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她已被花無涯打橫抱起,壓入床榻中。()
空氣中殘留的濃郁歡愛氣息,以及床頭邊上放著的猩紅血衣,讓趙紫衣又是一陣噁心,控制不住的趴在床邊乾嘔起來。
一雙大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不贊同道,“公主,有什麼好惡心的,這就是本宮的生活,本宮向來都如此,你將入住本宮的寢殿,必須適應!”
“入住你的寢殿,必須適應?”趙紫衣抬頭,冷冷的看著花無涯,啐道,“你休想,本宮是黎國公主,聖國太子妃,又怎能是你霸佔、囚禁得了的?”
聞言,花無涯面色大變,蹭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趙紫衣,你別他媽的自持清高嫌棄本宮,什麼公主,什麼太子妃,我想都是假的吧?”
趙紫衣?假的?
趙紫衣一愣,怔怔的看著眼前赤著上身的男子,片刻回不了神。
見狀,花無涯雙眸中的暴怒斂去,抬起她下巴,輕聲道,“不管你是趙紫衣,還是融冰公主,只要進了本宮的嗜血宮,你就是本宮的人了,沒本宮的命令,你一輩子都得呆在這個地方
!”
頓了頓,他伸手替她拭去嘴角嘔吐殘留的汙漬,柔聲道,“對了,你是不喜歡本宮有其他女人嗎?放心,只要你跟了本宮,本宮發誓一定不會再碰其他的女人!”
“噁心,禽獸!”回過神的趙紫衣想到的只有這兩個詞,目光不經意瞥到門口奴婢的屍體,又加了四個字,“冷血殺手!”
她話音剛落,即刻感覺到一道如炙熱的視線,熊熊焚燒著自己。
她毫不畏懼的抬頭,對上花無涯怒極而猩紅的眼,嘴角一勾,“你簡直是連禽獸也不如的殺手,嗜血惡魔,難怪你會躲在這個人煙罕至的森林,冷冷清清,連一個親人也沒有!”
“哐當!”花無涯白皙的面龐瞬間變得灰暗,床榻旁茶几上的花瓶,被他抓起,狠狠甩向堅硬石壁,碎了一地。
沒有人知道,花無涯從小就是因為有了嗜血的怪癖,而被身邊的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所以他主動疏遠那些所謂的親人,孤獨承受每到月圓之夜極度嗜血的痛苦。
小時候,當他痛苦難耐,衝出去見人就咬時,身材幼小的他常被大人們拳打腳踢,幾次差點被打死。
後來,一對老夫婦的出現,改變了他的一生。
他們為花無涯提供每個月圓夜必須的鮮血,教他絕世武功,絲毫不厭惡他吸血的怪癖,把他當親生兒子般養著。
那幾年是花無涯最幸福快樂的時光,然而幾年後,老夫婦得了怪病雙雙去世後,他又成了一個孤單的人!他浪跡江湖,成為令江湖人聞風喪膽的嗜血少年,而且經常到一些村莊擄人供他月圓夜吸血。
接連不斷的人口失蹤,引起了當地的恐慌,花無涯也因此成為官府、江湖人聯手鏟除的物件。
他的命一直很大,偶然尋到這一處隱祕森林,從此自立“嗜血宮”,招兵買馬,用老夫婦留下的錢財經營了部分生意,空閒時研讀老夫婦留下的武功祕籍,漸漸練造了一身高超武藝
。
幼年那段曲折的人生經歷,使他變得神經質,只要別人挑動了他隱藏心底的那根弦,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發瘋!
眼前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挑動了那根他不想讓人碰的弦!她厭惡的諷刺他是個嗜血惡魔,沒人喜歡,沒人愛……
這個女人可是他心中那個的女神,他能不發狂嗎?
趙紫衣並未知曉他內心的翻騰,一雙美目怒瞪著他,不屑的繼續諷刺,“怎麼,花宮主敢做不敢當嗎?連服侍你的侍女,你都狠得下心去殺害,還指望別人會愛你嗎?恐怕別人跟我一樣,連多瞧你一眼都覺得骯髒……”
花無涯面色鐵青,雙手緊握,努力控制著掐死她的**!
如果這個女人還不閉嘴,他狂性上來,還不知要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當頭,一道人影忽然閃了進來,怒斥,“公主,住口,不准你這麼說宮主,誰說沒人愛他,我花玲瓏最愛的人就是他!”
好熟悉的一聲“公主”,趙紫衣沉心靜氣,打量著花玲瓏露在面紗外的一雙大眼,越看越發現其中的神韻酷似貼身侍女玲瓏。
心中有了肯定答案後,她端起神色,寒聲道,“玲瓏,果然是你!在榮城時候,你收藏了本宮的珍珠耳環,而後交給了花無涯!不久前,本宮被駿王帶走,恐怕也是你通知花無涯,讓他能準確的在半道截住我們,甚至,本宮在興縣遊玩的訊息,也是你告知他的吧?”
