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旭弋也站了起來，雙手的袖子往上一提，叫道：“柳飄絮你個碎碎念！幹你什麼事情？”
柳飄絮也走上前去。叉著腰叫道：“怎麼樣？我就要管！死狐狸！”
“你也要女的嗎？？”柳旭弋叫道。
柳飄絮怒不可逼，伸手就掐著他的脖子。“你就知道要女的是不是？？”
“對！本少爺就要！”柳旭弋叫道，伸手要掐柳飄絮的脖子。
“好了好了！你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娘放在眼裡啊？”柳夫人沉著臉叫道。
兩個人方才放開了雙手，看著一臉黑色表情的柳夫人。
陌香聽著那一句本少爺，心裡一陣疼痛，二哥不是經常很臭屁地叫著“本少爺本少爺”的麼？現在他再也不能叫本少爺了！再也聽不到他叫自己“死丫頭”了！再也不能在莫府的牆頭裡面接應他，然後耍要他的銀子了！莫凌晨！莫惜夢想你們呢！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你跟哥啊！
“陌香姑娘可是願意呢？”柳夫人問著旁邊一直沒有做聲的陌香。
陌香抿嘴，點頭。就當你是我的二哥，讓我把自己欠的還回去吧！
“陌香你知道那隻死狐狸嗎？從來不上書房，從來不看書的！！”柳飄絮叫道。
“在這副德行！娘！您的女兒此生都別想嫁人了！”柳旭弋開心叫道。
柳夫人皺眉道：“弋兒以後可要好好的唸書了！也都十六歲了！還這麼貪玩！”
柳旭弋神經一閃，翹起一方嘴角。“放心吧！您孩兒天資聰慧，一目十行，過目不忘，機靈善變......總之，一學就會啊！不用擔心的！”
柳飄絮做嘔吐狀。“你怎麼不去死呢你！”
“捨不得！想要看姐姐成親啊！”柳旭弋繼續笑。拉起坐在那裡的陌香。
“不要欺負人家小姑娘啊！”柳夫人在後面叫著。
“娘為什麼不給我！！”柳飄絮在後面鬱悶地叫道。
柳夫人笑道：“給你做什麼？你的丫頭都可以排隊做事了！”
柳飄絮吐了吐舌。
“你也二十歲了！該給你尋一門親事了！”柳夫人道。“不要太挑了。”
“我挑了嘛！”柳飄絮叫道。“是人家看不上我嘛！”
“瞎說！”柳夫人嗔怪道。
前面向前走的陌香聽著她們的對話，彷如自己已經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日子了。
柳旭弋握著身邊的人的手，一片冰涼，心裡驚了驚。“哎！你以後就呆在我的書房了。”
陌香掙脫他的手，低聲道：“知道了。”
柳旭弋坐在書桌旁邊，看著站在旁邊的陌香。笑道：“哎！本少爺把你放在書房已經很便宜你了。”
“那就要多謝了。”陌香淡淡地道。看向外面的天，新年已經完了麼？春天了？
柳旭弋繼續道：“那是那是！你現在可是我的丫鬟了！”
“知道。”陌香回頭看著柳旭弋。
柳旭弋有些洩氣。“你這麼個表情本少爺很不樂意！”
陌香淡淡地笑了一下。“你放心，這裡我會打理得很乾淨的，不會有人知道你從來不來書房的。”
柳旭弋咬脣而笑。“很瞭解我嘛！”
陌香搖頭。“哪裡！富家的少爺不是紈絝子弟就是風流弟子，再不是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翩翩少年。”
“那本少爺屬於哪一類？”
陌香看著眼前這個頑皮的少年笑道：“你明知道你是哪一類，又何必問我呢？”
柳旭弋翻白眼。“你叫一聲少爺總可以吧？”
“對不起！我做不到這些。”仍是輕輕的聲音，卻是那麼堅定。做不成小姐，也不會是丫鬟的，作為我報答你娘對我的救命之恩吧！“平時都玩些什麼呢？”
柳旭弋有些來氣。抿嘴不做聲。
“上妓院？玩冬遊？ 泛舟湖上？”陌香淺笑。“當然還有吟詩作對，風琴雅頌的，不過好像並不適合你。還有一種應該是你很喜歡的。”
“什麼？”柳旭弋聽得饒有興致。
“狩獵。”陌香道。
柳旭弋的眼睛亮了亮，看著陌香，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陌香淡淡地道。“你的面板，還有你的裝束。”
柳旭弋點頭。
“想來你的朋友也是極多的。”陌香笑道。“難道都是跟你一樣的？不願意讀書的？”
柳旭弋搖頭道：“可本少爺是聰明，一學就會。”
“那好啊！你現在把你學到的《三字經》全都背出來試試？”陌香道，奇怪的朝代，竟然會有《三字經》，卻沒有很多的詩篇。
“哎！這個東西一點用都沒有的！”柳旭弋不滿地叫道。
陌香點頭。“有道理。”
“就是嘛！”
“那學點有用的吧！”陌香乾脆坐下來。“現在把秦國地圖畫出來吧！”
柳旭弋抬眼看著眼前的那個丫頭，竟然讓自己畫秦國的地圖？有沒有搞錯？翻白眼叫道：“本少沒有遊歷秦國，怎麼會畫得出地圖？”
