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景宴結束,田清伊與田穎一同出宮,在宮門口碰上了站在馬車邊的容玥。容玥早兩人一步一離開,早該離開了這裡,如今出現在宮門口,只能說,容玥是在等她們兩個。
田清伊抿脣輕笑,與田穎一同走到容玥面前,朝著容玥屈膝行禮:“見過齊悅郡主,方才皇后娘娘已經訓斥了清伊。清伊方才不該與郡主爭執的,在這裡向郡主說一句抱歉,還請郡主大人大量莫要與清伊計較。”
容玥已經在後宮嬪妃之中丟盡了顏面,而田清伊如今在宮門口這樣一個誰都沒有的地方向她道歉,容玥自然不會就這麼消氣:“田清伊,你這是什麼意思。給我安上一個大人有大量的話,就想讓我不怪罪你,田清伊,你可真是聰明啊。”
“齊悅郡主,清伊所言,都是按著皇后娘娘的教誨。郡主若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大可以去找皇后娘娘。”
田清伊搬出皇后來壓制容玥,偏生容玥最怕的便是皇后。皇后與田清伊單獨說了什麼,容玥不知道,也不能問,便只能夠由著田清伊說話。容玥輕哼一聲,沒有回話,轉身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容玥離開之後,田清伊也與田穎一同上了馬車。上了馬車之後,一直沒有開口的田穎才開口說了話:“五妹妹,你這算是將容玥徹底得罪了,你便不怕她之後為難你嗎?”
“容玥本就看我不順眼,便是我好言好語的對著,她也決然不會讓我好過。倒不如如今鬧開了,如若之後她再針對我,我也可以明刀明槍的還回去。”
出宮之後,容玥腦海中還是不自覺浮現出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情。彈琴琴絃斷裂,又在後宮嬪妃面前打了田清伊,容玥這第一才女的名號已然是岌岌可危。
當初為了得到這第一才女的名頭,容玥吃了多少的苦,決然不能夠讓田清伊這樣輕易的破壞掉。思前想後,容玥想到了皇甫聖寂。雖說皇甫聖寂對田清伊有情,但如今他的太子妃畢竟是容玥,他該也會為了太子的名譽,出手對付田清伊的。
想到這裡,容玥改道去了太子府。容玥到時,皇甫聖寂已然從宮人那裡聽說了今天在宮中發生的事情,也可以才想到容玥這個時候來找他的原因,便在大廳見了容玥。
看到皇甫聖寂,容玥忙站起身:“太子殿下,你若是不幫我,便沒有人能夠幫我了。”
皇甫聖寂扯嘴輕笑一聲,在凳子上坐下來:“你是說,清伊嗎?自己技不如人,還誣陷她,如今到我這裡來叫冤,你是否找錯了人?”
容玥怎麼也沒有想到皇甫聖寂會如此說,一時愣住:“太子殿下,你的太子妃是我,而不是田清伊。她如此羞辱我,羞辱的便是太子你,你絲毫都不氣憤嗎?”
“如今你的確是太子妃,但將來,這太子妃是誰,便不知道了。容玥,我早就告訴過你,讓你不要
動清伊,是你自己不聽。如若今日清伊有什麼閃失,我也決然不會放過你。”
皇甫聖寂的眼眸中充滿了寒意,容玥方一對上,便感覺到刺骨的寒冷,不禁倒退了一步:“太子殿下,田清伊心裡根本就沒有你,她喜歡的人是皇甫啟暝,你為她付出了這麼多,她卻絲毫不領情,你難道全然都不在乎嗎?”
“我在乎與不在乎,與你無關。容玥,我最後再和你說一次,田清伊不是你能夠動的,你最好離她遠遠地。若是你傷了她,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管家,送客。”
將話說完之後,皇甫聖寂便起身離開。容玥目送皇甫聖寂離開,只覺得滿心怒氣,卻又不敢在皇甫聖寂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大步離開太子府,坐上馬車。
回到格親王府,容玥方一走進自己的房間,便將進門處的一個陶瓷花瓶重重扔到了地上。感覺到容玥的怒氣,輕言輕語也不敢輕易靠近。輕言給輕語使了一個眼色,讓她趕緊去找格親王。
輕語領會了輕言的意思,趕忙轉身離開。輕語離開之後,輕言到了容玥的身邊,輕聲道:“郡主莫要生氣,與這樣的人置氣,實在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這樣的人,皇后娘娘可是很喜歡她呢。這麼多年了,我就沒看到過皇后娘娘和除了我以外的官家小姐單獨說話,這田清伊還真是有本事。”容玥走到桌邊,一腳將一旁的一個凳子踢翻。
輕語到了格親王的書房外,整理了一下呼吸,高聲道:“王爺,郡主因著今日在宮中受了委屈,如今正在院子裡鬧呢。奴婢們勸不住,還請王爺趕快過去看看。”
書房的門很快被開啟,一個身穿藍色錦袍的中年男子從其中走了出來,眉頭緊鎖:“今日不是進宮赴皇后娘娘的宴嗎?有皇后娘娘在,有誰敢給玥兒委屈受?”
