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真相
在很久很久以前……
“把他給我。
話說一個二十左右的少女就這樣把自己救起的一名三四十歲的少年交到了證據發現者——師父的手中。
這十幾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少女不敢對自己的師父有任何的忤逆，否則，被鞭子抽打都還算是輕的，更恐怖的是，說不定還會被師父抓過去當一些毒辣的藥劑的實驗物件。
而少女原本姣好的面容也是在一次試藥失敗的經歷中完全地被破壞。
可少女知道，如果這名男子被師父帶走，那麼也一定會和自己一樣，被當成師父試藥的小白鼠，甚至，可能會更慘。因為，在這名男子身上，有一種足以引起師父極大的興趣的特殊力量。
果然，當少女下一次再見到這名男子的時候，這名男子渾身上下已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當少女試圖幫助男子逃離的時候，卻發現，這名男子的魂魄已經被自己的師父控制住，而現在她正在救的人，只是一個被人操控且只知道殺戮的木偶罷了。
發現了這一點後的少女也同時被自己的師父發現了行蹤，因而少女不顧一切地逃離了這個絲毫沒有任何溫度的地方，但是不久之後，她卻一直都被一群地痞流氓樣的人所追趕。
直到有一天，她被抓到了這個名為銀鳩山的地方，她又見到了當年的那個男子，才知道，原來被自己救下的人正是那個惡名昭著的銀鳩山的首領，而現在，卻只不過是一個被自己師父所控制的人偶罷了。
奇怪的是，這些人在抓住她以後並沒有立即殺了她，而是用一個陣法將她困在了這座山上，每個月都會有人來給她送一份食物，那些食物的味道往往都很奇怪，但即使明知道自己吃的都是一些被師父下了藥的東西，但是為了活命，少女不得不逼迫自己吃下這些會令身體痛苦不堪的食物。
雖然也曾試圖逃跑，但長久以來被試藥的身體根本就無法透過眼前的陣法，就這樣，少女被關在山上已有十多年的歲月。
直到有一天，一名奇怪的女子穿過陣法來到了這裡，那名女子自稱青煙，說她可以滿足這名少女任何的一個願望，但是代價卻是，她的身體。
原來，這三十年來，少女一直都被自己的師父當成一個藥爐，各種奇怪的藥材長年累積不斷地改造著少女的身體，而今，只差最後一步便可以將丹藥製成，而青煙要的，就是這副藥劑。
而少女開出的條件便是，讓青煙去殺了自己的師父。
交易成立後，青煙便給了少女一顆樣貌奇特的藥劑，在少女服下去之後，青煙便割開少女的動脈，將少女的血放在一個巨大的容器內。
當少女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她便變成了一個**歲的小女孩，然後，便被某個笨蛋抱在了懷裡，然後強行被帶回了自己原本的房間
。
“咳，事實，大體就是這樣了。”
蕭成挑了一下眉毛。雖然對整個故事的結局感到有那麼一絲小小的不悅，但畢竟事實的確如蓮艾所說，自己，貌似有點太多管閒事了。
“那麼，莫少茗又怎會成為銀鳩山的首領？他不是皇室的人嗎？”
“莫少茗並非是皇室的人，他的家，其實是霧隱的一個貴族。而青煙也是霧隱的人，她的家族勢力要比莫少茗的家族大上太多，而青煙的家族有一個世代都需要守護的魂魄，這個魂魄，才是真正的辟邪。可是有一天，這兒魂魄被人偷取，並帶到了聖輝國，後來不知為何這個魂魄選中了前一任的銀鳩山首領，並寄居在他的身體裡，但是被辟邪寄居的肉身往往都不會存活太久，就連師父也不能阻止前一任銀鳩山首領的死亡。”
“而至於莫少茗，或許你也聽說過，有關於他身體裡無比奇特的水火屬性的事情，這其實是大陸的能量與霧隱島國的能量差異所導致的，在莫少茗身體裡的能量也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出現了這種變異，後來，青煙無意中遇到了他，並將一根封印著辟邪魂魄的骨笛交給了他因而，守護著辟邪魂魄的莫少茗也可以說是新一任的銀鳩山首領。”
“但是即便如此，他又為什麼要去攻打自己成長的皇城呢？”