陌香淺笑。點頭。“是了，應該是不能的，才學疏淺吧！”
“你！！！”柳旭弋指著陌香大叫。突然一笑，道：“本少爺不上你的當！”
陌香點頭。“也對！想來你是連才學疏淺這四個字也不知道是何意吧？”說完便開始動手收拾著書房裡雜亂的書，已經佈滿了灰塵。
“你這樣的激將法對本少爺是沒有用的。”柳旭弋頑皮地一笑，心裡卻已經氣個半死。
陌香點頭。一邊彈著書上的灰塵，一邊道：“那我便不激你了！你走罷！想來這個時候應該也只能逛妓院了。”
柳旭弋站起來的身體又重新坐了下來。“本少爺今天還就想要看看書！”
陌香淡然一笑。“隨便你。”
“你一向就是這樣的？”柳旭弋突然問道。翻開手上書。
陌香手上拿著打算放在放回書架上的書突然停頓了一下。繼續著剛才的動作，把書放上了書架。
柳旭弋轉頭看著書架前的她。“本少猜你不是這樣的！”
“想看書就看書！”陌香輕聲道了句。“不想看書就出去玩去吧！”
裝！柳旭弋暗叫，低頭看書。
提著壺便向外面走去。
“不準出去！”後面的
柳旭弋大叫。
“出去燒壺水！難道也不行麼？”陌香站在屋簷下沒有回頭。
柳旭弋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躍而過，來到陌香的身邊。“你是書房的丫頭，誰讓你燒水了？”
陌香提著壺放在他的跟前，叫道：“好啊！那你自己去燒好了！”往他的手上一放，轉身向屋內走去。
柳旭弋盯著那個壺看了許久。有這樣對本少爺的人嗎？本少爺風流倜儻，風度翩翩，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竟然她一眼都不願意多瞧！不願多瞧一眼就算了！還要本少爺自己去燒水？？？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剛好看著靜兒路過，忙叫道：“靜兒姐姐！幫我燒一壺水吧！謝謝靜兒姐姐了！以後請靜兒姐姐吃飯！”
靜兒看著柳旭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無奈地接過他遞過來的水壺。這樣的話說過多少遍了？也沒見他請自己吃過一頓飯啊？！
柳旭弋轉身看著已經進了書房陌香，竟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已經開始看書！！！“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啊？？？”
“隨便。”陌香低頭道了句。
柳旭弋躍過來，看著陌香手上的東西。
陌香倏地一下站了起來。側身讓位。
柳旭弋暗暗一笑。這一站對她好像有點用。
陌香展開手上的東西，看了一眼柳旭弋，道：“這是地圖。”
柳旭弋轉頭看著她手上的東西，果然是一張地圖，秦國的地圖，而且，連周邊的國家都已經畫出來了。
陌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上的地圖收了起來。
“哎！你幹嘛？”柳旭弋迷茫地看著她。
“你不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嗎？那就說說秦國的地圖吧！”陌香面無表情地道。
“你是我的丫鬟！”柳旭弋很不爭氣地生氣了起來。
陌香點頭。“因為沒有辦法！不會有人想要做丫鬟的。”
柳旭弋看著她的神情，總覺得在她的身上有一種淡漠的氣息，是一種巨人千里之外的氣息。肯定有事的人。“北有遠漠，洛紫。南有遼域，會蒼，南虞。西有東都，濟行，西涼。東有健康，麥城，藍水。好了！”柳旭弋抬頭看著有些發愣的陌香，有些得意地道：“是不是覺得本少爺很聰明啊？”
陌香點頭，隨後嘆息。
柳旭弋很不爽地看著眼前這個讓自己還沒有得意起來又讓自己生氣的少女。“你嘆什麼氣？”
“沒有。”陌香輕聲道，要是二哥的話，他應該也能吧！只是，他不在了呢！再也不能了。那個總是叫自己死丫頭的二哥呢！已經沒有了！
“覺得自己沒有本少爺聰明？”柳旭弋繼續叫道。
陌香看了一眼他。“不要太聒噪了知道麼？”
柳旭弋隨手一提，看著手裡的東西笑道：“這是個好東西。”
“還我！！”陌香的臉色變了變。看著他手裡的玉笛，因為很短，便當做吊墜吊在腰間了。
“哎！想要嗎？”柳旭弋笑著叫道，一閃身躲過她的搶奪。“告訴本少爺這是誰給的。”
“柳旭弋！！”陌香咬牙叫道。這是讓自己存在的唯一的一個人，讓莫府存在的唯一的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