“王爺,您是不知道,如今這城裡頭有個田五小姐,是趾高氣揚,氣焰囂張,便是郡主她也絲毫不放在眼裡的。偏生這田五小姐還得了個啟王妃的名頭,如今在皇后娘娘面前十分得臉,前次賞花大會上,也是這田五小姐讓郡主吃了虧呢。”
聽了輕語的話,格親王的臉色愈發的難看:“田五小姐?今日到底在宮裡頭髮生了什麼事情?”
輕語將宮裡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全然告訴了格親王。格親王聽後,也是十分的憤怒,容玥這個第一才女的名號,他花費了不少的心血,如今卻因著這田清伊而岌岌可危,格親王自然是滿心憤慨。
瞭解了事態之後,格親王跟著輕語到了容玥的院子。格親王到時,容宮御剛好從另一邊前來,看到格親王,容宮御朝著他行禮:“聽到玥兒這裡發出響聲,我便過來看看。沒想到驚動了父親,父親操勞了。”
“玥兒今日在宮裡受了委屈,這才會如此大鬧。你來了也好,你的話她還能聽進去幾
句,隨我一同進去吧。”
容宮御點頭應下格親王的話,跟著他一同走進。格親王有兩個孩子,一是容玥,一是容宮御。雖說容宮御是男子,但因著他性子清冷,與格親王也不算是太過親近,格親王對他算不上太過寵愛。
而容玥便是全然相反,容玥是個女子,自幼便十分得到格親王的寵愛。可以說,容玥是在格親王的手心裡面長大的,這也是為何容玥的脾性會如此蠻橫的原因之一。
走進屋中,容玥已經將屋子裡的東西砸的不成樣子,如今正坐在軟榻上。看到格親王和容宮御走進,容玥立馬流出了淚水,一臉委屈地看著格親王:“父王。”
看到容玥如此模樣,格親王也是十分心疼,輕嘆了一口氣,走到她跟前:“這是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這屋子裡的東西砸便砸了,若是傷了手,可怎麼辦?”
容宮御也走到了容玥跟前,看到屋子裡面的樣子,容宮御的臉色並不好看:“玥兒,你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不論受了什麼委屈,都不該拿屋子裡面的東西出氣。”
容玥抬眸看向容宮御,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哥哥,我是你的妹妹,我在外邊受了氣,你不是應該安慰我嗎?為什麼還要責備我呢?”
“責備你是因著你做錯了事,若你真的受了什麼委屈,我自然會替你討回公道。一碼歸一碼,你不能夠混為一談。”容宮御與格親王不同,他雖然也疼愛容玥,並沒有格親王如此失去理智。
容玥無言反駁,轉而看向格親王:“爹爹,今日我在皇后娘娘面前彈奏曲子,卻因為有人事先在琴絃上面動了手腳,我彈奏的時候琴絃斷了,讓我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如今他們都在說,我分明是個不會彈琴的人。”
“有這樣的事情?”聽了容玥的話,格親王的臉色也是十分的不好看。在皇后和後宮嬪妃面前出醜,自然會影響到容玥在外邊的名聲。若真的是有人刻意為之,格親王的確應該好好的調查一下這件事情。
見格親王對此事十分重視的樣子,容玥輕抿嘴脣,繼續道:“還有啊,爹爹。我出宮之後,想找太子讓他替我住持公道。但是太子卻說,將來的太子妃是誰都不知道,他不會幫我。爹爹,若非是出了今日宮中的事情,太子決然不會如此對我的。”
格親王一向十分看重容玥的太子妃之位,如今皇甫聖寂說出這樣的話,格親王心中自然是有所焦慮:“今日究竟是誰設計於你,你老實告訴我。”
容玥成功讓格親王起了對付田清伊的心思,心中暗喜:“爹爹,我不敢胡說的。今日陷害我的就是田府的五小姐田清伊。她已然不是第一次針對我,爹爹,你可一定要給我主持公道啊。”
“田清伊?”聽到田清伊的名字,容宮御眼眸輕擰,“你確定,今日是她陷害你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