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一年邁的老頭開啟門來,腰身佝僂著。
“老人家你好,在下自嵩山而來,去往福州府,懇請在此借宿一晚,不知老人家是否方便?”左挺問的溫和。一個回頭,便見在後面的糖豆抿脣笑著。滿是狐疑:“你笑什麼?”
老頭頗顯為難,眼看夜露深重,想到自己孫兒遠門在外,興許也在借宿,以己及人:“你們進來吧。”
“謝謝老人家。”左挺微微一笑,借身過去,還是狐疑的看著糖豆,小聲的問:“你到底在笑什麼?”
老頭栓好了門,領著糖豆和左挺進屋,糖豆自然的挽上左挺的胳膊,一本正經地說:“施主,貧僧乃東土大唐而來,懇請在此借宿一晚。”
左挺訝異糖豆的親密,更加疑惑糖豆所說的話。看到糖豆的笑容才知道,原來是在嘲笑自己,也是好笑,拍了糖豆一下:“叫你笑話我!”
糖豆完全不介意被左挺拍了一下,笑的更歡了:“哎?施主?施主您開開門吶,施主?操!”
左挺無語,遇上糖豆這麼個二貨,叫他如何是好?
一進門,老婦人家也已穿衣相迎,蒼老的聲音:“老頭子,這是?”
“借宿的,老婆子,給她們做點吃的吧!這深更半夜的,也不知吃了沒。”老頭的聲音很顯祥和,眼見別人的孩子,總能想到自己的兒孫。老來老來,寂寞蒼涼。
左挺欲應,糖豆搶先道:“不用了,我不餓,喝點水就好,您二老早點休息吧!深夜叨擾,已十分過意不去,若在勞煩二老,我們恐怕住得更不安穩。”糖豆雖然是個懶貨,可一向不愛麻煩老的,年輕的父母倒是沒什麼,人家年紀看起來七八十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本該安享晚年,卻總是有數不盡的事情要做。
左挺聽了糖豆的話,也不好意思了,可他真的好餓呀!最後老婆婆真的沒有去做吃的,想著他們或許是吃不上口自己做的飯。
糖豆舀了水來喝,左挺就靠在她身邊,小聲叫喚:“我餓呀!都怪你!”
糖
豆飄去了一個白眼:“你以為我不餓呀?我從早上吃過飯,到現在都沒吃好嗎!人家都老掉牙了,你好意思麻煩人嗎?”
“為什麼不吃?”左挺疑惑,就算被追殺,也不用不吃飯吧!一頓不吃餓的慌。
“你以為我不想吃呀?還不是……哎!算了,不說了。總之是我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糖豆無奈認命,怎麼辦呢。
“那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左挺語氣柔軟,很可憐糖豆。尤其是幾日後,到了福州還要得知林家滿門被滅,未婚夫已死的訊息,哎,他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不用了,我已經飽了。”糖豆輕輕拍了下已經鼓起來的肚子,兩瓢水下肚便飽了。
左挺黑線的看著糖豆,能說我很無語嗎?無奈之下,也是喝了瓢水,也是喝水跟吃飯一樣,都能填肚子,區別就在於水消化的很快,糧食能抗一段時間。
“姑娘,公子,來這方吧。”老婆婆喚糖豆和左挺。
兩人一進去便看到只有一張床,再回看老婆婆,顯然是誤會了二人的關係。糖豆乾笑一聲:“我在喝口水。”灰溜溜的跑到大缸跟前,偷瞄了兩眼,這才發現,只有兩間房子。裝模作樣的回到房間,巧笑嫣然:“謝謝婆婆,您早點休息吧!打擾到您,真不好意思。”
“不用謝,你安心住著便是。”老婆婆也是慈愛,佝僂著身子回屋去了。
“你什麼意思?”左挺立在糖豆背後,對著她耳朵輕飄飄一句。原以為她是出去消化一下情況,再張嘴多要個房間,怎麼一轉頭,謝上了還不說事?
“大哥,你以為這是客棧呀?我剛剛看了,人家就兩間房子。我才想起來,窮苦人家都是幾代住在一起,還分上炕和下炕呢!唉。”糖豆轉身便從桌子上拿了個碗。
“不是沒飯嗎?”
“我去弄碗水。”
“喝那麼勞什子水做什麼?”
“不是喝,是用!”
“你要做什麼?”左挺跟著糖豆。
糖豆已經打好水遠路折
返了,碗往床中間一擺便道:“這是三八線,誰也不許越線,明白嗎?”其實糖豆深知左挺看不上自己,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略作防備為好。
“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一起睡?”左挺吃驚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床,很不敢相信,糖豆居然說出那麼大膽的話來。
“不然呢?”糖豆雙手一攤表示很無奈,這就只有一張床。如果你表示睡地上的話,我也可以考慮一下。
左挺笑:“禮記有云: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食。你這是要委身於我?”
“大哥,你就不要自戀了!你若這樣說的話,那我倒要問句,男女授受不親,請問你親我幾次了?”糖豆真的很無語好麼。
“我什麼時候親你了?”左挺立馬回問,別沒事給我亂扣帽子好嗎?
“授受不親指的是男女不能互相親手遞受物品,我的手摸了你的臉,你今天還抱了我好幾回呢,你說這算不算親的?”糖豆抱胸看著左挺,這男人就沒事找事。中間不是擱開了水嗎?要是誰越步,水碗必定打翻,水溼二人皆醒。
左挺被糖豆的說法很無語,可是又全是事實,話便噎在嗓子眼裡。看了看床,他真的沒打算睡**,男女不同席,方為禮也。又聽糖豆說:“縱然是禮,也是不能死板地照辦,一切禮都應從權處置,以義為從。如真死守禮節,不直權變,那必然是嫂子掉到水裡,淹死了也不救?”
左挺覺得糖豆說的很有道理,剛要符合,又聽糖豆嘆氣,便問:“怎麼了?”
糖豆悠悠道:“其實你們守禮也挺好的,只是的確的分時候。男女之防應當有的,你要是不願睡**,就拿杯子打地鋪也成。”曾聽過一個故事,一個女子落崖,陌生男子搭救,握了她的腳,她回到家便把腳給剁了。嘖嘖,何等決絕?哎,若是自己,別說摸了腳,摸哪兒也不會剁自己的。
再說,人家本無意,何必強加?現代還不是很多婦產科都有男醫生,要是這時候的女人到了現代,男醫生給你接生,可不就是不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