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走了半天時間的陸路,楚詩嫣等海洋號的人員,以及軒轅嘯月叫來的一千精兵,浩浩湯湯地趕到了冷冰寒所說的百里村。
由於虎母山上強盜的不斷侵襲,此刻的百里村早就變了樣。
原本和諧美麗的自然村落,已經消失不見;原本漂亮的麥田,也被馬兒踐踏得不成樣子。取而代之的,是那隨處可見的毀壞農具,甚至是破爛房子,如同發生過戰爭一般,不少地方都存在火燒的痕跡。
而百里村的居民,也如同驚弓之鳥,家家戶戶都在大白天緊閉大門,愣是讓楚詩嫣等人感覺來到了一座空蕩蕩的村落一般,蒼涼之極。
“鐺!”
“鐺鐺!”
在太子冷冰寒的示意下,一名太監賣力地敲起了銅鑼,扯著嗓子高喊:“太子殿下與眾皇子公主,以及軒轅王駕到,百里村的村民速速出來見駕……太子皇子公主,以及軒轅王駕到,百里村的村民速速出來見駕……”
聽了這銅鑼與高喊聲音的催促,整個百里村的村民,頓時小心翼翼地開啟窗戶或門扉看了看,而在確定不是虎母山上強盜的時刻,才敢放心地開門走出。
“快點!”
“快點快點!”
百里村東面,一名年約六旬的灰衣老人,焦急不已地催促道:“大家快點!太子殿下來了,百里村有救了啊!”
“村長!您等會兒!等活兒嘛!”
一名老婦在後頭追趕。
不一會兒時間,百里村村北的晒麥場上,便飛快聚集了兩三百人。
但其中,卻沒有青壯年,甚至連年輕女子都很少,基本都是一些老人與小孩。
略微頓了頓,那灰衣老人,也就是百里村的村長,便招呼著村民對那高高坐在馬上的冷冰寒等人行叩拜大禮
。
倒是楚詩嫣與司徒浩軒兩人,由於並非皇子也並非公主,所以特地下了馬車,走去了一邊靜觀。
“拜見太子殿下,皇子殿下,公主殿下,以及軒轅王。”
“都起來吧!”
冷冰寒豪邁地揮了揮手,頓覺這幾百人一起高呼的場面,十分壯觀,同時也令他頗為愉悅。
只不過,看在冷峻熙的眼中,卻是那麼的不屑。
“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我百里村吧!”
灰衣村長在起身之後,又再度跪了下來:“虎母山上的那些強盜,著實凶殘沒有人性!他們把我村裡的唯一一名大夫殺了之後,還不罷休,又將我村裡二十名年輕女子抓去要活祭山神……此等做法,簡直人神共憤,還請太子殿下為我百里村主持公道!”
“求太子殿下救命!”
其他村民見狀,也同樣再一次地跪倒在地,可把冷冰寒給弄得滿心歡喜。
身為太子,他本就覺得日後是要當皇帝的人。之前在宮裡的時候,由於地域限制,他的滿腔熱情得不到發揮。
不過如今,在宮外的百里村,他卻碰巧遇上了這麼一檔子事情,當然很希望百里村的村民求他救命,然後對他感恩戴德,這樣也算籠絡民心,為他日後登基打下厚實的基礎,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就在種種愉悅心情的支配下,冷冰寒頗為豪爽地做了一個請起的手勢,並豪言道:“諸位百里村的百姓,關於虎母山強盜一事,本殿下已經知之甚詳,所以你們不必擔心,本殿下既然遇上了,那麼必定會為你們討回公道,救回那二十名被抓的年輕女子,同時也把虎母山上的那幫強盜一網打盡,以絕後患!”
“謝太子殿下!”
排山倒海般的呼聲,霎時響徹全場。
“好好好,都回家去收拾吧,儘快恢復農耕與打獵!至於虎母山的事情,就由本殿下解決了,屆時還請村長稍加指點虎母山的情況
。”
冷冰寒笑著揮手,一副愛民如子的姿態,不過看在楚詩嫣的眼中,卻也覺得有些做作。
倘若他真的愛民如子,就不應該高高在上地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倘若他真的愛民如子,就不應該在這些跪拜大禮上浪費時間,直接小範圍的找上村長詢問情況,然後派人解救不就得了?何必敲鑼打鼓般地把全村人叫出來對他跪拜?
