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紫,你當真是越發的膽大妄為了!”師父的大殿內,江馨月正受著師叔的批評,罵吧罵吧,反正仙鶴也被她烤吃了,再說她向來都有左耳進右耳出的功能。
顧顏甚是無奈地將眼神落在她身上:“回答為師,你師叔說的可是真話?”
江馨月跪的腿腳發麻,接觸到師父清冷若冰的眼神時,怯怯地低下頭吐出一句話:“是……”
“你倒是敢於承認。”
“師父說了,要做誠實的孩子!”她不怕死地說出一句話。
“甚好!”掌門似笑非笑地點點頭:“下次再發生此類的事,定不輕饒。”
江馨月頓時咧脣:“謝謝師叔!”
掌門輕嘆一聲搖搖頭走出去。
本想站起來的,被師父冷冰冰地看著又重新跪下去,柳眉蹙起:“師父,弟子知錯。”
“錯在哪了?”
“弟子不該一個人吃獨食的,應該留一半給師父!”她衝著師父俏皮地眨眨眼睛。
顧顏斟酌了一會兒,淡淡道:“下不為例!”
“我就知道師父最好了!”江馨月爬起來蹦躂到師父面前,滿上一杯茶:“師父請用茶。”
“為師與你說的話,可想清楚了?”
知道他說的是南宮墨,江馨月不點頭也沒搖頭,嘴裡喃喃道:“就不能多一點時間嗎?”她已經很對不起南宮墨了,如果再這樣,會不會傷他很深?
顧顏眸色一改:“一月已是最大期限。”
夜裡,她情不自禁地又開啟幻境,眼眸帶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看著裡面的男子。
南宮墨坐在最後一次與她共飲的石桌前,一杯接著一杯的飲著酒水,他這哪是在品酒,分明是在買醉。
“王爺,您少喝一些吧,主子回來也不願意看到您日夜喝醉。”小若低眉說著。
“回來……不……她不會回來了。”這一次,他已經感受不到她的一點氣息,這個來去從不受任何人限制的女人,真的離開他了。
小若按住酒壺,“奴婢求您別喝了,太醫說您的身體若是再酗酒,恐怕……”
“恐怕什麼?不就是死嗎?”
“王爺,您就別喝了!”管家也上前勸著,將酒壺遞給小若,小若點點頭接過來就走開,不讓他再碰。
南宮墨閉上眼苦澀地笑著,如今就連買醉也再夢不見她了……江馨月,你這個狠心的女人,真的就那麼無情嗎?我待你不好嗎,為何你還是逃了?
南宮墨居然是在乎她的,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在幻境上,江馨月猛然回神,慌忙地擦掉眼淚。呵……她竟然因為他而流淚了?那麼穆寒又算什麼?真是個花心的女人,她恨這樣的自己。
不知何時,楚揚竟已經站在她面前,也不知道來了多久:“不屬於你的東西,永遠都不會是你的。”
“你知道嗎,我後悔了,我不該為了一把劍為了自己的私心,去傷害他。我現在恨不得殺了自己,我真是個壞到骨子裡的女人。”她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一下子全都爆發出來:“如果沒有進入他的世界,他會過的很好,娶個凡間的女子相守一世到老。而遇到我卻要經受這樣的打擊,我不願意看著他一天天變老,而我卻容顏未變地站在他的世界外,看著這個變化……”
楚揚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淡淡道:“一切都是命中的劫數,這是你們之間必經的一個過程,就算當初我沒有將你送去王府,早晚你都是要遇到他的懂嗎?”
江馨月翕了翕脣,聲音顫抖著:“至少不是這樣的結局……”
“既然不可改變了,那麼就試著去接受,這些東西都會淡忘的。”
她自嘲地笑笑:“淡忘什麼?我連千年前的事情都記起了,如今的事還能淡忘嗎?”
瞧著她走回去的背影,像是個被遺棄的孩子,竟是這般的可憐。楚揚雖心有不忍,卻還是不能將有事情告訴她,丫頭,這是你的劫,無法改變的。
一夜未閤眼,一心等著翌日天明。好不容易見天色微亮,江馨月再也睡不住,掀開被子提劍在院中舞動。紅色劍光四溢,青絲隨風飄動,潔白的衣訣也被清風吹起。
院子四周的鮮花受到劍氣的影響,紛紛飄了起來,伴隨著清風縈繞在江馨月的身邊,又被她狠狠一劈全都碎成粉末散在地上。
“練劍講究的靜心氣和,為何帶著那麼重的怒氣?”
轉身看到師父就站在身後不遠處,江馨月收起劍行禮:“弟子拜見師父!”
顧顏看著滿地上的花瓣,拿過她手裡的劍,地煞?他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對她說:“你已經控制住這把劍了嗎?”
“是,所以師父以後就不用擔心我了。”她強忍住心裡的不愉快。
“也好,你還沒告訴為師,為何心裡不快?”
“弟子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一時被困擾而已。”江馨月聽見自己的聲音乾巴巴的,彷彿是另一個人在說話。
顧顏已經沒有再遮面具,如畫若仙的俊顏讓江馨月暫時心寬了一些,只聽師父語氣和緩的道:“有任何不快何不道出來,讓為師為你分憂可好?”
最近,師父給她的驚訝還真是一個接一個的來襲,總覺得這不是之前的師父了。江馨月扇動著微卷的睫毛,乾淨地眸子裡只有師父的樣子,“那師父能抱抱我嗎?”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和幾句暖心的安慰。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話語過去輕薄,江馨月低下眸:“對不起,弟子愉悅了。”
卻不想,顧顏竟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帶入懷裡,身上的冰冷瞬間轉換成溫暖的體溫,輕言對她說道:“別難過,還有師父在……”這丫頭,現在終歸只是個孩子。
江馨月鼻子發酸嗓子眼也乾澀的難受,趴在師父懷裡微微抽泣起來。
顧顏不說話只是抱著她,任由她發洩著。
很久之後,江馨月也哭的累了,看著師父胸口的一片溼潤,有些尷尬地吸了吸鼻子:“弟子今日失態了……”
顧顏鬆了手,低頭去看,懷裡小徒兒的眼睛紅紅的,看著卻仍是漂亮極了。聽她這麼說卻是掛起了一抹淡入清風的笑:“無事,記得替為師洗了這袍子便好。”
“弟子遵命!”洗袍子她倒是很樂意,胡亂擦掉戀上未乾的淚水,江馨月扯出微笑:“那師父把袍子換下,弟子這就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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