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似水很快回過神來,神色凝重的和何凝香說,“這次靖王能安全度過,想必皇上會更加重視他,對毅王來說,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好事壞事,那是毅兒的事了。”
“淑妃這樣說就不對了,上次在御花園我也和你提過,我的介意,還是希望淑妃能考慮考慮,”
記得上次在御花園的時候,流似水就已經要拉攏她了。
何凝香雖然是個心思縝密的人,但是,流似水這麼明顯,她反而越發猜不出她在想什麼了。
流似水觀察著何凝香的神色,她知道她還是有些猶豫,便繼續說,“淑妃,咱們都是做母親的,有些事情我也不想說的太明顯了,但是,我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你也不想,毅王只是一個親王吧。”
“流昭儀,那你的想法呢?你也是個做母親的,難道,也只想自己的兒子是個親王嗎?”
問到這裡,流似水倒也沒有意外,如實說,“上次我也說了,我不希望翎兒成龍,只要他能安安穩穩的,我就高興了。”
何凝香猜不出她的目的,興許沒有目的,又或許,是她藏的太深了。
半響,何凝香才說,“流昭儀這件事還是先放放吧,畢竟,皇上不是還沒有立太子嗎?只要一天沒立,有些變數自然也不一定。”
聽著倒是有些道理,流似水也實在想不到要說什麼了。只好一笑,“也罷,既然淑妃都這麼說了,但我還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如果不事先安排好,到時候可就晚了。”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其實,何凝香也算是在委婉的拒絕了。
這次靖王遇刺一事,何凝香猜想是自己兒子做的,如果真的是,那也就是說,就算她這個做母親的不做什麼,毅王也自己出手了,既然這樣,又何必拉上流昭儀呢?
被推辭的流似水也罷,送上門這麼多次,別人不領情,她也不想堅持什麼,該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不是的,她也不想要了。
“明天要出宮祈福,不知道淑妃可有準備?”流似水開始轉移話題。
看似早就清修的何凝香,也只是溫柔一笑,“年年都去祈福,去參拜菩薩,只要準備一顆虔誠的心就夠了。”
“淑妃說的極是,就怕別人不這樣認為。”
“流昭儀好像有別的意思?”
流昭儀眉眼一挑,說,“我說的是藍貴妃,你也知道,她這個人最愛出風頭了,仗著自己是貴妃就以為能隻手遮天,每年去祈福,也都是盛裝打扮,完全不把祈福當成一回事。”
“本宮這些年很少管宮裡的事,也很少出宮門,本宮不如招惹她,她藍貴妃也招惹不了本宮,我看流昭儀你,有時候還是少與她接觸的好。”何凝香好心提醒起來。
可流昭儀一副怒火的模樣,心裡很不甘心,說,“淑妃你是常年待在宮裡,不知道這藍貴妃是有多張揚跋扈。”她嘆了一聲氣,又說,“罷了,不提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淑妃你了,明天還要起早出宮呢。”
“好。”何凝香站起來相送,又命令宮女送流似水回宮。
她反倒客氣了幾下,沒讓宮女去送。
何凝香也不知道這
流似水到底想做什麼,難道是因為藍嬈拉攏靖王。她覺得自己兒子不靠譜,就像拉攏自己,靠向毅王?
想到這裡,何凝香不得不覺得這個流似水的如意算盤打的很響。
可偏偏,她不吃她這一套。
京郊私宅
梅兒的屍身還放在**,侍衛們等著明天見到藍貴妃後再處理。
侍衛們都覺得她可憐,平日裡跟著尹卿月裡裡外外,如今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樣突然沒了,實在的意想不到。
點著燭火,整個宅院裡都燈火通紅,侍衛也不敢去休息,守在門外,也不進去。
一個侍衛一臉惋惜的說,“你說梅兒平時那麼好,怎麼就沒了呢?”
“那可不,都怪那個上官小姐,尹姑娘在的時候就已經處處忍讓她了,沒想到還是不罷休,鬧出了人命。”
“你說,尹姑娘回來,會怎麼辦?”
“肯定很難過,尹姑娘對梅兒姑娘就像親姐妹一樣,妹妹死了,姐姐肯定難過。”
那侍衛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一臉的嘆息。
深夜呲呲,依舊躺在**的梅兒早就身子冰冷,嘴脣發紫。
就連身上的血液也都凝結了,看上去,是那般的可憐。
她死之前還在惦記著自家小姐,缺連死之前也沒能見到尹卿月的最後一面。
從西澤到北昊,她一直跟著尹卿月,連死都不怕,只為自家小姐能夠安全。
偏偏,卻在異國他鄉葬送了自己的命。
翌日
禪葉寺外,裡裡外外都圍滿了宮裡的侍衛,主子出來祈福,不能出半點差錯。
此次出宮的也都是後宮嬪妃,藍貴妃走在前頭,一身紫色的衣裳,沉重又不失豔麗,恰到好處。
進了寺廟,嬪妃們虔誠跪拜,只為皇上,只為北昊。
然而寺廟的側門處,鍾良早早就在那裡了,只是外面卻站滿了宮裡的侍衛,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衝了上去。
宮裡的侍衛立刻攔住了他,“什麼人,不知道里面都是娘娘嗎?”