感覺起來,就好像冷冰寒巴不得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幫百里村的忙一般。
約莫茶盞功夫之後,百里村的絕大部分村民,都離開晒麥場回了自己家裡。
也只有那灰衣村長,單獨留了下來,並命村民就地擺了幾張桌椅,奉茶端水地招呼冷冰寒和冷傲辰幾個皇子休息。
“趕了大半天的路,想必大家也累了,不妨先坐下喝口水。”冷冰寒笑著招呼道,“大祭司,請過來上座!咱們也好趁機商量一二。”
“不敢當。”
司徒浩軒不鹹不淡:“本座除了算卦,向來不問世事,這商量還是留著太子與其他皇子一起吧,本座旁觀即可。”
說著,他便指了指東面角落一些的位置,招呼楚詩嫣一起過去。
“倒是本殿下唐突了,還望大祭司勿怪。”
冷冰寒一聽,雖覺被拂了顏面,卻也不敢發作,也不敢往心裡去,於是只得無奈地招呼冷傲辰與冷天昊,以及冷卿月和軒轅嘯月,還有其他高官子女一起入座。
略微頓了頓,冷冰寒才環視眾人一圈,如同祥龍大殿之上的皇帝一般,朗聲道:“關於此次母虎山的情況,不知諸位可有良策?”
“先救人質,後圍剿。”
軒轅嘯月想也不想道,這種事情在他眼中,簡直就跟吃飯似的,哪用得著如此興師動眾地坐下商量?弄得就跟上朝似的。
“軒轅將軍果然好計!”冷卿月聽得美眸放光,竟猶如花痴般地看著軒轅嘯月那如同刀削般的俊俏臉孔,茶也忘喝,點心也不想吃
。
“咳,卿月公主不要光顧著稱讚。”
軒轅嘯月被她那炙熱目光,給看得很不習慣,令他生怕楚詩嫣發現之後會生氣一般,忙轉首瞥了瞥楚詩嫣。
就在,他見楚詩嫣沒什麼異常表情之後,才暗鬆了一口氣地講道:“本王講的太過簡單,光是救人這兩個字,便有著千百種的辦法,但究竟哪個辦法才最為有效和保險,是需要仔細考究的。”
“軒轅將軍已經胸有成竹,不是麼?”
冷卿月嘻嘻嬌笑,竟當場雀躍地坐到了他的旁邊,靠得很近很近,差點那誘人小嘴兒,都快親到他臉頰了,惹得軒轅嘯月一張俊臉愣是微紅了起來,同時也有些不悅。
“本王愚鈍,只知道帶兵打仗,其他的一律不懂。”
軒轅嘯月又怎會不知其中的門道?斷然不會把這出主意的功勞搶去,所以對冷冰寒拱了拱手的同時,也藉機起身遠離冷卿月:“所以救人的細節,本王無能為力,但剿匪卻自信有餘。”
“武將果然是武將。”
楚凌蝶忽然出聲,略有不屑:“其實救人也很簡單的!之前那百里村的大夫,不是因為治不好虎母山強盜首領的怪病,從而被斬麼?如今,我們的楚太醫可是在場呢,她醫術那麼高明,肯定能救虎母山的強盜首領。”
“所以,待會兒太子殿下,只需派人與虎母山的強盜,略作商量即可,咱們讓楚太醫救他們首領。而他們呢,則放了那二十名人質!等到人質被救出之後,咱們再來個翻臉剿匪,豈不是萬無一失?”
“對啊!倒是把楚太醫給忘記了,本殿下真該死。”
冷冰寒聽得猛拍大腿,爽朗笑道:“楚太醫的高絕醫術,本殿下可親身體會過呀!這一次,就請楚太醫出手如何?”
說著,他便帶著徵詢目光地望向了楚詩嫣,惹得其他人也都紛紛轉移視線,心頭暗驚。
除開醫術高明和宰相府千金的光環之外,如今楚詩嫣又多了一個光環,那就是與大祭司走得很近,至少也是好朋友,所以冷冰寒用徵詢而不是命令的口吻,倒也算觀察仔細,同時也令在場的其他高官子女,更加忌憚了不少
。
畢竟,大祭司的朋友可不能得罪,眼下的太子如此客氣,就是最好的證明。
“謹遵殿下吩咐。”
楚詩嫣起身拱手,卻又戲謔地看了一眼那正得意的楚凌蝶,略微為難道:“不過下官一人前往虎母山,會不會太不保險了?我還需要一個作伴的人。”
“嗯,楚太醫的安全,是需要考慮清楚的。”冷冰寒認同地點了點頭,“不如讓軒轅將軍出馬如何?”
