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墨傾月的質問,墨傾城佯裝滿臉委屈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玉兒姐姐心中已然認定這一切都是傾城策劃的陰謀,自是怎麼看傾城怎麼可疑了。
雖說玉兒姐姐不願相信傾城,但事關傾城的清白,傾城不得不說,傾城記得宮宴之上,正是因著蘇雪小姐察覺到皇上身邊一個太監的異常,才使得皇上躲過了一劫。
由此可見,蘇雪小姐對細節觀察的極其細緻,畢竟那個太監的異常我們可是都不曾發覺,唯有蘇雪小姐細心發現了。
所以如果翠兒指甲內的血汙和淡粉色的絲綢碎屑,如果真的是在死之前為了陷害蘇雪小姐而藏入指甲內的,蘇雪小姐不可能不覺得可疑。
再加上方才事關她的清白,蘇雪小姐不可能不將其說了出來,如果說是在死之前為了陷害蘇雪小姐,故意與其發生爭執的話,面對翠兒的不同尋常,蘇雪小姐不可能說翠兒是為了保護她而死的。
再者,如果大家覺得翠兒指甲內的血汙與絲綢碎屑不是蘇雪小姐的,傾城請皇上喚來方才為蘇雪小姐緊急處理傷口的江醫關,看看蘇雪小姐身上是否有抓痕,衣裳是否有劇烈掙扎後,留下的痕跡!”
在古代,因為男女有別,所以宮中常備一些女醫官,專門為宮內的女子醫治,由於蘇雪受傷太過突然,所以便有宮中的女醫官,江醫官代為救治。
江醫官是宮墨寒的人,在墨傾城與北王和親的關鍵時刻,因著想要利用這件事大做文章,所以宮墨寒不可能讓墨傾城有事。
見墨傾城這般說,在給了江醫官一個按照墨傾城方才說的回答後的暗示,對著一身硃紅色官袍的江醫官開口道:“江醫官,你方才在為蘇雪小姐處理傷口的時候,可否看到如傾城公主所說的抓痕,以及衣裳上被撕扯後的痕跡?”
在接收到宮墨寒的暗示後,江醫官恭敬的答道:“方才下官還在同幾位醫官疑惑,蘇雪小姐是摔傷的,為何手臂和後背之上會有抓痕呢,還有衣服明顯有撕扯過的痕跡,如今傾城公主話,不禁讓下官有了一番懷疑!”
墨傾城早知江醫官是宮墨寒的人,所以對於江醫官的話早在墨傾城的預料之內,至於宮墨寒為何要幫她,對於一個陰謀家宮墨寒來說,自然是打著要利用她的目的唄。
所以對著宮墨寒的出手相助,墨傾城心裡並沒有半分感激,原諒她對於一個處處想要算計她的人感激不起來!
當美眸轉向墨傾月與東方婉兒瞬間挫敗的臉,墨傾城微勾的嘴角里滿是諷意道:“既然江醫官都這麼說了,傾城覺得有關翠兒真正的死因還是由蘇雪小姐親自說來比較好,免得讓人誤會,蘇雪小姐想要陷害傾城,卻又擔心真的被摔死從而拉來丫鬟翠兒替死!”
“皇上家女現在躺在病榻之上,能不能活過今晚都是一個未知數,更何況是前來受審了請皇上看在老臣多年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再寬限小女些時日等小女的傷勢稍微穩定些再來受審!”
雖然自家的女兒自小時候大病了一場之後,便越來越讓他滿意了,不但讓他的官職步步高昇,越來越受皇上器重。
但如今的情形難免對他家的女兒不利,所以不得已,蘇老尚書只得採用緩兵之計道。
宮墨寒若是拒絕了蘇老尚書的請求難免寒了一眾老臣的心,所以宮墨寒明知道這是蘇老尚書使的緩兵之計,也只得在心中暗罵了蘇老尚書一句老狐狸之後。
佯裝關切的將其扶起:“蘇老尚書此言詫異,蘇老尚書對西冥可謂是勞苦功高,再加上蘇小姐這次傷得著實是重,朕又怎會如此不體諒蘇老尚書呢,蘇老尚書快快請起,快些回家照看蘇小姐比較重要!”
