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啟暝的生辰在何時,田清伊早就已經知曉,從知曉那刻開始,田清伊便開始準備這份特殊的禮物。
那時不曾知曉會毀了皇甫啟暝的生辰宴,如今這份禮物看起來,倒是多了一些愧疚的意味。
站下來未多久,空中便綻放出煙花來。皇甫啟暝看著綻放的煙花,眼眸中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轉而又看向站在身邊的田清伊,眼眸中泛上一抹笑意:“你何時開始準備這些東西?”
“煙花是央著城中一個老師傅做的,約莫做了一個月的時間,總算在你生辰之前做出來了。王爺,我毀了你的生辰宴,總該還給你一個最好的禮物。”
田清伊眼眸清冽,一臉笑意的看著皇甫啟暝。皇甫啟暝眼眸輕擰,伸手將田清伊攔在懷中:“我從不曾喜歡什麼生辰宴,這大概是我這麼多年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聽到皇甫啟暝的話,田清伊臉上的笑容更甚。終歸,是不曾毀掉了皇甫啟暝的生辰,這一點多少讓田清伊心中的愧疚感減少了許多。
一次生辰宴,讓城中的格局發生了許多的變化。容玥因著在皇后的面前失言,讓皇后震怒,被貶為太子側妃,而田穎則被皇后封為太子妃,風光無限。
此事發生之後的第二日,田穎便著人給田清伊送來的帖子,讓其到太子府一聚。田清伊心中略微有些猶豫,但也想前去看看容玥的現狀,便應下了田穎的邀約,帶著藍羽上門。
到了太子府大門,田清伊便見著了田穎派在府門前等候的丫頭。丫頭朝著田清伊十分恭敬的屈膝行禮,帶著田清伊到了田穎的院子。
雖是被皇后冊封為太子妃,但田穎的院子並沒有更換,依舊是進府時所住的那一個。雖說院子也不算小,但若是與太子妃說起來,終歸還是小了一些。
田穎招呼著田清伊在院子裡坐了下來,著人給田清伊送上了茶:“五妹妹,這天氣是愈發的冷了。我這時候讓妹妹過來,多少是有些考慮欠妥啊。”
田清伊抿脣輕笑,伸手拿住面前的茶杯,送到嘴邊輕抿一口:“大姐姐如今是太子妃,若是想見我,我自然是要前來的,並沒有哪裡有什麼欠妥的地方。只是大姐姐,你如今都已經是太子妃,這院子倒是和從前一樣。”
田穎聞言,環顧四周,抿脣露出一抹輕笑:“太子殿下說了,容玥雖然在母后面前失言,但畢竟是這府中原本的太子妃。雖是沒有了這個名號,但這院子還是給她居住。既是她住著那個院子,我自然是依舊住在這裡。”
田清伊眼眸輕擰,倒是有些摸不透皇甫聖寂心中在想些什麼。當初皇甫聖寂是因著皇后娘娘的命令,也算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娶了容玥。如今容玥成了太子側妃,他卻好似對容玥十分不忍心的樣子。
見田清伊不回話,田穎臉色略微一滯:“妹妹可是覺得,太子殿
下如此做,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如若是有,妹妹可決然不要瞞著我啊。”
“姐姐不必如此擔心,太子殿下如此做,大概也不過是看在容玥中毒,身子還不曾痊癒的份上,姐姐如今已然是太子妃,便不必再擔心什麼了。想來,太子殿下定然對姐姐誒也是十分疼愛的。”
田穎輕嘆了一口氣,面上的神情黯淡了下去:“妹妹,今日我找你前來便是因著此事。雖然母后將我封為了太子妃,但太子對我的態度依舊是不冷不熱,我擔心,會否因著此事讓太子以為我是個心機深重的人?”
“姐姐一心算計容玥,也的確算不上絲毫沒有心機。既是本就存在的事情,姐姐又擔心什麼呢。太子便是如今不知道,將來總也要知道的,知曉了總比瞞著好。”
“妹妹!”田清伊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讓田穎看在眼中神情十分焦慮,“我算計容玥也是因著容玥心中真的沒有太子殿下,如今我得了太子妃的位置,卻失去了太子殿下的寵愛,這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嗎?”
