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糖豆絮絮叨叨聽著苗姨說了差不多一個時辰。苗姨拿興奮的神色分毫不退,而且對於糖豆這種淡淡的態度有些不滿,她認為糖豆應該同慶才對。當即便道:“姑娘,你不高興?我們樓裡喜氣洋洋的,看你一臉的桑心,也不怕招了晦氣。”
糖豆淡淡看了一眼苗姨,又深深吐了口氣,語重心長道:“苗姨,你以後改個名字。九卿如何?我們樓裡不以什麼輩分相稱,之所以要你改名字是因為你是苗姨,只要來人便當你是這兒的老鴇。朱顏樓裡所有的姑娘都要改名字,等會兒我擬個名單,所有人都過來給自己領一份花名。平時我不會管你們怎麼稱呼,但在迎客以及送客時全部花名相稱。”
苗姨一愣一愣的,被人叫了苗姨這麼多年了,都差不多要忘記自己的名是什麼了。突然之間被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給起了個名字,感覺怪怪噠,在這朱顏樓可只有自己給別人起名字的份。轉念想想,誰讓她現在是頭兒呢。罷了罷了,叫什麼都一樣。九卿?這名兒還真不錯,只是不合她這三十出頭的年紀嘍。到底也是年輕丫頭,青樓裡慣以花名取名,也就她想著既不是花也不是景的名。
“還有,以後說話時候注意點,不要太激動,慢慢說,不要太使勁了。我們朱顏樓以前是賣笑賣肉的,從我開始,要的是素質,我不想說看到人家小公子來了,巴巴的貼到人身上了。面帶微笑,和顏悅色給人以親切感就夠了,笑的太假我想就算人家不說,心裡也不舒服。乞巧節那天,我想所有進來的客戶半價,只求人氣。對於奇裝異服及舉止特殊、相貌奇怪的人,不嘲笑、不談論,算了等會我給你寫個說明吧!以後大家照規章制度辦事。”糖豆說著吐了口氣,其實很多事情她也做不到的,只是覺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她可以給人自由,但規章制度一定要的。不然就是一盤散沙,管治不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塌了。
苗姨突然發現糖豆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或許是她一來就說打敗對面的怡紅院,她心中自動將糖豆美化了罷了。而且糖豆的確說了很多讓人美化她的事情,卻不知道日後她能不能做到。遺憾的是,後悔莫及。房契地契以及賣身契全部給了糖豆,若她反悔倒也沒招,但願自己莫是看錯了她。
又是一通瞎忙活,糖豆看到對門樓上一輕紗罩體,身材修長的女人,眼睛亮了兩下。饒她是女子也忍不住嚥了口吐沫,那女人很多部位若隱若現的暴露在空氣之中。**在外的面板白嫩細膩,豔麗無匹,稱得上絕色,眉宇一抹妖治的笑容,整個人煥發著慵懶誘人的風采,好生漂亮。
苗姨眼見糖豆眼睛都直了,抬頭一看,怡紅院的花魁牡丹風姿撩人的在那吹風,再次回看糖豆那直咽口水的模樣,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年紀大了,識人不準?糖豆真的是女人嗎?居然對著女人也會咽吐沫?真乃奇人也!
糖豆眼睛巴巴的看著,根本沒有發現苗姨的到來,甚至左挺站在她背後那陰森森的氣息都沒有感覺到。
左挺看糖豆那眼饞的模樣,不禁懷疑她是不是喜歡女人?開這青樓完全是個藉口,好方便她那變態之事?她喜歡林平之可不就是因為林平之夠漂亮嗎?這麼想來,似乎是有幾分道理的。
“漂亮嗎?”左挺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伏在糖豆耳畔輕輕地問。
糖豆花痴的點了點頭,真的是第一次見這麼漂亮的女人,跟紫霞丘火那些女人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那臉蛋,那身材,那肌膚,槓槓滴!
左挺陰森的哼笑了一聲,揪著糖豆的耳朵:“表告訴我你喜歡她。”
原本兩眼發呆的看著對面那身材火爆到家門口,是個男人見了都想弄上床的姑娘各種羨慕嫉妒恨,突然被左挺揪了一把,呆了下開始反撲:“好啊你,居然還敢扯我耳朵,翻天了是吧你?看老子怎麼教訓你!”說著就已經抓上左挺了。
好在左挺眼疾手快,糖豆又沒真心下狠手抓他,可算保全了那細膩白皙的手背,只是臉色十分不好看。如果說輸給林平之那美嬌娘模樣的男人,倒也忍了。要是輸給對門樓上那小美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糖豆沒把左挺的臉色放在眼裡,只問苗姨:“九卿,她身上披的那我們弄得來嗎?”
