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在他心裡某個人真的可有可無,連她未曾去用午膳也沒發現嗎?如此那月下獨酌對畫成思,於他們來說究竟算什麼?
踏進後花園,遠遠的就看到二人甜蜜對笑的場景,江馨月心裡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悲涼,其實私心裡在想:如果他和三公主能有好的姻緣,也是一樁美事,這樣還可以減輕她心裡的罪惡感。
這麼想著,她微微鬆了口氣,轉而一臉笑意:“三姐!”
“馨月,王爺正跟我提起你呢!”
江馨月親暱地挽著她的手臂,“王爺是不是說我壞話啊?”
“是啊!他說你啊特別俏皮,總讓他整日擔心來憂心去的。”
南宮墨寵溺地望著兩姐妹的歡聲笑語,只是他永遠猜不透一個女人的心,其實根本容不下兒女共侍一夫。
這些天,南宮墨整日都與江敏在一起,似乎已經忘了另一個院子裡,還有一個女人的存在。
江馨月不習慣讓下人伺候,平時整理寢殿也只允許小若一人進出,開啟門時,小若發現,主子昨晚根本就沒在房間裡睡,當下便急急去報告王爺。
“王爺正跟敏小姐說情話呢,不容許任何人打擾。”平素都玩的較好的姐妹,今日竟也冷眼相待,小若心裡也不好受。
“那我在這等總行了吧?”她還不信王爺能在屋裡待一整天。
竹林裡,漫天飛舞的雪花夾雜著乾枯的葉子在林間飛舞,熾熱的劍氣閃過,竹子應聲而斷。不過幾秒的時間,周圍的小片竹林全都倒在她的劍下。
“咳咳……”前段時間受的風寒,如今真氣恢復了,風寒卻在逐日加重。
望著咳出的一口血,江馨月的眼神早已經淡如水,從起先的怕血到如今的嗜血,不過就是一念之間的事。
“你現在動真氣,無疑是自尋死路!”淡漠夾雜著諷刺的聲音,除了穆漓歌別無他人。
“拜你所賜!”
穆漓歌這次卻是一改平日裡的囂張,淡笑著說:“那麼糾結的話,不如讓本座替你做決定如何?”
江馨月脣上掛著腥紅,側臉看他:“你不是也不能確定他是誰嗎?”
“回陵水宮吧,穆寒他在等你!”
“他……等我?”江馨月握著地煞的一雙手顫了顫,扯著嘴角微笑,顆顆晶瑩的淚珠滾滾而落。
見此畫面,穆漓歌不禁皺眉:“你愛的是前世的穆寒,還是重生後的南宮墨?”
“呵……”這個問題,她也曾在心裡問過自己很多遍,可是卻從沒有得到過準確的答案。
“你不曾愛過,怎麼會知道什麼是愛?”她不禁嗤笑。
穆漓歌破天荒的沒有暴怒,脣角淡揚起平靜的黑眸裡閃過一絲冷笑:“你做的最對的決定,就是離開天山,以後若是回冥界,陵水宮永遠給你留著。”
江馨月頗有些意外地望著他:“你監視我?”
“你認為六界中有什麼事能瞞得過本座嗎?小丫頭,你太天真了。”
“那你究竟確不確定他的身份?”
穆漓歌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他沒有回答淡笑不語。
江馨月想追上他,耳邊襲來一陣涼風,她閃身躲開。“誰?”
“小九。”
“皇叔?”他不是在西夏嗎?
江洛身邊跟著幾個侍衛,笑著走上前:“聽說敏兒還活著,如今就在靖南王府這訊息是真的嗎??”
“恐怕是傳言,皇叔怎麼也信這些話了?”說話的同時,江馨月的目光帶著防備,這些事他那麼清楚,難道自己身邊有什麼眼線嗎?
“是不是傳言,我去看了便知!”
“皇叔!你連我也不信?”
江洛翹起嘴角的鬍子:“我向來只信自己親眼所見。”
江馨月嗤之以鼻了一聲:“皇叔,你別忘了能開啟寶藏的人只有我。”她不希望有人去打擾他們的生活,只要他們過的好,什麼都已經無所謂了。
“玉璽果然在你這裡!”
“沒錯,所以我希望你按兵不動,一切聽我的命令。”
他會聽一個小丫頭的命令嗎?心裡想著,江洛意味深長地點點頭:“這是自然。”
剛踏進王府大門,下人們看她的眼色就不對勁,江馨月眸子微眯。站在院子外就聽見一陣低低的抽泣聲,小若?
“小若,誰欺負你了?”她蹲下身。
小若抬起頭又慌忙垂下去,“主子,奴婢沒事。”
江馨月眼尖,見到小若臉上好幾個紅紅的巴掌印,而且,還能清晰地看到手指。
眸光一冷,一絲薄怒從她眼底劃過:“告訴我,是誰做的?”
“主子,奴婢真的沒事……”
江馨月冷冽一笑:“要我一個個拉出來問嗎?好,我這就去。”
“不要!”小若慌忙起身攔在她面前。
“還不打算告訴我嗎?”
小若怯怯地抽泣:“是秋兒姐。”
秋兒?她不是在南宮墨的院子嗎?江馨月吸了口氣,“是誰讓動的手?”
“不……不怪秋兒姐,奴婢無意打碎了敏主子最心愛的髮簪,王爺才讓秋兒姐責罰的。”
居然是南宮墨?不就是一支髮簪至於嗎?江馨月壓著怒火,擠出一抹笑容:“好……很好……”
最傷不過愛情,最涼不過君心。
“南宮墨,你給我出來!”她不顧守衛的阻攔,強行闖進院子。
“何人如此大膽?”他的聲音中帶著怒氣與不耐。
江敏拉住他的手臂:“王爺,是九妹!”
迎著南宮墨變的陌生的眼神,江馨月一臉冷漠的說道:“我不知道小若究竟做錯了什麼,但王爺是不是也做的過分了?她只是個丫鬟而已,做錯事情訓斥幾句不就是了,你有必要讓人打她嗎?”
江敏漂亮的鳳眸一閃,“王爺你怎麼可以那麼做?”
“毛手毛腳的婢女不該教訓教訓嗎?”
“這確是王爺做的過了,九妹你彆氣了,姐姐給你道歉好嗎?”
“行了,你也別在這故作姿態,自己什麼人你心裡明白就好,無需我多說什麼。”
南宮墨沉聲道:“既然你根本就容不下敏兒,又何必裝成一副容人量的樣子?難道說本王已經看不透你了?”
突然間,江馨月覺得心口好涼,她勾脣:“不是王爺看不透我,而是你從來都沒看透過我。”
江敏見二人不對勁便出言阻止:“你們都那麼好強,各自少說一句吧,九妹,其實王爺一直都很在乎你。”
他就是這麼在乎一個人的嗎?
不過幾天的時間而已,他竟已經變成這樣,南宮墨,我該拿什麼來面對你?江馨月微笑著點點頭,“抱歉,我打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