不覺的捲入爾虞我詐的後宮爭鬥中,不過,她很聰明,要是在皇后**下,他日必定是個厲害角色。
趙紫衣靜靜倚在窗前,思量著明日遊湖時,該怎麼拆穿吳嫣兒的真面目。
想來心煩,她乾脆鋪開宣紙,略微沉吟,下筆勾畫了一個男子的輪廓!
頎長身形,雙眸清澈散發著藍光,古銅色俊臉,眉毛粗一點,薄脣抿緊些,顯得冷峻淡漠;雙眉細點,嘴角往上彎些,卻又顯得風流倜儻,桀驁不順!
看著躍然於紙上各種神態的男子,趙紫衣捂嘴輕笑,然而好心情卻被一道冷冷的嗓音打斷……
“公主好有閒情,這畫上的男人不就是本殿下的二皇弟嗎?”
她回頭,不知何時,龍鶴陰沉著一張臉站在她身後。
“沒想到,你跟二皇弟才見了幾次面,便如此快的兩情相悅!你的**行徑,真讓本殿下感到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