苗姨神色古怪的看著糖豆,艱難的點了點頭。那輕紗自然弄得到,而且自己院子裡的姑娘也有好幾個有的,但都是罩在羅衫外面的,像牡丹一般輕紗外穿的,就是風塵中的女子也沒有幾個。
糖豆笑了笑,計上心來:“哪兒有賣,我去看看。”現代的絲襪可是很**的喲!尤其是黑絲美女,唔哈哈哈哈,糖豆都在想象數錢數到手軟了。
“在東街很多鋪子裡有賣的,叫山茶陪你去吧。山茶經常做這些,熟悉。”苗姨心裡抽抽,別是說自由自由也想著讓樓裡的姑娘穿這個吧?天!如果是那樣,還不如死了算了。
“好,謝了。”糖豆一隻胳膊肘子搭在聽風吟肩上,又向樓上那微笑的牡丹吹了聲流氓哨。這是上學的時候班裡的男同學見漂亮女生走過就會吹的,而且一聲比一聲響的叫囂。說起來還真的有些懷念上學時代了,那時候是多麼純真呀!
糖豆要走,左挺自然跟著,這麼一堆女人窩,他才沒辦法待呢。紫霞也是毫無意外的跟著,依舊是那三人組,平添了山茶一人。
山茶長得不俗,蠻豔治的,卻不妖,若是能夠性感一些,怕是不輸對門的牡丹。雖然年紀大了點,可那只是古代年紀大了,在現代二十六七可不算大齡。
總而言之,糖豆對山茶還是很滿意的。
來到東街,糖豆米有第一時間去找鋪子,只在街攤子邊上晃喲,遇到賣糖葫蘆的還買上兩串,因為別人都不吃,所以他就自己慢慢啃了。
看到一個攤子上賣手絹,糖豆這才想起自己沒用這玩意兒,在現代習慣紙巾,在古代沒有紙巾,她也就一直沒用。興高采烈的去選帕子,好多款式,多以花為繡樣。
聽風吟不動聲色的轉到
糖豆麵前,擋住了糖豆看前面的視線,笑盈盈的道:“唯有牡丹真國色,公子可選大朵的牡丹。還有這祥雲的圖案,也甚是不錯,公子以為如何?”
糖豆正要說好,就聽左挺道:“想不到姑娘還略通詩書,我看這牡丹也甚至不錯,但哪有一隻獨秀來的漂亮?”糖豆剛想問,什麼意思?就被左挺往左一拉,不少人猛然闖入視線,而她真正在乎的是那一身白衣的美少年以及身邊的素服賤人!當下糖豆就恨的牙癢癢。
聽風吟哀怨的喵了眼左挺,何苦讓她看到這場面?左挺高傲的抬頭笑著,不讓她看到,如何死心?
糖豆粉拳握著,難得沒有衝上前去,更難得的是她居然扭頭走了來時的路,這是要回去的節奏?訝異了左挺和聽風吟。
然糖豆只在一個小小的酒館停了下來,也不管那是誰的酒,提了一罈就往嘴裡送,那酒主人慌忙說:“艾艾,我的酒我的酒。”這話留著他嚥進了肚子裡。因為糖豆小小一口水酒,全部吐了出來,替那人洗了臉。
左挺也是擔心糖豆借酒澆愁,本欲勸解,見了此情景,不由好笑。忙給人賠罪:“不好意思,我家兄弟不懂事。”好笑又愛護的去給糖豆擦嘴邊的酒漬:“不能喝酒就別喝。”
“你懂什麼?我要給那賤人一點教訓。”糖豆咂著舌頭,真他奶奶的辣,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特麼連酒都不能喝。
“喲!新鮮吶!我還從來沒聽說過有把借酒澆愁說成教訓別人的,你是第一個。”左挺扇子敲了下糖豆的肩頭,何苦嘴硬?
聽風吟也是心疼,當然她心裡怪的是左挺,自己已經遮掩了。偏他眼尖,或者說是自己欲蓋彌彰,被他發現了吧!
“那你就順便看看本姑奶奶的表演吧。”糖豆吐了吐舌頭,酒水灑了自己的嘴巴下巴脖子衣襟。臉蛋皺成一團,因為酒不象水,哪怕不喝,感覺也是不對的。
此舉動驚詫了幾人,包括被奪酒的,見過被人潑酒的,沒見過自己潑自己的。左挺凜眉:“你在做什麼?”
“馬上你就知道了。”糖豆臉色通紅,好像真的喝了很多酒,實際上只是被那一口酒辣的。撥出一口氣,全是酒味。身子搖搖晃晃的往街道上走,一步一個踉蹌,然其又似不倒翁歪歪倒倒總是不倒。
左挺眉宇漸皺,他實在是沒明白糖豆什麼意思。當他看到糖豆歪倒歪倒似漫無目的的靠近了林平之,眉宇頓舒,他懂糖豆叫他看什麼表演了。潑婦罵街!
糖豆一步兩步三步斜斜的撞上了林平之,抬頭就罵:“瞎呀!沒長眼睛嗎!”打了個嗝,似乎是看到了漂亮美人,醉眼迷離的。
林平之扶著糖豆,流汗萬分,心中只道:怎麼哪兒都有你呢?同時又奇怪,糖豆怎麼喝醉了?以前從來沒見過她喝酒的,該不會是今早話說重了,她不高興了吧?以前也不高興過很多回呀!怎麼這次如此氣悶?
糖豆像個流氓一樣,摸了林平之的臉頰:“你來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