“那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身為霧隱貴族的他會被送到這樣一個難以存活的地方來？”
“難道說，這一切，都是霧隱提前計劃好的？”
“沒錯，超然了那麼多年，即便是霧隱，也終於按捺不住性子了。”
“那青煙為什麼會把這麼祕密的事情告訴你？”
聽到蕭成的問題，蓮艾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嘆了一口氣。
“因為，我也是霧隱的人。若非如此，我現在，恐怕也已經死了。”
不管過程如何，許多事情若是知道的太晚，就只能去面對那些不盡如人意的結果。
正如莫少茗計算的一樣，面對突然逆襲的銀鳩山，本就快被莫少茗在暗中搬空的皇城很快就被攻破了城門。南襄王本欲攜私軍前去解救被圍困在城牆內的皇兄，但卻在出發前便收到了一封來自銀鳩山的飛鴿傳書，得知愛女被抓的訊息，南襄王心急如焚，但皇城戰事迫在眉睫，於是，出乎銀鳩山眾人的意料，在一次對皇城軍進行大圍剿的行動中，南襄王突然領兵出現。
“南襄王，難道你就真的不想要你女兒的性命了嗎？”仇堅的身上在連日來的戰鬥中已增添了不少的新傷，縱然如此，他卻依舊從未離開過戰場一步，並且一直領兵在最前線衝鋒。本來軍隊的突進一直都是一帆風順，但誰知今日，卻對上了一個本來不應該對上的敵人。
看來，那個皇城的鼎鼎大名的五皇子也不過如此，就憑一個女人，怎麼可能牽制得住這條皇上身邊最衷心的走狗
。恐怕南襄王已經連靈魂都出賣給了那個狗皇帝。
南襄王的私軍不同於被莫少茗安排好留下來守城的那些老弱病殘，甚至於，這些軍人可以說個個都是經過南襄王悉心打造的戰爭兵器，只不過周旋了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南襄王就已經憑藉著不到一千人的陣容攪得銀鳩山的小兔崽子們人仰馬翻。
更何況，據可靠訊息說，南襄王另外的四千名士兵正在以高速前往這裡。
“現在這怎麼辦？首領那邊有迴應嗎？”戚谷在混亂中湊到了仇堅的身旁，舉刀擋下來自於一名士兵的攻擊。整整三千人馬，居然會被一直只有不到一千人的隊伍弄得狼狽如此，倘若那另外四千名士兵趕到，而己方的援軍卻不能及時前來支援，那麼這麼久以來，他和仇堅在這一路中所建立的優勢將會蕩然無存。
“迴應當然有，只不過只有四個字而已。”仇堅嗤笑了一聲，一臉鄙夷的色彩。
“哪四個字？”
“拖延時間。”
“難道首領早有安排？”戚谷深深地皺起了眉毛，或者說，援軍恐怕還要再等很長時間才能趕到。
“但至少，他並沒有叫我們撤退，說不定還真有什麼後手，萬一真出了什麼事，腿長在我們自己身上，要真是情況不對，哼！”戚谷甩了甩長刀，將身旁的一個礙自己手腳的銀鳩山小兵擊飛到一旁。“聽著，叫皇城軍的 那些傀儡頂到陣營前方，既然要拖延時間，就讓那些皇城來的雜種們兒去送死吧！”
所謂皇城軍的 傀儡，自然是指那些被莫少茗以圍剿銀鳩山為藉口所帶來的那三千多名士兵，那三千多名士兵被莫少茗用骨笛控制住了神志，也被分為三隊，幫助仇堅等人進攻皇城。此時，卻完完全全成為了仇堅等人利用的物件。
又這麼拖延了將近一個時辰，雙方軍隊在持久的對抗中都已經有些疲憊不堪，此時雙方唯一的信念便是看誰的援軍能夠搶先到達，如此一來，這場小型戰役的結局也會就此塵埃落定。
“他們在搞什麼？”遠處，在後方指揮的南襄王有些焦躁不安地看著自己的副手，用於脫離戰場的時間越久，莫玲玉的性命恐怕也就會愈發危險。他之所以能頂住那封書信給他帶來的壓力而全身心地參與此次戰爭，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在賭，他在賭如果己方能夠在戰場中確立一定的優勢，那麼莫玲玉這個籌碼對於那些盜賊而言也就越發重要，而莫玲玉的安全也就能夠再加一重保證。
但如果辟邪並不在乎這些，那麼後果，南襄王不敢去想象。
“王爺，我方的援軍來了！”副手本欲回答，但抬起眼，卻看到了令人振奮的一幕。
撐著南襄王府旗幟的兩支軍隊正從兩個不同的方向飛速趕往這裡的戰場，只是轉眼間就將戰場中的 所有人包圍在了一起
。