之所以要提軒轅嘯月,無非是冷冰寒覺得,有軒轅嘯月在場會搶去他剿匪的風頭,所以巴不得讓軒轅嘯月陪著楚詩嫣上虎母山去救人,那樣他就能指揮軒轅嘯月的精兵,把母虎山上的強盜打得落花流水,從而威風八面。
聞言,軒轅嘯月倒一下子明白了冷冰寒的意圖,但卻因為是陪楚詩嫣而沒有絲毫反對,於是心頭愉悅道:“本王身為安全總管,今次理當守護楚太醫的安全。”
“還是讓八弟去吧!”
冷峻熙忽然站起:“此去凶險,軒轅將軍又是這些精兵的主心骨,倘若沒有軒轅將軍的指揮,這剿匪又怎能輕易取勝呢?”
言下之意,他倒有點破壞冷冰寒出風頭的姿態,並且貶低冷冰寒無能,若是少了軒轅嘯月的統御,便打不贏虎母山上的強盜,惹得冷冰寒一張俊顏硬生生地變得鐵青,雙拳則更是在桌子底下緊握,殺意旺盛。
不過,冷傲辰卻令冷峻熙和冷冰寒都驚奇地點了點頭,同樣沒有反對分毫:“既然五哥如此建議,傲辰豈能不從?”
說完,他便含著幾分爽朗微笑地看著楚詩嫣,同時又示威地瞟了司徒浩軒一眼,惹得司徒浩軒差點一口口水都噴了出來,暗想你個爛桃花以為有機會陪小詩詩上山就了不起?那也得小詩詩願意好不好?
就司徒浩軒所猜,楚詩嫣提出這麼個要人陪同的意圖,當然不是因為害怕而需要人保護安全,而是另有目的。
果然,司徒浩軒的念頭才剛剛閃過,楚詩嫣就輕笑地搖了搖頭:“八殿下與軒轅將軍的好意,詩嫣謝過了
。不過,詩嫣並不需要保鏢,只需一個幫忙打下手的人作伴就好,不知太子殿下肯不肯讓我四妹,蝶兒隨同呢?”
說著,楚詩嫣便望向了楚凌蝶。
這一次,楚凌蝶竟敢出主意讓她楚詩嫣上山救人,豈不是意圖把她送進狼窩裡頭麼?萬一事情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變化,她可是呆在虎母山上的強盜窩裡下不來,危險不危險一想便知。
所以,楚詩嫣果斷地來個拉下水,暗想這次母虎山強盜的事情,既是你個小賤人除掉老孃的機會,但同時,也是老孃廢了你的機會,看看這最後誰才是最大的贏家!
“這……楚五小姐怎麼看?”
冷冰寒也不傻,這種上山替強盜首領治病以換取人質的事情,自然充滿著變數,到時候只要一個弄不好,上山替強盜首領治病的人,就會被殺。
所以,冷冰寒又豈會看著楚凌蝶去冒險呢?於是把這拒絕的事情,交給了楚凌蝶去做。
“我……我不怎麼舒服。”楚凌蝶很快擺出一副柔弱姿態,“可能是趕路太累,恐怕這會兒腳都已經痠軟了,走不動。”
“不礙事,姐替你看看。”
楚詩嫣戲謔地走到她旁邊,擺出一副很關切的樣子道:“不管你得了什麼病,姐都有辦法讓人立刻生龍活虎,來回個虎母山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我……就不勞煩四姐了。”
楚凌蝶表面上搖頭,但暗地裡,卻是在咒罵不停。
她萬萬沒有料到,楚詩嫣竟會這麼狡猾地想把她一起拖下水。
“我知道了。”楚詩嫣忽然擺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原來五妹身體不舒服是假,害怕上虎母山是真!”