鍾良說,“我是靖王府的侍衛,有要事求見藍貴妃,麻煩兩位通報一聲。”
“娘娘在裡面祈福,誰都不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宮裡的侍衛根本不容所動,面色冷峻,哪裡能因為一言兩語就進去打擾藍貴妃的,除非,他們也不要命了。
鍾良此次前來,不可能空手而回,他突然湊到那個侍衛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片刻,侍衛一聽,臉色一下暗沉下來,猶豫了一會兒,與鍾良說,“你在外面等著。”
侍衛說完就進去了,正好撞上藍嬈從佛廟裡出來,準備去後面上香,他趕緊上前說,“藍貴妃,有人求見。”
藍嬈瞪了他一看,怒道,“沒規矩的奴才,不知道本宮要去上香嗎?”
“娘娘,這……”侍衛看向藍嬈,然後低頭上前,輕聲說,“娘娘,那人說,女神醫的宅院裡出了命案。”
話一說完,藍嬈瞬間瞳孔放大,整個人都緊張起來,趕緊說,“將靖王府的那個人帶過來。”
“是。”侍衛離開。
藍嬈與那主持說,“主持,本宮先去處理
一些事情,稍後就來。”
主持唸了一句“阿彌陀佛”後,便帶著眾嬪妃去了後面上香。
很快,鍾良被帶到了藍貴妃的面前。
藍嬈面色驚恐的問他,“快說?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回貴妃娘娘,昨天,尹姑娘身邊的侍女梅兒死了。”
“梅兒死了?”藍嬈大吃一驚,她知道梅兒,也知道尹卿月在乎梅兒,當下差點站不穩,問鍾良,“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人,怎麼就死了?”
“是……是上官小姐所為,她帶著鞭子進去,不知何故,鞭打了梅兒,因此,梅兒才出了事。”
“豈有此理。”藍嬈用力拍了拍身旁的石柱,此刻已是怒火中燒,“這個上官嬌冉,簡直不知好歹,平日裡蠻橫也就罷了,如今竟然敢鬧出人命來。”
鍾良看藍嬈十分生氣,甚至是激動,他趕緊說,“娘娘,此時關係到上官將軍,屬下不敢輕舉妄動,所以才來稟報娘娘,希望娘娘告知皇上,此時……該如何辦?”
“如何辦?”藍嬈有所顧忌。
畢竟,上官嬌冉是上官大將軍的女兒,要是按照一命抵一命來算,恐怕節外生枝,斷然是不可能的。
“這件事情……待本宮思量清楚。”她皺眉起來,沉默了半響,才吩咐鍾良,“這件事情還是加快通知尹姑娘的好,畢竟不可能瞞得住她,至於梅兒的屍身,就埋葬了吧,讓她歸去。”
“那此事?”
“此事待本宮祈福回宮後,自有定奪,你快馬加鞭趕去州縣,將此事告訴尹姑娘。”
鍾良也沒有再說別的,只能領命離開。
然而藍嬈卻心裡亂七八糟的,實在氣那上官嬌冉,卻又顧忌上官青雲。
但是再想想,她一心想要拉攏靖王,又幫助尹卿月和靖王在一起,如果皇上知道此事是上官嬌冉做的,肯定會對上官嬌冉很失望,那麼,上官嬌冉這個靖王妃的位置,也就難保了。
所以,她決定將這件事,告訴皇上。
等到祈福結束後回到宮裡。
藍貴妃便一路去了御書房,甚至沒有讓外面的小太監通報,她就“闖了進去”。
楚赫連正在御書房寫毛筆字,頭不抬也知道是藍嬈進來了,便問道,“什麼事這麼急?”
藍嬈走到皇上面前,看著他寫的字,並不打算馬上說梅兒的事情,而是說,“皇上的字越發好了,這天底下無人能及。”
“朕已經很久沒有練了。”
“可依舊好,在臣妾心裡,皇上的字就像是一條真龍,盤旋在這宣紙上,栩栩如生。”藍嬈說。
楚赫連寫完最後一個字,這才抬起頭來,放下手裡的毛筆。
藍嬈趕緊上前將旁邊的帕子取來,遞給楚赫連擦手。
楚赫連看著自己寫的字,也是格外的滿意。
然而,他看著藍嬈,問,“今日祈福,如何?”
“回皇上,和去年一樣,臣妾和諸位姐妹一同為皇上還有北昊祈福,皇上定是越來越好。”
“你今天是怎麼了?平日裡話都不多。”楚赫連覺得她有些奇怪,面色嚴肅起來,說,“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在朕面前也無需拐彎抹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