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貌似靈丹的神馬都是浮雲,還是來聊點實際了。”等三位老祖恢復正常,蕭湄說:“黎青珂居然敢在您三位面前大呼小叫,必然有所仗恃吧,跟他爹娶親有沒關?”
三位老祖的臉色陰了下來。
“那隻小白眼狼!”玉飛燕提起來就氣,卻又流露出無可奈何的神情。
在黎家,祖婆婆算是至高存在了,連知雲知葉兩位老祖都得買她的帳,黎青珂一個廢物憑什麼在她面前張狂?蕭湄大奇:“話說,三叔那門親事,還是祖婆婆您給牽線搭橋的呢?您不至於還忌憚他那未過門的二孃吧?”
“哪是我去牽的線,龍從軒主動提親的,之所以對外那麼說,不過是為了女家的面子好看些。我當時就知道不妥,卻不能拒絕。”對蕭湄,玉飛燕也沒啥好隱瞞的。
這事兒透著蹊蹺,若說龍從軒要拉攏黎家,以他的身份地位犯不著把女兒貼進來,況且現在黎家在霸劍宗的靠山一死一失蹤,黎家正值風雨飄搖之中,他拉攏黎家的價值並不大,除非他也認出了我們?蕭湄心頭一緊,復又搖頭。
“你三叔似乎知道內情,但他不肯說。老婆子也不好問。唉,你爹不在,沒有能壓得住陣腳的人吶!”伸手拭去眼角沁出的淚,玉飛燕滿懷期待的望向蕭湄:“你們什麼時候能夠正大光明的回黎家?”
“其實吧,黎家長房基本都沒人在家了,就讓三房折騰吧,祖婆婆——”話到一半,蕭湄眼前浮現出透明顯示屏,上面有門派任務釋出。
門派任務:滅毒殭屍群
任務獎勵:七殺絕魂陣升級
七殺絕魂陣裡連夜星河這樣的老牌靈聖都能困住,再升級會怎麼樣?這獎勵看得蕭湄眼冒狼光,而忽略了任務可能的危險度。本來是懶散靠著椅背的,立馬挺直了背,熱切的問:“附近有殭屍群吧?”
好好的,怎麼扯到殭屍群了?玉飛燕對這丫頭跳躍性的思維有點跟不上。不僅是她,黎家兩位老兄弟也同樣一頭霧水。
“沒有嗎?”以為三位老祖突然智障,蕭湄跳起來手臂伸直,作殭屍狀前縱,跳到祖婆婆面前,再問:“這樣子的殭屍啊?”
伸手敲了蕭湄一栗子,在她撫額吸氣時,玉飛燕忍俊不禁笑道:“鬼丫頭,你是殭屍啊,好好的說什麼殭屍呢?”
“這個原因嘛,一時半會不好解釋,祖婆婆,到底有沒異常情況啊?”眼巴巴的望著祖婆婆,蕭湄就像以前纏祖母葉清音時那樣,身子就捱過去半靠半掛的搭在椅背上,殷勤的給她老人家按摩著頸部了。
年紀大了,實力再好,身子骨也不比年輕人柔韌,尤其是玉飛燕這些年來實力無寸進,舊患又復發,雖然調理得當,卻不能斷根,所以蕭湄那技巧不錯的按摩讓她格外舒適,不由得笑道:“都想睡覺了。”
手上加大了力度,蕭湄催促:“祖婆婆快想想,到底這附近有沒有殭屍群或者相關的異常情況嘛!這個很重要的。”
黎知雲在旁邊說:“最近咱們家墓園有些詭異,守衛報稱每到夜裡就發出怪響,已經有十三個人失蹤了,其中包括黎桑。”
蕭湄不清楚這黎桑是誰,另兩位清楚那是黎家九房庶出子弟,跟黎天彥一輩,實力在同輩中排第四,神色均是一凜。
“沒派人去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蕭湄更熱情了,好像餓鬼看到了香噴噴的水果蛋糕,不由自主的在舔舌頭。
“死的十三個人裡有四個都是去調查此事的,黎桑帶隊。”
正因為黎桑死了,這件事情才會報到黎知雲這裡,本來他準備親自走一趟的,只是讓黎天盛的婚事突然提前所以將行動推遲了。
“我們花影門接手這件事了,算是你們釋出的任務吧。”蕭湄貓兒般的眯起了眼,笑得好不怡悅。
“如果是毒殭屍群,你跟青琰都不能去。”玉飛燕嚴肅的說。
黎知葉也連連點頭:“是啊,黎桑都出事了,你們倆的實力不嫌不夠。”
跳起來,又學殭屍蹦了兩下,蕭湄得瑟的說:“我們連千仞峽底都去過了,小小的黎家墓園裡幾個殭屍能奈我何?”
聽這話怎麼覺得彆扭呢?黎知雲皺緊了眉頭。
玉飛燕順手又賞了蕭湄一巴掌,再笑啐道:“打你個不敬先祖的鬼丫頭!”