“如此姐妹,不要也罷!”司徒浩軒大笑地站起身,步履優雅,“楚太醫不必難過,本座陪你走一趟!保你無憂!”
“這怎麼行?”冷峻熙聽得暗笑,幸災樂禍地看著冷冰寒,若有所指道,“這打下手的事情,怎麼能讓尊貴無比的大祭司代勞呢?”
“哎,這楚五小姐也真是的
。”很快有高官子弟嘆息道,“都是姐妹,做個伴又有什麼嘛?”
“確實!姐姐都不怕死,妹妹又豈能偷生?更何況,此處還有軒轅將軍率領的一千多精兵,諒他母虎山的強盜也翻不起什麼浪花,怎麼能勞煩大祭司的大駕呢?”
“哎呀,這人真是膽小!”
“……”
就在一陣議論紛紛的聲音縈繞之下,楚凌蝶終是頂不住這等壓力,於是她惡狠狠地瞪了楚詩嫣一眼,卻又微笑地瞟了司徒浩軒一回,最終點頭:“既然大祭司也隨同,那蝶兒又豈敢不去?縱然是死,也無怨無悔,絕不能讓大祭司做這打下手的事情。”
“好!這才是女中豪傑。”
一陣叫好聲,很快響徹而起,卻惹得楚詩嫣暗罵。
畢竟,司徒浩軒的名聲和能力,都已經是響噹噹的了,相信虎母山上所有的強盜加起來,也恐怕不及他的一根手指頭有力量吧?
如今楚凌蝶,在得知司徒浩軒會上虎母山的事情之後,才覺得安全無憂而答應,這不是狡猾是什麼?
不過,楚凌蝶這一回,是註定失算,要落入楚詩嫣的圈套之中了。
她大概,怎麼想怎麼想都不會想到,楚詩嫣與司徒浩軒兩人是那親密的關係吧?縱然楚詩嫣沒有那些親密的記憶,但卻已經實實在在地認可了司徒浩軒的存在。
而司徒浩軒呢,又對楚詩嫣寵得逆天,同時也對她楚凌蝶惱得入骨,於是楚凌蝶此行隨著楚詩嫣和司徒浩軒上虎母山,後果已經不言而喻!
半個時辰之後,就在商量好了如何救人,以及什麼時候對虎母山圍剿的情況之後,軒轅嘯月便派了一人去與虎母山下放哨的強盜接洽,說是有神醫能治他們首領的怪病。
但條件,卻是要他們放了那二十名被抓的百里村女子
。
對於這件事情,那在山下放哨的強盜,還挺重視的,於是讓軒轅嘯月的手下稍作等待,便直接飛鴿傳書到了虎母山頂,詢問上頭的意思。
不出一炷香時間,當楚詩嫣和司徒浩軒,以及楚凌蝶做好準備抵達那放哨強盜面前的時候,虎母山上的飛鴿傳書,也很快出現。
於是看過信件內容之後,放哨的強盜便點了點頭:“我們二當家說,只要有神醫能救首領,別說放了那二十個姿色平平的百里村女子了,就算黃金白銀,都可以整箱整箱的送!”
“不過,這上山的人數嘛,最多不能超過五個!同時那位神醫,也得率先由哥哥我印證印證,到底是不是個騙子。”
“如何驗法?”
楚詩嫣微一皺眉,暗想這虎母山強盜的二當家,還挺謹慎。
若是一般的強盜,恐怕一聽說有人能治首領的怪病,便第一時間把人請上去而毫無防備了吧?
“這簡單!”那放哨的強盜嘿嘿一笑,不由問了一句,“你們誰才是神醫,誰才是陪同人員?”
“我是!”楚詩嫣點了點頭,“另外兩位,都是我的助手,幫我拿藥箱,以及遞送工具。”
“架子還挺足,只是不知道你醫術怎樣。”那放哨的強盜,賊賊笑道,“有請神醫幫俺看看,這腿上的疤痕是怎麼造成的?”
說著,他便把右腳褲腿挽了起來。
“這不是故意刁難?”楚凌蝶一看,頓時很不爽道,“你這腿上的疤痕,都過了至少三年了,誰還看得出?”
