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城方才的話也不過是來一個客套,皇甫啟瞑卻絲毫不給田城留下臉面,在他面前袒護田清伊。
田城雖然覺得有些沒有面子,但在皇甫啟瞑的面前還是沒有表露出來。至少,皇甫啟瞑如此護著田清伊,表明他還是看重田清伊的。
田清伊抬眸看向田城,略微頷首:“爹爹,女兒擔心六姨娘與她肚子裡的孩子,便請王爺進宮去請太醫,還請爹爹不要怪罪。”
田清伊沒有經過田城的同意,去找了皇甫啟瞑,田城心中多少有些不易。
但是,田清伊畢竟是為了六姨娘肚子裡的孩子,才做了這樣的事情,田城還是沒有責怪田清伊的意思。
“你也是為了六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只是麻煩了王爺,替臣府中的事情操心。”
“無妨。”皇甫啟瞑拉著田清伊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來,拿起桌子上的茶壺到了兩杯茶,“太醫到了嗎?”
田城轉而走到桌邊,在凳子上坐下來:“太醫已然到了,替六兒把脈之後,正在與府中的大夫詢問六兒平日的狀況。”
“如此,最好。”皇甫啟瞑並不在意什麼六姨娘或者是六姨娘肚子裡面的孩子。他之所以幫著請太醫,有到府上看望,全然是為了田清伊。
看得出來,田清伊的確是十分關心六姨娘,皇甫啟瞑不願看到田清伊一臉慌亂的模樣。
皇甫啟瞑並沒有在田府多做逗留,沒多久,便起身打算離開。田清伊將皇甫啟瞑送到府門外,停下了腳步:“王爺,今日真的多謝你。”
“無礙,回去吧。”
田清伊點頭應下皇甫啟瞑的話,目送他離開,轉身回到六姨娘院中。
田清伊回來的時候,田城已經離開了。輕嘆了一口氣,田清伊走進屋中,走到六姨娘身邊:“六姨娘,如今覺得身體感覺如何?”
六姨娘伸手輕撫自己的肚子,抿脣輕笑:“依然用了安胎藥,也沒有腹痛了,五小姐放心。”
田清伊和六姨娘心中都清楚,如今這孩子,已然不是一時是否腹痛的問題。
短時間的症狀緩解已經沒有什麼用處,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將他們兩個人都保全。
聽了六姨娘的話,田清伊點頭應下:“六姨娘放心吧,太醫自是醫術高超,定然能夠讓姨娘和未出世的弟弟安然無恙的。”
六姨娘心中知道此事凶險,亦知道田清伊說這話,是在安慰她。
輕嘆了一口氣,六姨娘垂下眼眸:“無論如何,這孩子都會安然降世的。”
看著六姨娘一臉決絕的模樣,田清伊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院中。
大夫與皇甫啟瞑請來的太醫都在院中,田清伊走到兩人跟前:“如何?可討論出,如何解決此事?”
兩人轉身看到田清伊,朝著她拱手作揖:“見過五小姐,回五小姐的話,六姨娘這胎的確不能留到足月生產。”
回話的是皇甫啟瞑請來的太醫,原本六姨娘不過是
官員的妾侍,並不需要他來照看。
但皇甫啟瞑既然是將他帶到了這裡,他便是看在皇甫啟瞑的面子上,也得盡心盡力。
聽說“催生”二字,他也是十分的驚訝,只以為是院中姨娘為了爭寵,使出的手段。
但後來在替六姨娘診脈,從大夫那裡得知六姨娘平日的身子狀況之後,太醫心中也知曉,寫六姨娘肚子裡面的孩子,的確如此不能留到足月生產。
聽了太醫的話,田清伊略有些失望。原本她還期望著,能從太醫口中得到一些其他的辦法,卻不曾想還是如此的一個結果。
輕嘆了一口氣,田清伊在的椅子上坐下來:“那不知道太醫以為,這催生有多大的危險。”
“臣在替姨娘把脈之時發現,姨娘雖然身子略有些虛弱,但該是還能再撐一段日子。臣與大夫可趁著這段時間,用以藥物替六姨娘調理身子,如此催生的危險也會減輕許多。”
聽了太醫的話,田清伊不住的點了點頭:“能如此自然是最好的,這孩子對於姨娘也好,爹爹也罷,都是十分的重要。還請太醫多加費心,若是能夠保得大小安然無恙,定有重謝。”
“五小姐不必如此,臣奉啟王爺之命前來,自然是得盡心盡力。小姐放心,臣丁當竭盡全力。”
田清伊並沒有多說些什麼,點頭應下太醫的話,抿脣輕笑:“多謝太醫了。”
太醫在與大夫商定了藥方之後,沒有多留,便告辭離開。送走太醫之後,田清伊也起身離開,留下大夫照顧六姨娘。
回到院中,田清伊只絕十分疲乏,在院子裡坐下來,以手扶額。
藍羽見田清伊十分疲憊的模樣,眉頭輕擰:“這二姨娘也真是的,分明將六姨娘交給她照顧,如今出了事,露個臉便不見了人,全然讓小姐來受苦。”
“別說了,六姨娘這孩子我亦有責任。當初是我保下來的,總該護他到安然生產才對。”
田清伊緩緩睜開眼簾,眼眸輕擰:“不過,這二姨娘也不該事不關己。陪我去她那裡一趟,看看她究竟在做些什麼。”
藍羽點頭應下田清伊的話,陪著她一同到了二姨娘院中。還不曾走入,田清伊就聽到敲打木魚的聲音。聲音十分有節奏,聽了讓人不禁沉靜下來。
田清伊眉頭輕擰,走進院中,便見田佩香坐在院中。
田佩香也看到了田清伊,笑著朝她招了招手:“五妹妹怎麼來了?是來找孃親的嗎?”
