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情激沸,場面之熱烈,讓蕭湄都有些咋舌,也讓她更為興頭,一揮手,大聲喊道:“為表示對大家的歡迎,咱們也整一場晚會,屆時會有神祕高手出場表演哦!”
掌聲,歡笑聲,如浪潮捲過,玉琅寰天裡變成了歡樂的海洋。
瞧著這亂得可以,蕭湄又喊道:“晚會是晚上才開始的,現在都散了,找地方安置自己。黎青璋,安置工作,你主持了,姐先出去看看。”
拉著黎青琰逃似的出了玉琅寰天,蕭湄揉著耳朵笑道:“姐也享受了一下明星的待遇,就是這耳根子麻的滋味難受。”
黎青琰抿嘴兒樂道:“感覺你還嫌不夠熱鬧似的,要弄什麼晚會呢。”
“嘿嘿,晚會嘛,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也不多作解釋,知道黎木頭只關心她要幹什麼,蕭湄說:“走吧,黎木頭,我們去拜訪下森林狼。”
有點不樂意了,黎青琰眉鋒微擰。不過,他也沒說什麼,還是跟著往外走。
出了大廳,離開幻陣的範圍,發現外面黑鴉鴉的擠滿了人。黎二爺跟各房當家爺們正在向大家解釋著。聽了一下,那都是黎家的親朋故友,想把自家兒郎送進玉琅寰天修煉,蕭湄走到有些聲嘶力竭的二爺身後,低聲說:“實在推不過的,收女不收男,只要能通得過天賦測試。有透過測試的女子,可帶一名男系親屬入內修煉。”
黎二爺一聽,聲音都顫抖了:“人數有限制麼?”
“您自己把握吧。嗯,您先進去看看裡面的情況,再決定也不遲。”放權給了黎二爺,蕭湄又說要弄個晚會,觀禮嘉賓的名單擬定讓黎四爺負責,讓黎四爺跟打了雞血似的激動起來,她趕緊拽上黎青琰走了。
被堵得水洩不通的黎府以及府外的街道,在蕭湄跟黎青琰走過時,自動兩分,讓出一條通道,也無人喧譁,秩序好得驚人。
走到街口,蕭湄回頭嘖嘖嘆道:“黎木頭啊,看來如今你是凶名昭著了,瞧你把人都嚇得呀!姐以後都不敢跟你一起上街了。”
“也許是怕你呢。”黎青琰回了一句,溫情的淺笑掛在脣角,如同落在冰天雪地裡的一抹陽光,美得迷人。
毫不掩飾的露出迷醉的神情,蕭湄的舌尖兒探出來舔了舔脣,嗔道:“說得姐跟母老虎似的,姐哪有那麼凶。”
“好吧,是我凶。”沒原則的攬了責任,伸手攬在湄兒腰間,黎青琰低聲央求:“我們不要去見那個討厭的傢伙,回去好不好?”
“你怕他?”蕭湄笑了,很有些惡趣味的笑容。
“我怕會宰了他,讓你的計劃受影響。”擰起了眉,黎青琰很不高興的說。可就是擰眉的動作,他做起來也是那麼的迷人。
不自覺的再舔舔脣,蕭湄很可惡的命令道:“必須去,而且不準影響到姐的計劃。唔,就當是對乃的自控能力的考驗。”
默然,黎青琰又恢復一貫冰山男的形狀。
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日子,蕭湄都在後悔不該強迫黎木頭走這一趟,她總在想,如果依了黎木頭,事態的發展肯定會不一樣的。但是,這一刻她不清楚,所以還能偷著樂兒。
王宮在望,黎青琰神情更見森冷,身周有陰黑冷煞之氣繚繞。
“我們進去說兩句話就走的,黎木頭,不要緊張啦。”蕭湄悄聲道。
“走吧。”黎青琰淡淡的答了一句,加快了腳步。
龍天烈像是知道他們會來,已經安排人在宮門等候,領頭的是葉家少主,也就是黎青琰的親大舅葉良俊。自從被測出沒有修煉天賦,黎青琰還是頭一回見到這個親孃舅,哪裡認得出來,對其幾近諂媚的巴結,他就兩個字:“帶路。”
眾目睽睽之下,葉良俊那個尷尬啊,卻還勉強笑著,看得蕭湄都替他難受,笑著替他解圍:“呵呵,大舅別見怪,黎木頭不是針對您噢,他跟老爹說話也這語氣的。”
“嘿嘿,知道,知道,自家的親外甥什麼脾氣,做孃舅的還能不知道。外甥媳婦,不用解釋,大舅知道。”葉良俊感激的笑道。本來還想跟蕭湄多拉幾句家常,套套近乎的,見黎青琰不耐煩的冷哼一聲,他也不敢再廢話了。
來到養心殿,餘者都留在外面,僅葉良俊陪著進去了。裡面除了龍天烈,還有五個人,而且這五個人坐著,龍天烈站著,明顯這五人都是霸劍宗內出來的老怪物。
搶在龍天烈打招呼之前,蕭湄嘻嘻笑道:“呵呵,森林狼,姐又不是來跟你打架的,至於把你們家大人搬出來嚇唬姐麼?”