聞言,放哨的強盜並未動怒,只是輕輕擺了擺手道:“我們二當家說了,若是連這都看不出來,那神醫也休想治好我們首領的怪病,可以直接滾蛋了,嘿嘿。”
“你……”楚凌蝶氣得差點吐血,但很快就被楚詩嫣阻止,“只是被蛇咬的傷口而已,有什麼難以分辨的?”
“什麼蛇?”放哨的強盜頗為詫異。
“銀環蛇
!”楚詩嫣笑了笑道,“若是猜測不錯,你這條命是差點沒保住吧?別看銀環蛇的毒腺很小,但毒素卻很凶猛,輕則讓人肢體麻痺,重則死亡。”
“哎呀,果然是高人!”那放哨的強盜一聽,頓時雙眼陡亮,拇指大豎,“看來我們首領有救了!”
事實上,被銀環蛇咬的傷口,相對比較容易辨認,但一般只限於被咬的近期時間,一旦傷口結巴就難以判斷了。
可楚詩嫣倒好,一眼認出不說,而且還能以此推測出幾分情況,於是自然會讓放哨的強盜感覺她是高人。
否則,一般大夫絕對看不出。
“既然知道是高人,那還不趕快帶路?”
楚凌蝶一看楚凌蝶如此受讚譽,便是心兒不爽,於是沒什麼好氣道:“這麼大熱的天,你們打算讓神醫走路上山麼?還不叫人備三臺轎子?”
“是……是是是!小的這就叫人備轎。”
放哨的強盜連連點頭,很快又飛鴿傳書了一次,跟著便有四人抬了一部轎子下來,同時也有十二名身穿黑色勁裝的大漢持刀走來。
“有請神醫上轎!”放哨的強盜嘿嘿一笑,對著楚詩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哎,怎麼才一部?”楚凌蝶不幹了,忙哀嚎了起來,“神醫是人,難道神醫的下手就不是人了?”
“哼,你以為什麼人都能坐這轎子?”
放哨的強盜不悅了,當即冷哼道:“我告訴你,這是我們首領的轎子,從來沒有第二個人坐過!若不是看在特殊時期,而神醫又有幾分本事的份上,你以為有這待遇?就你一個打下手的還想坐轎?美得你!”
“要不,讓五妹來坐吧?”楚詩嫣見此,很快擺出一副謙讓與關心她的姿態,“我和大祭司在後頭步行也沒關係的,別累著五妹。”
“那就謝謝四姐的好意了。”
楚凌蝶一聽,頓時毫不客氣地點了點頭,心想這步行上山的事兒,本小姐才不幹呢,傻瓜才願意步行
!
於是,她很快走去轎子坐好,並高高在上道:“聽見了沒有?我是神醫的妹妹,她讓我坐的!誰敢不抬?”
“好好好,既是神醫的意思,那便起轎吧!”
放哨的強盜雖然看不慣她這高傲姿態,可卻還是聳了聳肩,並沒有強求一定要楚詩嫣坐轎,所以揮了揮手,便讓人抬著轎子上山,一路護送和監視著楚詩嫣和司徒浩軒。
當然了,這一路上肯定少不了楚凌蝶的一番得意。
畢竟,這大熱的天,坐在轎子裡被人抬著上山,自然要比在轎子外邊自己走上山更舒服百倍。
因此,楚凌蝶時不時就來上一句話,奚落楚詩嫣,偏偏又不把轎子讓出來,旨在讓楚詩嫣生氣而得到心理上的快感。
不過,楚詩嫣卻理都沒有理她,心想你以為這頂轎子是這麼好坐的?貪圖快活,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約莫半個時辰,楚詩嫣和司徒浩軒等人,便是到了虎母山頂,同時也看見了偌大的強盜營地。
略微觀察了一陣之後,楚詩嫣便不得不承認,這虎母山頂,確實是一個地勢險要的位置,始終佔據著制高點,易守難攻,而且退路也有,倒也不失為強盜安寨的好地方。
而且,這幫強盜本身的防守也極為嚴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可謂滴水不漏,一般人根本難以潛入。
“也不知,這是他們強盜首領,還是二當家的手筆?”
楚詩嫣微微皺眉,暗想這佈置虎母山頂營地防守的人,絕對不是普通強盜,否則哪有這等嚴密的防範心理?