太子妃的位置是死的,而皇甫聖寂的寵愛才是活的。雖是如今田穎得了這太子妃的位置,但如若她由此失去了皇甫聖寂的寵愛,便再不可能有懷上皇甫聖寂子嗣的機會。
無後為大四個字不單是在尋常百姓家,便是在皇族之中也是一樣的道理。如若田穎一直不能生下皇甫聖寂的孩子,便是得了這個太子妃的位置,也不過是一個沒有任何寵愛和權力的太子妃。
這便是田穎在得到太子妃之後,還如此焦慮的原因。田清伊聞言,抿脣輕笑,將手中的杯子放回到面前的桌子上:“姐姐既是如此擔心,不知想如何做呢?”
“我思前想後,便只有讓容玥死,才能夠永絕後患。妹妹不知道你可否願意幫我?你若是願意幫我,我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田清伊冷眸看向田穎,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情感:“姐姐,你說你要太子妃之位,我已然幫你得到。如今你又要與我說,你要容玥的命。清伊並非是什麼能人,能為大姐姐做的,已然全然都做了。”
雖然不曾明白拒絕,但田清伊的意思已然說得十分清楚。田穎臉色一冷,長嘆了一口氣:“妹妹,我才是與你有血緣關係的姐姐,而容玥不過是一個一直刁難於你我,無親無故的人罷了。你為何要幫著她,而不來幫著我呢?”
田清伊不知田穎是如何說出了這句話,從田穎參加太子妃選拔之時,田清伊便一直幫著她。可如今從田穎的口中,卻說出了田清伊幫著容玥而不幫她的話。
一時之間,田清伊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只是扯嘴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容:“姐姐,不過是清伊太笨了,幫不上忙罷了。清伊還有些事,便先離開了。”
將話說完,田清伊沒有絲毫的停留,起身離開。看著田清伊離開,田穎眼眸輕擰,
對身邊的丫頭道:“去跟著田五小姐,看看她去了哪裡。”
歡兒死後,田穎便從田府重新找了一個丫頭過去伺候。丫頭雖然盡心伺候,但畢竟不是自幼跟在身邊的,多少讓田穎覺得心中有些不安心,也是愈發的想念歡兒。
如今的田穎已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想要救一個丫頭自然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是田穎一直在皇甫聖寂的面前擺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如若如今因著歡兒讓皇甫聖寂看到了她的真面目,田穎心中自然是不情願。
當初下毒也好,如今裝面也好,田穎心中最重要的終究還是自己。
丫頭趕忙行禮應下田穎的話,匆忙忙跟著田清伊出了院子。也不怪田穎不喜歡身邊伺候的這個丫頭,並非只是不知根知底而已,便是做事,這丫頭也是比不上歡兒的。
還不曾走出多久,田清伊便發現了跟在身後的丫頭。雖是發現了身後跟蹤的人,但田清伊沒有任何的聲張,也不曾改變自己心中的主意。
田穎知曉田清伊的手段,又有太多的把柄在田清伊的手中,不管如何,田穎都是不會輕易動田清伊的。既是如此,田清伊對她也不會有多少的忌憚。
從田穎的院子出來之後,田清伊便讓藍羽詢問了太子府中的丫頭,徑直前往容玥的院子。按著田穎所說,容玥不曾變過院子,依舊住在本應該是屬於太子妃的院子之中。
到了院門口,方一走進,田清伊便可以感覺到一派肅殺之氣迎面而來。這是田清伊第一次到容玥的院子裡面,這個院子之前如何田清伊心中絲毫不知,但至少如今這院子根本就不像曾經太子妃的院落。
田清伊到時,正巧裝上輕言從一旁的小廚房出來,手中拿著給容玥準備的點心。
輕言是容玥身邊的心腹,與輕語一樣都是可以為容玥付出生命的人。
即是如此,她對兩個人之間的恩怨自然是十分清楚。看到田清伊上門,輕言的臉色並不好看:“見過田五小姐,不知道田五小姐今日前來可有什麼事情嗎?”
田清伊並沒有馬上回話,而是看了看輕言手中拿著的糕點,抿脣輕笑:“看來太子對側妃還是十分好的,至少這日常用度絲毫不減。”
“便是沒了太子,我還有母家,也決然不會淪落到讓你來嘲笑的地步。”不知道何時容玥站在房門處,一臉冷然的看著田清伊。
儘管容玥臉上的妝容依舊是十分的精緻,但還是可以輕易地看出來,容玥臉上十分的憔悴。
田清伊看著容玥的臉,輕嘆了一口氣:“側妃的臉色可比嘴巴要誠實許多,因這幾句話,失了太子妃之位,側妃定然很想殺了我吧?”
容玥聞言,快步上前,在田清伊的跟前停下來:“是啊,田清伊,你說的不錯,你對我做下那樣的事,我巴不得馬上就殺了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