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裡看到的柔情全都是假的嗎?為何現在發生的這一切那麼不真實?
曾經,她高調的站在他面前告訴他:我們之間誰都不要動感情,如今她再也騙不了自己的心,卻只能一個人藏於夜色裡回憶。
南宮墨當初爽快的答應成親,也不過就是這張臉而已吧!江馨月抬著酒杯,望著杯中自己的倒影,忽的收緊五指。
只聽“砰……”的一聲,杯子應聲而碎。
蕭泉從暗處走出,瞥見她緊握拳頭,指縫裡不斷地往外留著鮮血,心口窒悶:“公主,你怎麼能這樣虐待自己?”
“只有這裡痛了,這裡才不會痛!”她指著自己的心,笑的淒涼無比。
“鬆開,好嗎?”
他稍帶柔和的聲音猶如棉花一樣,軟軟地撞入江馨月的心,江馨月苦澀的笑著微微鬆手。
蕭泉小心地將她手心裡的碎片拔出來,掏出止血藥粉撒了些上去,緊抿的雙脣雖不曾言語什麼,但皺起的眉心就已經出賣了他的擔憂。
江馨月不讓他包紮,轉身進去屋裡,這個世界上每一個人對她的好,都是帶著目的而來,她再也受不了再被傷一次的痛。
“小紫,怎麼哭了?”桌前,楚揚悠閒地品著香茶。
“師叔……”說著她一頭栽進他的懷裡。
“唉,都多大了還哭鼻子,也不害臊!”
江馨月吸了吸鼻子,使勁蹭著他乾淨馨香的外袍,“手痛!”
“嗯?給我看看。”楚揚這才注意到她的手,“也沒個輕重,怎麼就能把自己弄成這樣?”說著用仙法為她療傷。
“我難受!”
“哪裡難受?”
江馨月晃晃腦袋:“不知道,哪裡都不舒服!”
楚揚探了探她的脈搏,微嘆息:“丫頭,你心事太重,有什麼不妨和我說說,興許會好過一些。”
和你說你不得告訴師父?她撇撇嘴:“才不告訴你。”
“你來到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人是我,難道不覺得這是一種緣分嗎?”
想想好像也真是這樣,江馨月眨著眼睛:“那師叔你占卜那麼厲害,能不能算出南宮墨究竟是不是穆寒的轉世?”
聞言,楚揚有些不知怎麼回答。
“你別告訴我什麼天機不可洩漏,這都是屁話我才不相信,還有月老說我這一世沒有任何姻緣,是不是真的?”
“緣分總是分分合合,你的這一世情感註定磕磕絆絆,雖是命中註定但也不是完全改變不了。”
每個人都避開那個話題不談。
江馨月水眸間閃著亮晶晶的淚花望著他,“真的嗎?”
楚揚輕笑,抬手抹掉她的眼淚:“記住,這個世界上你可以無條件相信兩個人,一個是你師父另外一個便是我。”
提到師父,她臉色又變的不好了,“我信師父,可是他未必在意我的信任,就像前世一樣讓我孤獨的面對一切。所以,以後我只相信你。”
“好!”
江馨月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雖然與師父身上的冰蓮不一樣,但這個味道卻是她更喜歡的。
“叩叩叩……”敲門聲傳來。
楚揚閃身離開,門隨即而開,南宮墨冷著俊臉:“剛才和誰說話?”
“沒誰!”
“你把本王當聾子嗎?說,那個男人是誰?”
真可悲,江馨月側過臉不想看他的冷漠,下巴被南宮墨捏在指尖抬起,四目相對,他冷冷問道:“本王再問你一次,他是誰?”
“是我!”
江馨月詫異地看著蕭泉從內殿走出來,蕭泉目不斜視地看著他,眼中的冰冷絲毫不亞於南宮墨。
南宮墨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讓江馨月一陣窒息,原來她對自己的忽冷忽熱都是因為這樣?
蕭泉見她忍著痛的樣子不禁皺眉:“放開公主。”
“哼!”南宮墨好不溫柔地撒手,卻在下一秒與蕭泉打在了一起。
蕭泉本就只能動左手的力,況且南宮墨武功高強凡人基本無人能敵,哪會是他得對手?幾招之後蕭泉便落了下風。
看著那致命的一掌即將落在蕭泉身上,江馨月人影一閃扣住南宮墨的手腕,“我知道你很能打,但請你別動我身邊的人,否則後果自負。”
“為了一個殘廢的人,你敢威脅本王?”
“身殘也好過心殘!”她毫不客氣地回道。
南宮墨掩不住的怒氣一湧而出:“離開我的那些時間,你都是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對嗎?原本我以為就算你是為了地煞而接近我,我對你的付出的真心起碼能有一點點感動到你。現在看來都是本王錯了,錯的好離譜。”
她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江馨月強扯著嘴角微笑,一步步逼近他的身邊:“我早就說過我們之間誰都不能動情的,這隻能是你自己活該不是嗎?從我接近你的第一天開始,都是為了地煞,要不然你以為你有什麼資本讓我低頭?南宮墨,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在別的女人眼裡,你或許是個寶,但在我這裡,花心的男人什麼都不是,你亦如此!”
“啪……”一記耳光狠狠地落在她的左臉上,緊接著南宮墨像是回神一樣,一把將她摟入懷裡:“馨月,對不起,我……並非有意的。”這些日子也不知怎麼了,做事情總是不能按自己的心去完成,話也並非自己想說之言。
出乎意料的是,江馨月平靜地靠在他懷裡,溫柔地語氣說道:“我的穆寒不是這樣的……決不是,他寵我豈會讓我不高興?他愛我豈會讓我傷心?他用生命換我千年轉世,豈會對我動手?你不是他……”說完,她推開南宮墨的胸膛,一步一步朝門邊走去。
“馨月!”
蕭泉冷眼一掃,橫起劍:“不要再靠近公主。”
南宮墨砸著自己的腦袋,究竟怎麼了,為什麼會說那些話,他怎麼捨得傷她一分一毫?
左臉上的痛遠遠不及心裡的傷,江馨月痛的無法呼吸,頹廢地跌坐在那條河邊。今夜不曾下雪,寒風卻陣陣透骨。
蕭泉單手將她扶起靠在自己懷裡,五年前他的疏忽讓公主掉落懸崖,五年後他在她身邊,卻眼睜睜看著她被傷。
“我去殺了他!”
“別去,帶我走吧,再也不要回來了……”
蕭泉緊緊地閉了一下眼睛,睜開後已經染上柔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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