“可是王爺，為什麼看起來好像不止四千人，我們的軍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了？”
的確，新來的援軍 零零散散地加起來絕對不止六千人，這麼多的人數是怎麼聚集在一起的呢？
看著那些迅速擺好陣型將兩方的人馬都圍在其中的新的戰鬥力，仇堅反而笑了。
“看來，那個什麼五皇子，倒也真有兩手。”
“什麼？”戚谷的表情反而茫然了，面對這種進退兩難的情況，他不明白，為什麼仇堅反而笑得更加開心，但下一秒，有一個人卻為他做出瞭解釋。
“南襄王爺。”一個身著戎裝的男子從新趕來的軍隊中騎馬走了出來。
“莫靈巖？你……你不是……”看著從自己的私軍中信步走出來的長子，南襄王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沒錯，我本來是應該呆在銀鳩山成為他們的俘虜，甚至可能就這麼被他們殺死，但事實上，我還是在這種不該出現的時候，來到了父親的面前。”莫靈巖的語氣很平靜，全然沒有父子相見原本應有的激動。
“你在這裡做什麼？他們又怎麼會跟你在一起？”南襄王的表情有幾絲說不出的意味。
“或許父親應該感謝我，是我從幾位將軍那裡接手了父親的軍隊，然後便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這裡前來營救父親大人。”
“這裡不需要你，你給我退下，那幾位將軍呢？”
“抱歉，他們幾個都被辟邪首領請到銀鳩山去做客了，暫時可能還無法與父親相見。”
“你！”南襄王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鐵青。“你到底想做什麼？”
“沒什麼？”莫靈巖的語氣依舊是畢恭畢敬：“只不過是受到銀鳩山首領的邀請，前來平息這場沒有意義的戰爭。順便，首領讓我給您帶句話，皇城始終是他們的，希望父親大人不要再愚蠢地做些只會傷害到自身利益的垂死掙扎。”
“你，確定要這麼做？”南襄王喘著粗氣，怒火已經讓他的臉色變得通紅。
“我，確定。”莫靈巖抬起頭，清澈的目光中沒有任何的動搖：“我不想以多欺少來和父親您戰鬥，如果父親您有什麼閃失的話，妹妹恐怕會很傷心的。”
“你還知道說你妹妹，你難道不知道他現在是被誰抓去了嗎！”
莫靈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瞬間又恢復了平靜：“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如果父親您現在不肯退兵的話，對皇城，對南襄王您，恐怕都是一場災難。”
“王爺。”副手轉過頭，一臉擔憂地看著南襄王。現下的情況，如果南襄王堅持要再戰，自己手下計程車兵肯定不會退卻，但這樣所帶來的後果，恐怕就只有，全軍覆沒
。
“撤！”沉默了半晌，南襄王終於咬牙切齒地吐出了這個字眼，在憤恨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莫靈巖之後，南襄王騎上馬，帶著剩餘的不足一千人的軍隊，從莫靈巖故意讓出的缺口中灰溜溜地離開了戰場。
看著南襄王消失的方向，莫靈巖不由地握緊了自己的拳頭。皇城會怎樣他並不關心，甚至連聖輝國的皇帝是否會被辟邪殺死也和他毫無關心，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那個被囚禁在銀鳩山中，生命危在旦夕的妹妹，莫玲玉。
“若想保住你妹妹的性命，那麼最好按照我說的去做，當然，我不會強求你真的與自己的父親開戰，你只要保證我方的人馬不會受到太大的損傷就好，當皇帝落到我們手中的時候，便是你得到可以拯救你妹妹的解藥之時。”銀鳩山之上，那個面帶白紗，氣質若仙的女子在將他從地牢裡解放出來之後，便立刻將他帶入了另一個萬劫不復的人間地獄。
但是，跨入這個地獄，卻是莫靈巖自己的選擇，而莫靈巖，也從來都沒有打算再活著從這個地獄裡走出來。
要瘋狂，就趁著最後，這瘋狂無比的機會，來一場真正萬劫不復的壯麗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