最後的最後以蘇老尚書感激含淚的回府照顧蘇雪為終。
“玉兒姐姐可是要小心了,現在的情形對蘇小姐可是很不利呢,若是不幸蘇雪小姐真的被查出是這件事的主謀,到時候再一個不小心將玉兒姐姐和婉兒妹妹說了出來可就不好了。
畢竟蘇小姐可是同婉兒妹妹一樣喜歡我家夫君呢,女人的嫉妒心有時候可是很重的,婉兒妹妹又同玉兒姐姐走的這麼近。
說不得,就算這件事和玉兒姐姐婉兒妹妹沒有關係,也不不準被陷害成了同謀,唉,想一想傾城便為二位擔憂啊!”望了一眼蘇老尚書快步向著尚書府趕回去的身影,墨傾城來到墨傾月與東方婉兒的身邊,氣死人不償命道。
其實墨傾城的話著實說出了墨傾月和東方婉兒心中的隱憂,畢竟賽詩盛上的這些陰謀她們可是一同參與了。
她們和蘇雪只是因著共同敵人是墨傾城才選擇聯手的,當時只考慮到了墨傾城今日定難逃此劫。
完全忽視了若是蘇雪陰謀敗露後她們要如何自保,畢竟蘇雪心裡喜歡北王可是有目共睹的。
而東方婉兒也喜歡北王,一定程度上她們可是情敵,而墨傾月又與東方婉兒走得如此近,若是事情敗露後,難保心存怨恨的蘇雪不會將她們供出來。
彼此對望了一眼,二人恨恨的瞪了一眼滿面春風的墨傾城,竟自向著前方走去,苦惱對策去了。
“唉,今天的天可真好啊,最是適合做著風雅的事了,對吧情情?”在成功氣跑那一眾花蝴蝶後,墨傾城來到了北王的身邊歡喜道。
他家王妃是高興了,怕是有些人要徹夜難眠了,望了一眼急的仿似熱鍋上的螞蟻般的墨傾月與東方婉兒,北王的眼裡有笑意閃過。
這邊墨傾月一行人滿心歡喜,那邊靠在繡著梅竹軟墊之上的蘇雪,在聽到暗位將方才賽詩盛典的狀況彙報完畢後,美眸裡滿是氣急敗壞。
讓白衣書生去陷害墨傾城不過是她做了最壞的打算,按理說根據上一世的記憶,春兒說了墨傾城所做的那兩首詩,都是從一位隱世詩人那裡買來的。
她本以為讓白衣書生將墨傾城接下來要說的詩提前說了出來,墨傾城定是再也做不出比這首詩意境更佳的詩了,卻不料墨傾城竟然接二連三的做了好幾首。
不但沒有身敗名裂,反倒是一舉成名,而她所想的最後的計謀也被其輕而易舉的攻破,害的她不但沒能依靠這次事件扳倒墨傾城,反倒是被拉下了水。
如果不能想出更好的計謀來,說不定她這輩子也就因為這件事毀了。
越想越氣惱的蘇雪,不顧身上受的重傷,狠狠的一拂衣袖,頓時眼前的杯盞茶具碎裂一地,嚇得跪著的暗位膽戰心驚。
不過如果蘇雪知道上一世她之所以會聽到春
兒說的那些祕密,是墨傾城故意要讓春兒說來氣她這個處處想要害她的人,估計會被氣死吧?
“雪兒,發生這點事,你就亂成這般模樣嗎?如何能夠成大事?”推門而入的蘇老尚書,一見滿地的狼藉,還有自家女兒憤怒的面容,滄桑的眼裡有著斥責道。
“爹爹,這墨傾城著實可惡,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逃脫陷阱,反倒是置女兒於絕境,女兒也是一直氣急攻心,讓爹爹失望了,爹爹放心,女兒會很快收拾好心情,絕對不會放過墨傾城!”被蘇老尚書斥責了一番,瞬間理智迴歸的蘇雪,語氣裡滿是陰狠道。
“這樣才對,雪兒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似墨傾城這種小角色,不過是你諸多需要攻克的難關中的一個環節,多餘的話爹爹也就不多說了,爹爹相信你現在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滿意的看著這個自從大病一場,行事作風越來越讓自己滿意的女兒,蘇老尚書的眼裡滿是欣慰的離開了蘇雪的房間。
在蘇老尚書走之後,蘇雪出乎尋常的平靜,靜靜的靠在玫紅色的軟墊之上。
“小姐,這次若不是不能想出一個周全之策,王美人和東方婉兒那邊可是不好交代啊,畢竟她們之所以能和咱們聯合,可都是看在共同的敵人是墨傾城的份上。
如果我們這次脫不了困,這二人怕是要反過來滅口也說不定,畢竟這其間可還是牽扯著這二人呢,小姐不得不防啊!”
繼翠兒死後,蘇雪身旁的二等心腹丫鬟菱兒被提拔成了蘇雪的心腹,菱兒雖說年紀比翠兒小,但心計卻絕不輸給翠兒。
甚至說是勝過翠兒,若不然也不能從一個燒火丫鬟,一步步爬到蘇雪心腹的份上,所以此刻見蘇雪什麼不說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菱兒小著心思的提醒道。
她可不想自家主子這麼快就玩完,她還想跟著主子榮華富貴呢。
如果有朝一日主子能夠嫁給北王,一想到英俊瀟灑的北王,菱兒的心裡滿是痴迷,若是能夠跟著主子嫁過去成為通房丫鬟該有多好。
對於菱兒的心思,蘇雪哪裡會不曉得,只是蘇雪並不點破,人就要是有動力,才能為其拼命,菱兒方才的一番話正是說道了蘇雪的心裡。
確實現在不但墨傾城那邊讓她十分棘手,王美人與東方婉兒這邊也讓她不得不防,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曉得這二人為了自保會做出什麼瘋事。
掃了眼菱兒,蘇雪的心底突然生出一條毒計,暗道了句,菱兒心思聰穎,本來可堪大用,只是千不該萬不該覬覦她看上的男人。
還是做替死鬼比較好後,再次抬起美眸時,眼底的陰毒已然散去,美眸裡有著感動:“菱兒,這多年來,每每我心情不好,容易衝動的時候,你總是細心的替著本小姐周全的分析著局勢。
你放心,王美人和東方婉兒那邊,本小姐心中已然有了打算,這些日子你忙前忙後也著實辛苦,這些珠釵首飾,你先拿著,一會兒你……”
菱兒沒想到自己平日裡的努力終於有了效果,她終於將心思狠毒的蘇雪給搞定了,在拿了珠釵謝賞之後。
菱兒便愉快的按照蘇雪的吩咐去辦事去了,孰不知,在的她身後,蘇雪的眼底滿是狠毒與算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