看五位尊長沒表示,龍天烈才笑道:“蕭湄,這話誅心啊,要是想嚇唬你,至於派人到宮門候著你麼?”
“不是就好,不然我們家黎木頭髮飆,拆了你的王宮,姐還真是賠不起。”說著,蕭湄把手伸向黎青琰:“靈火煉丹術提高篇拿出來吧,趕緊賠了了事。人家這有正事商議,咱們也得回去籌備歡迎晚會的事呢。”
本來還在扮神的六位霸劍宗高手,都為之動容。龍天烈倒還沒啥異樣,也不曉得是城府深,還是不曉得靈火煉丹術的珍貴。
一言不發的拿出個玉簡,扔給龍天烈,黎青琰對蕭湄說:“行了,走吧。”
坐在中間那人笑道:“呵呵,何必這麼急呢,坐下喝杯茶嘛。天烈,來者是客,你怎麼茶水都不招待一下。”
扯住黎青琰,蕭湄笑道:“就素哦!黎木頭,別急啊。森林狼不懂待客之道,咱們可不能失了做客之道,這還有他們家長輩在呢。”
龍天烈跟黎青琰的臉色一樣冷得可以,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火星子四濺。
蕭湄佯裝不知,拉著黎青琰坐了下來。自來熟的跟五個霸劍宗的老怪物聊得不亦樂乎,簡直是有問必答,乖巧異常,至於話裡有幾分真,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算起來,五人左邊第一位是黎天彥的正牌師祖宗立民,黎青琰懶得答理,蕭湄卻叫一口一個“太師公”叫得好親熱,哄得宗立民老臉笑開花,樂呵呵的說:“你們上次去,太師公正好在靜修,還沒給見面禮呢,現在太師公給補上。”
“唷,那湄兒可不可以自己挑呢?”蕭湄歡喜的笑道。
宗立民爽快的說:“太師公沒帶什麼好東西,有些小玩意兒,你要喜歡都拿去吧。”說著,他把手上的儲物戒指取了下來。
蕭湄卻不接,嘻嘻笑道:“黎木頭跟湄兒雖然被老爹掃地出門,倒也不缺這些小玩意兒呢。嘿嘿,湄兒請太師公去看錶演,您老賞個面子去就行了。”
“看錶演?”宗立民訝然問。
“呵呵,是啦,去了就知道了。”瞟眼看了黎青琰一眼,蕭湄掩口嬌笑道:“再聊,黎木頭搞不好要把湄兒給休了。回見,太師公。”
“這就走啊?”龍天烈脫口問道。眾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有些尷尬的補充:“蕭湄,你來不會就是為送禮的吧?”
蕭湄嘿嘿笑道:“森林狼,姐本來是警告你的,看在太師公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
龍天烈心頭一窒,正要說話,居中坐著的龍無痕插話道:“警告天烈,為什麼?”
目光一凜,蕭湄逼視著龍天烈冷然道:“別的賬都可以遲一步再清算,血獄惡犬抓走我老爹,這筆帳,姐得要好好跟你們算算。”
龍天烈鎮定的說:“蕭湄,血獄弟子抓的人,就該找血獄弟子嘛。”
龍無痕奇道:“就是,血獄弟子抓走你老爹,為什麼帳要跟天烈算?”
“是啊,湄兒,你是不是誤會了。”宗立民也道。
“龍天烈,姐不是跟你講道理,跟你論是非,講情由,姐是明明白白的在警告你。不日姐必將殺上血獄,而你,最好祈禱老爹無事。”沒有過多的話狠話,蕭湄最後給了龍天烈一個充滿威脅性的目光,拉著黎青琰揚長而去。
養心殿上安靜了片刻,宗立民吸了口涼氣嘆道:“好大的口氣,這丫頭!”
點點頭,龍無痕說:“她可不是空口威脅,這丫頭殺過血獄弟子,也殺過龍盟弟子,估計還是有幾手底牌的。宗師弟,今晚我們就沾你的光,去見識見識那個晚會了。”
“都去?”宗立民吃驚的問。
“怎麼,你想吃獨食?還是怕自己面子不夠,不能把我們老哥幾個都帶進去?”龍無痕開玩笑道。
宗立民搖頭笑道:“我是怕太看重那倆個小傢伙了,他們受寵若驚啊。”
“你覺得那倆小傢伙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放在眼裡了麼?”龍無痕反問。
“似乎沒有。青琰那小子連正眼都沒掃我一下呢。”宗立民有些難堪,同時也有些欣喜,因為蕭湄那丫頭對他還是格外恭敬的。
“說實話,面對那小子,我都沒有必勝的把握。”龍無痕坦率的說,“那小子的煞氣好重。天烈,你最好小心些,別作無謂之想。有天彥,花影門就能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