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至小王爺府偏門,這規矩我還是明白的,像我們這種人是不配走正門的,沒讓我們走後門已經是抬舉我們了。
門一開,裡面走出幾個家丁和丫鬟,看來小王爺對琴青和魅舞還是相當地重視的,家丁幫我取下道具,丫鬟則攙扶兩位姑娘,還有一老僕將馬車牽至後院。
天sè已暗,小王爺府究竟是什麼模樣自是看不清了,藉著依稀的燈光,只覺得樹多路多回廊多,漸漸聽見音樂聲,看來是近了。
亮,真亮。我們是從偏廳進入正堂的,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在我們這邊是樂器隊,吹拉彈奏,仙樂飄飄。十二扇雕花窗楞全部大開,可以看見外面的院子,院子兩側是迴廊,掛滿了大紅燈籠,把院子也照地分外通明。
大堂裡,正北坐著一俊朗男子,身披華衣,外罩黑sè薄沙,不用問,定是小王爺了。
“那就是小王爺朱宇軒了。”魅舞向我介紹道,“他可是常客,認準了,討好他,你零花錢比工錢還多。”一提錢我就來jing神了。
再往左看去,小王爺下邊是一青衣男子,三十左右,面無表情,嚴肅巍然,品酒吃菜,舉止優雅,看來是個完美主意者。
“他是揚州知府松鶴裡大人,這人不近女sè,因此你不必理會他。”
好嚴肅的男子啊,不過看他的神情,似乎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做個知府,太委屈他了吧。
在他的下面又是一男子,身著灰衣短袍,圓臉、圓眼、圓鼻子,還好不胖,否則還真以為來了一貓熊,那幾個圓型居然組成一張和諧的俊臉,雖比不上前兩位但卻甚為可愛,嘴角微微揚起,透露著無限的邪氣。
“這是江南第一神捕莫無聞,好賭,也是我們這裡的常客,不過你不用討好他,因為他比猴還jing,想從他那裡拿小費比登天還難。”魅舞不屑地望了莫無聞一眼。
最後坐著的一位居然是個女捕快,只見她悶頭狂吃,什麼模樣都看不清楚。我回頭望了魅舞一眼,魅舞突然頓住了,她一時想不起那女捕快是誰了,邊上的琴青一笑:“那是莫無聞的小跟班,申屠燕,傻傻的,尤為可愛。”
環顧四周,就這麼幾個人,小王爺到底小王爺,請這麼幾個人吃飯,擺這麼大排場,奢侈,從內心鄙視朱宇軒。
一小廝跳到朱宇軒身邊,耳語幾句,估計是說我們來了,小王爺一揮手,音樂停止:“呵呵呵呵,今ri我有幸請到魅舞小姐和琴青小姐前來助興,我說老松啊,你就別繃著個臉啦,搞地我這個王爺府怨氣很重啊。”
他這句話我贊同。
突然松鶴力瞪了朱宇軒一眼,好強的殺氣:“品酒本是件美事,被你完全破壞了。”嘿,他的話我也贊同。
“我說老松啊,這酒與美女本就相連,像你這種不解風情的人,活該只能獨自喝苦酒。”
“小王爺說得對,您甭理他。”莫無聞趕緊打了個圓場。
“我們走吧。”魅舞對琴青說道。
只見魅舞脫下披風,裡面居然是玄女服,短短的綢帶飄舞在手肘處,兩個雕花的銀環緊緊扣在手臂上,這身打伴莫非是要跳宮廷舞?
而琴青也抱出了琵琶,原來她不僅僅會古箏,看來我真是小瞧了百媚樓的花魁了。
琵琶聲起,宛如珍珠撒落,當真有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感覺,不對,不僅僅是珍珠,還有泉水,我眼前出現了一副美妙的場景,金sè的晨光下,一妙齡少女在溪水中嬉戲,身上佩飾所發出的聲音與少女踩水的聲音巧妙地結合在了一起。
這麼快的琴聲,魅舞真能跟的上嗎?宮廷舞講究的是柔美,就是在一定時刻擺個華麗的poss。不過,很顯然,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魅舞雙腳**,腳環叮噹,與琴青的琴聲配合地恰到好處。我不禁讚道:好美的一雙大腳。
在我們這個年代,審美觀有點變態,至少我是這麼想的,男人都喜歡裹腳的女子。不裹腳的女人有兩種,一種就是我這種窮人,小腳幹活不方便,而且裹腳基本就是爛腳,爛到三寸為止,這個過程又痛又長,根本無法下地幹活。
還有一種,就是練武的女子。百媚樓的姑娘都是窮苦出身,自都是大腳,有錢誰還會選擇做ji女,僅管賣藝不賣身,但終不是好聽的名頭。
魅舞正跳到高cháo部分,突然,大堂裡的燈,外面廊簷的燈,全滅了。琴聲嘎然而止,我只感到“咻”一聲,琴青和魅舞已經回到了我的身邊。我愣住了,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居然如此冷靜,而且速度快地過分,我當即內心下了個結論:“這兩個女人會武功。”
“啊——”小王爺府的丫鬟叫成一團,這才是正常女人應該有的反映。
藉著淡淡的月光,從牆上“嗖嗖嗖”躍下十二個黑衣人,站在大堂外的院子裡。這十二個黑衣人相互對視一眼,就直奔大堂而來。與此同時,只見我對面有人拍案而起,腳尖一個點地,飛將出去,看那位置,應該是申屠燕。
緊接著,就是刀光劍影,乒乓亂響。
大堂裡的燈,又亮了,原來家丁們又將油燈點燃,這回,大家可真看清楚了,果然是申屠燕,只這一刻,已有三個賊人倒地,手腕處鮮血直流,莫非是申屠燕挑了他們的手筋?