之前那放哨的強盜,要驗證她的醫術,就是最好的例子。
“到了。”
就在楚詩嫣念頭陣陣的時刻,那放哨的強盜,很快揮手命抬轎的人,把轎子放了下來,然後走去那營地的大門前,與那早已等候在門前的一名紅衣男子道:“二當家,神醫帶到
。”
“哦?就是轎子裡的人?”
那紅衣男子,也就是虎母山強盜的二當家,當即對轎子裡的楚凌蝶打量了幾分,便很快訝然了幾分:“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子!看來,東太皇朝還真是人傑地靈,如此年輕的女子便成了神醫。”
聞言,那放哨的強盜頓時張了張嘴,剛想解釋的時候,卻又生怕會被怪罪。
畢竟,他們首領的轎子,可不是誰都能坐,剛才他只是礙於楚詩嫣的吩咐,才讓楚凌蝶坐。
不過實際上,楚凌蝶是沒有資格坐的,如果他現在去告訴二當家,豈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所以這會兒,他不敢在二當家的面前提起,只能把這個解釋的事情讓給了楚詩嫣,那樣他的二當家便不會遷怒於他。
然而,讓那放哨的強盜,萬萬沒有料到的,卻是紅衣男子走到轎子前拱了拱手,叫了一句神醫的時候,轎子上的楚凌蝶竟看向了楚詩嫣。
可楚詩嫣呢,卻一聲不吭,完全一副打下手的姿態。
同樣的,司徒浩軒也是恭敬樣子地站在一邊,沒有迴應。
“神醫?”那二當家頓時愕然,不禁再次對楚凌蝶喚了一句,“怎地不說話?在下虎母山二當家,在此恭迎神醫了。”
“我……我不是神醫。”楚凌蝶走下轎子,對著楚詩嫣指了指道,“我四姐才是!”
“哦?坐轎子的人不是神醫?”
紅衣二當家詫異地看了楚詩嫣一眼,不由對楚凌蝶暗怒了幾分。
畢竟,他的本意是讓人把神醫抬上山,以禮相待,那樣神醫才會盡心盡力地幫忙醫治他的首領。可這會兒倒好,轎子裡抬的卻不是神醫。
“二當家誤會,坐轎子的就是神醫。”楚詩嫣微微笑道。
“不錯,神醫太謙虛了。”
司徒浩軒點點頭地附和,卻惹得楚凌蝶猛然瞪眼,十分驚恐卻又非常惱怒道:“你……你們兩個竟合夥起來對付我
!”
“五妹說笑了,這個真是沒有的事情。”
楚詩嫣暗笑地聳了聳肩,很快對那紅衣二當家道:“我與司徒兩人,只是神醫的下手,方才是步行上山的,不信您看我們,這都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了!”
“她騙人!她才是神醫!”
楚凌蝶一下子就急了,暗想她可真是陰死人不償命,我連簡單的風寒病都不會治,又怎能給這虎母山的首領治怪病?若是承認是神醫,還不得被這幫強盜給砍了?
“小瘋子,到底怎麼回事兒?”紅衣二當家看得這番狀況,頓時對那放哨的強盜喝了一句,“剛才不是讓你驗證了嗎?到底誰才是神醫?”
“當……噹噹噹……當然是坐轎子的那個,錯不了。嘿嘿。”
放哨的強盜微微看了看情況,便肯定地指了指楚凌蝶。
事實上,他也非常無奈,這時候的二當家明顯比之前更怒,如果他敢說轎子讓給了不是神醫的楚凌蝶,豈不是立馬就得遭殃?
而且看現在這情況,神醫似乎比較不爽那個漂亮女人,所以才會故意捉弄,於是他自然來了個順水推舟,從而保全自己不遭罪責。
到時候,就算假神醫治不好首領而被殺掉,又關他什麼事情呢?反正不是殺他。
至於首領的病,卻是可以再請真神醫治的,關鍵在於他怎麼個靈活的說法罷了。
“你……你胡說八道!”
楚凌蝶一見這放哨的強盜指她,頓時臉色慘白了幾分,著實不料這事情怎麼會變得這般糟糕。
畢竟,楚詩嫣和司徒浩軒兩人,合起來對付她,倒也並不奇怪,畢竟她與楚詩嫣本就不和,而司徒浩軒又跟楚詩嫣關係好。
可這放哨的強盜,她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見吧?怎麼無緣無故的,就被說成是神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