田清伊抿脣輕笑,點頭應下田佩香的話:“我有些事情找二姨娘,不知道她如今有沒有空見我一面?”
“五妹妹怕是要略等等,孃親在唸佛呢,怕是要一會兒才能結束。”田佩香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替田清伊倒了一杯茶。
田清伊點頭應下田佩香的話,眼眸輕擰:“二姨娘不是已經很久沒有唸佛了嗎?怎麼今日倒是起了興致?”
“孃親是在為六姨娘和她腹中的孩子祈福,五妹妹,孃親雖
然做過不少錯事,但她是最清楚失去孩子是什麼樣的感受的人。望兒……”
說到這裡,田佩香就住了嘴,這件事情不單對二姨娘是一個不堪回首的往事,隊田佩香而言 同樣不堪回首。
田清伊聞言,輕嘆了一口氣,拿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邊,輕抿一口:“可,當初要害六姨娘肚子裡面的孩子的,也是二姨娘。”
“那不一樣,當初孃親知曉六姨娘有了孩子,心中擔心才會做出此事。自從五小姐告誡孃親之後,孃親便不曾再想過傷害六姨娘腹中的孩兒。人難免犯錯,五妹妹也不該抓著這件事情不放。”
田清伊抬眸看向二姨娘房間的方向,眼眸輕擰:“人是會犯錯,但那是兩條人命。別和二姨娘說我來過了,等下次,我再來看二姨娘和二姐姐。”
將話說完,田清伊將杯子放回原位,起身離開。
田清伊離開之後未多久,二姨娘便從房中走了出來,在田清伊方才坐過的地方坐下來,看著面前的茶杯,眉頭輕擰:“有誰來過了嗎?”
田佩香本想按著田清伊的意思,不將此事告訴二姨娘,卻不曾想二姨娘從她還來不及收掉的茶杯上看出了端倪:“五妹妹來過了,見孃親在房中唸佛,便沒有打擾,先走了。”
“五小姐?”二姨娘聞言,眉頭輕擰,心中盤算著,田清伊今次前來的目的。
六姨娘的事情還不曾解決,田府中便出了一件大喜事。
田清伊進宮後的第三日,冊封的聖旨便送到了田府。田城領著府上所有人一同跪在大廳裡面領旨,田清伊亦安分跪在田城身後。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田氏長女穎溫文爾雅,賢惠淑德,特此奉為太子側妃,擇日成婚。”
田穎聞言一臉驚訝的模樣,露出一抹笑容,叩謝皇恩,伸手接過聖旨。
宣旨太監將田穎從地上扶起來,面上堆滿了笑容:“這田小姐深得太子殿下的歡心,日後進了宮,定然風光無限,咱家在這兒先恭喜田小姐了。”
“多謝公公,讓公公跑了這一趟,這些便請公公一定要收下。”
田穎讓一旁早就已經準備好的丫頭將一袋銀子送上,太監面不改色,伸手接過銀兩轉而看向田城:“田大人府中出了一位太子側妃,一位王妃,以後定然是風光無限。”
田城也是十分高興的模樣,笑著點了點頭:“借公公吉言。”
宣旨太監離開之後,田城轉而看向田穎:“太子如此厚愛,將來定然要好好服侍太子。”
田穎聞言,點頭應下田城的話,臉頰上泛上一抹紅暈:“爹爹放心,女兒定然會好好服侍太子殿下的。”
看著田穎一臉喜色的模樣,站在一旁的田清伊扯嘴輕笑。這田穎成了太子側妃,只是不知道這太子妃是誰。
田穎收到太子側妃旨意的時候,太子妃的旨意也到了容玥的手中。只是容玥絲毫沒有高興的模樣,宣旨太監剛走,她便將聖旨扔到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