但見申屠燕使的是一把三尺長劍,劍身耀眼奪目,劍穗更是上下飛舞,忽然覺得看她打架比看魅舞跳舞好看。劍光過處,賊人相應躍開。
申屠燕在賊人中,翻飛跳躍,劍隨身走,這劍法,是——,難道就是醉八仙劍法?
醉八仙劍法是在八仙劍法的基礎上引入了醉劍的步伐,鋼柔並進,適合女子練之。此劍法講究的是似亂不亂,似虛非虛,這其實是矛盾的,但若能掌握要領,可以達到擾亂敵陣的效果,在被圍毆時效果明顯。
不肖一刻,十二個賊人已經倒下了十一個,看來最後的那一個應該是他們當中最歷害的。突然,申屠燕使出“仙姑獻荷”,雙腿一盤,劍尖直刺那賊的咽喉,不好,要出人命啦。
就在這時,莫無聞突然出現在他們之間,右手出刀擋住申屠燕的劍,左手一掌正拍在那賊人的前胸,“啪”,賊人應聲倒地,可憐這群賊,連門檻都沒進,就被申屠燕全滅。
再一看莫無聞手中的刀,寒氣逼人,一尺長,五分厚,刀背黑sè,刀刃雪亮,這把刀好面熟,奇怪,怎麼就想不起這把是什麼刀呢,這把刀我一定見過,而且經常用,無意中瞟見盤中的水果,這才想起,這不就是西瓜刀嘛,只不過我們平常用的刀背刀刃都是一個sè。
雖然他手中的是一把西瓜刀,但絕非普通的西瓜刀,這顏sè,這寒氣,莫非這就是由南海玄鐵打造,加入西域jing鋼炭元素,傳說中的yin陽刀?
只見莫無聞將西瓜刀在空中甩了個漂亮的八字,插入腰間,如此好刀自該有漂亮的刀殼,一看,失望啊,就一普通的牛皮套子。
莫無聞收刀後,抬手就給申屠燕一腦喯:“跟你說過多少回了,要留活口,前面打的好好的,怎麼最後又要殺人了,小姑娘家,殺人多難看。”
申屠燕左手持劍,右手食指放在脣邊,努力回想了一下,傻傻一笑:“對哦,打的太激動了,忘了,謝謝莫頭兒提醒。”
“哎~~”莫無聞長長嘆了口氣,“這傻妞啊。”
正說話間,剛才那個被莫無聞推翻在地的賊人,居然撅著屁股往外爬。剛想喊,哪知莫無聞眼更快,右手一甩,只聽“啪啪啪”三聲,賊人不動了,悶聲喊道:“**點穴手,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物體滾到了我的腳邊,揀起一看,原來是雨花石,不過這雨花石用作暗器後有個更神氣的名字,便是飛天石。選作暗器的雨花石不可太大,累贅;也不可太小,力道不夠。
莫無聞抬起一腳,踹在那賊人屁股上:“丫的,膽子夠大,敢跑啊你。”
隨後他來到大堂zhong yāng,一抱拳:“稟王爺、大人,賊人已經全部抓獲,如何處置?”
松鶴裡一抬頭,剛想發言,哪知朱宇軒先喊了起來:“全綁了,本王爺要親自審問。”
松鶴裡一閉眼,嘆息著搖了搖頭,不知他這個神情是什麼意思。
朱宇軒到是挺激動,似乎要幹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了,樂地嘴也合不上了。
“哎~~~”嘆息聲從身邊傳來,居然是魅舞和琴青,她們也做出和松鶴裡一樣的表情,大家這都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