花玲瓏雙目流露詫異,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錶現得事不關己的花無涯,再看看趙紫衣咄咄逼人的面容,她垂下頭否認,“公主,我姓花,不是你說的那個玲瓏!”
“夠了,別狡辯了!”趙紫衣冷冷一笑,走到玲瓏面前,果斷的扯下她的面紗……
花玲瓏躲避不及,面紗落地。
果然是本該在東宮的侍女,玲瓏!
趙紫衣面無驚訝,只是冷冷地掃了眼赤膊在旁看好戲的花無涯,而後揚起手,“啪”的一聲揮了玲瓏一記耳光
!
“公主……”玲瓏咬著脣,淚光漣漣。
趙紫衣心頭湧起一股無名火,怒視著她,“玲瓏,你不是說,你是父皇親自挑選,才有幸成為本宮的貼身侍女嗎?為什麼要背叛本宮,背叛黎國?難道你一開始入宮,就是想接近本宮?”
被人揹叛的滋味,沒人能受得了!當然,自己這縷重生在夏冰身體上的靈魂也不例外!
尤其是重生後,第一眼見到的玲瓏,是那麼的憨厚老實。在榮城發現她藏起珍珠耳環時,也只當她是喜歡這個小飾物,也就沒怎麼放在心上,沒想到她竟然早就知曉了耳環的祕密,不聲不響的把東西交給別人!
在自己身邊隱藏得如此深的人,還不知到底出賣了自己多少次?
面對趙紫衣的質問,玲瓏只是嚶嚶聲哭著,一雙盈滿淚水的大眼,無措的看向花無涯,企圖博得他一絲同情,或者解釋。
趙紫衣冷眼掃向一副看好戲的花無涯,“花宮主,你不該說些什麼嗎?為什麼要把玲瓏安插在我身邊當奸細?我不相信你只是為得到我的血那麼簡單,我看玲瓏是被你強迫,才做這些的吧?”
聞言,玲瓏抬頭,“公主,花宮主沒有強迫奴婢,一切都是奴婢自願的!”
見著她的固執,趙紫衣頗為痛心,“玲瓏,本宮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女孩,你沒必要維護一個嗜血如魔的男人,也沒必要用自己的身子取悅那樣冷血無情的人,知道嗎?”
“哈哈!”花無涯大笑著走過來,“好一個聰明的公主,讓本宮另眼相看!好吧,嗜血宮裡的女人,本宮也玩膩了,接下來就由你來服侍本宮,如何?”
“宮主!”玲瓏震驚。
“滾,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花無涯雙眸眯起,一腳踢向跪在地上的玲瓏踢。
“啊!”隨著一聲痛呼,玲瓏的身子飛了出去,落在門口婢女的屍體上,長髮遮擋了她的臉,一動也不動。
趙紫衣倒抽口氣,想上前扶起玲瓏,花無涯忽然伸手擒住她手腕,讓她不能往前一步
。
“宮主,奴婢……”玲瓏含淚抬起頭,委屈的盯著面無表情的主子。
“滾出去,順便把這具礙眼的屍體拉出去喂狼!”男人無情的命令。
“是!奴婢這就去辦!”玲瓏即使被花無涯暗含內力的一腳,摔跌得頭昏眼花,但還是低眉順眼的應聲,招呼一直候在門外的婢女進來,把屍體拖了出去。
看著眼前一幕,趙紫衣總算認清花無涯的真面目。
冷血、無情、殘暴這些詞安放在他身上,一點都沒錯!
相比之下,擁有諸多殺手的天聖盟黎澈,就顯得溫和有人性多了!
“怎麼,是不是覺得本宮很殘暴,比那個天聖盟的殺手頭子黎澈還要血腥?”花無涯彷彿看出趙紫衣心中所想,冷冷問道。
“沒錯!”趙紫衣傲然地昂起修長的脖子,對上他猩紅的雙眸,“他比你有人性多了,起碼他每殺一個人,都有讓百姓信服的理由!”
天聖盟的盟規,只殺大奸大惡之人,不會濫殺無辜,更不會殺毫無過錯的盟中婢女,而眼前的男人不但為了滿足自己嗜血的變態**,殺人不眨眼!甚至在殺了嗜血宮的婢女後,還殘忍的當著屍體,抱著女人尋歡作樂!
天哪,天下怎麼會有如此變態的男人!
“哈哈!”花無涯聞言,仰頭又是一陣狂笑。
半響,他笑夠了,用力捏著趙紫衣下巴,緩緩道,“好吧,只要你承認是趙紫衣,本宮就帶你去見識黎澈真正的面目,看看到底是本宮嗜血,還是他!”
“什麼意思?”趙紫衣戒備的瞪他,“花宮主,別弄錯了,我不是趙紫衣,我叫夏冰,是黎國的公主。而且,玲瓏不是你派來潛在我身邊的嗎,我的一舉一動你不是早已知曉了嗎,所以,我是誰,你應該很清楚?”
花無涯冷哼,“正因為如此,本宮更有理由懷疑一個只摔了一跤,就性情大變的女人,世間怎會有這麼離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