“湄兒哪有不敬,呃——”想到自個兒話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乾咳兩聲,蕭湄嬉皮笑臉的說:“口誤,嘻嘻,老祖們勿怪,先祖們也千萬別多心哦,湄兒肯定比大多數的黎家子弟還要尊敬黎家先祖!”
“這丫頭指桑罵槐來著呢!”黎知葉笑道。
“真的哦,不然為嘛黎家先祖不託夢給黎家子弟,要託夢給湄兒,說有毒殭屍擾得他們不得安寧呢?”順口扯了番鬼話,瞧老祖們似乎信了,蕭湄倒無語了。
黎家老兄弟倆都慚愧的垂下頭去。
玉飛燕也喟然長嘆:“先祖們也知道黎家的未來就靠你們夫妻倆了。對了,你們倆還沒正式拜堂成親,祖婆婆得替你們好生操辦操辦。”
換蕭湄跟不上祖婆婆跳躍性思維了,呆了一呆之後,她咬脣窘迫不已的說:“咳,那個黎木頭覺得這是我們倆的事情,我們自己拜了天地,也那個啥了,不用勞煩祖婆婆。”
“胡鬧,終身大事豈可如此兒戲!”最是拘古禮的黎知雲首先駁斥。
“咳,黎木頭覺得好,湄兒也覺得好,何況又是特殊情況,特事特辦嘛。”不欲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下去,蕭湄趕緊又扯開話題:“殭屍的事情,這就麼定了,由花影門搞定。目前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龍從軒葫蘆裡賣什麼藥。那個奸滑的傢伙跟陰險的龍天烈穿一條褲子,湄兒覺得,這是他們玩的一個陰謀。”
“什麼陰謀要把女兒都賠進來?”黎知雲覺得蕭湄危言聳聽了,有些不以為然。
“把女兒都賠進來的陰謀,肯定小不了,黎家一個不小心就有覆頂之災呢。”直覺這裡頭有很大的貓膩,儘管沒有證據,蕭湄卻堅持已見。
“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倒覺得丫頭的話有道理。”黎知葉打著圓場。說起來,他能突破到靈王,還有賴於蕭湄這丫頭的那個建議。儘管她是為了黎家,他自己也沒有私心,但能突破到靈王卻是他得到的實實在在的好處。對於這丫頭,他還真有些感激。
“也許讓這鬼丫頭說中了。”玉飛燕憂心忡忡的說。
少數服從多數,哪怕黎知雲仍有些不以為然,卻也默認了蕭湄的見解。
“派人盯著黎青珂吧,感覺他肯定知道內情。剛才敢那麼的囂張,那個廢材又不是我們家木頭,以他一貫欺軟怕硬的作風,鐵定是握著黎家惹不起的底牌了。”說著心中所想的同時,蕭湄將那會說話的大眼睛朝向祖婆婆。
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玉飛燕略顯尷尬的笑斥:“什麼都瞞不過你這鬼靈精!好吧,那小子雖然被廢,但是被血符門長老收為弟子。血符門的修煉功法別走蹊徑,所以他的實力恢復不是難事。”
還怕蕭湄不知血符門的情況,黎知葉又給介紹一番。
血符門是半隱世宗門,門中弟子鮮少有在外行走的,但跟各大宗派超級家族都有聯絡,以出售靈符換取修煉物資,所以交遊也算廣泛。非出必要沒誰願意跟血符門交惡,因為他們作戰方式就是砸靈符。
分門別類的靈符,催發又不需要損耗太多的靈力,這讓血符門弟子在與人交手中佔盡便宜,只要靈符充足,耗盡對手靈力跟玩似的。
想拜入血符門的人很多,但這個門派太低調,令人慾拜無門,又或者沒有修習制符天賦,所以血符門的弟子向來不多。
“黎青珂還真是好狗運呢。”蕭湄噙一抹譏誚笑意說道。
“丫頭,得饒人處且饒人。畢竟他也是跟青琰流淌著同樣的血,前事,就不要再追究了。”玉飛燕忍不住說。
巧姨就白死了不成!蕭湄好恨,卻也清楚這話說出來,並不會得到三老的贊同。在他們三位看來,葉巧兒只是個下人,主子打殺了,即便有錯,也是這下人命該如此,讓黎青珂為其抵命,更是不可能的。
沒聽到蕭湄的迴應,玉飛燕又追問:“丫頭,祖婆婆的話可聽到了?”
“祖婆婆,黎青珂惡人有惡報的,湄兒才懶得管他。”不等三老說話,蕭湄又嘿嘿笑道:“哪怕他跟他背後的黑手把黎家推進深淵,湄兒也可以置之不理的。反正嘛,湄兒現在是花十九。黎木頭也樂意做花一。我們隔岸觀火也無妨啊。”
“丫頭,再說這話,祖婆婆可不高興了。”
“那湄兒就不說了。讓事實來證明,湄兒是不是杞人憂天吧。”
“杞人憂天什麼意思?”
“呃,就是說湄兒瞎擔心來著。”攤攤手,蕭湄說:“湄兒不是成心想讓祖婆婆不高興,今天的話,您老聽過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