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真是神機妙算啊,連這點你都猜到了。”花解語還挺喜歡這豪爽的老闆娘的,有著生意人的精明利落,卻不像一些生意人那般錙銖必較連蠅頭小利都要在客人身上賺。
“你大叔聽我掐指一算後,他還取笑我,說你就算要訂做冬衣,那也不一定選擇我們這一家小店鋪,看看,妹子不就來了嗎?”老闆娘朝櫃檯內的憨厚沉默的老闆挑了挑眉,眉梢間竟是自己料對的得意。
“是夫人神機妙算,以後為夫定不會懷疑夫人,絕不會。”那老闆朝老闆娘賠笑到,他這一笑,便更是覺得憨厚的很。
“妹子,我這有幾款冬衣挺適合你跟這小娃兒的,我給你拿來看看。”老闆娘朝花解語說道,說完,便鑽進店鋪內室去,消失在那扇門的門簾後。
“姑娘,你先坐坐。”老闆看到老闆娘已經去了內室拿衣裳,便站起來,招呼花解語坐了下來,給她跟辰兒倒了杯茶。
花解語微笑著坐了下來,現在還很早,因此早餐鋪跟茶館酒樓這些飲食類的店鋪比較多人,而成衣店這些店鋪,則相對冷清一些,逛街的人,估計都還沒出門,街道上,都是些行色匆匆的人,或許是要離開軒轅城的,都手上拿著包袱。
等了一會兒,老闆娘便拿了一疊厚厚的衣服走了出來。
“這是上次才到店鋪的新款,我看著挺適合你,所以就把這幾套都留起來了,這衣服,只有你才能穿著這衣服的氣質來。”老闆娘邊說邊把手中的衣服放到衣架上。
花解語站起身,任老闆娘展開衣裳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這款式,確實挺別緻,簡單大方卻又不覺得單調,反而有種渾然天成的貴氣。
“挺漂亮的,老闆娘好眼光,這幾套我都要了。”花解語滿意的朝老闆娘道。
“就知道你會喜歡,所以特意留起來,我們店的衣服,都不會有第二套,絕對穿出去不會跟別的姑娘穿上同一件一摸一樣的。”老闆娘笑著道,臉上滿是驕傲,雖然他們家的鋪子比不上官府出資開的錦衣坊那麼氣勢堂皇,但她店鋪的衣服,卻是很多姑娘都喜歡來光顧的,在軒轅城的評價,也是一等一的好。
“老闆娘可真會做生意啊,難怪生意那麼好。”花解語不得不佩服老闆娘的生意手腕,從古至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喜歡自己穿的衣服跟別的女人撞衫,畢竟穿一樣的衣服就更能比較出穿衣者的優劣勢,誰也不想自己被人給比下去,所以為了避免這個尷尬,任何人都想穿獨一無二而不是滿大街都是一樣的衣服。
“那是,我們做的都是回頭客,口碑好,質量佳,款式可量身訂造。”老闆娘坦然接受花解語的讚美,她的店鋪,確實抵得過讚譽。
“我給辰兒比比衣服合不合穿。”花解語招手讓辰兒過來,拿起那幾套衣服在辰兒身上比了比,每一套衣服都極為合適,而且顏色十分適合小孩子,讓辰兒看起來更加的粉妝玉琢,可愛的很。
“也挺適合的,我開這成衣店開了十幾年,看人挑衣服那絕對是一跳一個準。”老闆娘笑著道。
“好,這些我們都要了,老闆娘,幫我們包一下,結賬。”花解語也是爽快之人,沒那麼多挑挑揀揀,立刻利索的把這些衣服都收下了。
花解語抱著衣服從成衣店鋪走了出來,展護衛立刻走上前,把花解語手上的衣服接過來,放回了馬車中。
“小姐,我們現在是回去呢還是怎麼安排?”展護衛把衣服放好後,朝已經走到馬車邊的花解語問道。
花解語看了看黑衣人,自然是不可能那麼早回去的,她打算今日一天都跟黑衣人耗上了,必須得對他進行各種試探才行。
“先不回去,在街上逛逛,你把馬車停好,去逛逛。”花解語朝展護衛道。
“是,小姐。”展護衛點了點頭,立刻跳上了馬車,把馬車停在專放馬車只要給了錢就幫人看管的地方。
“你在這等等展護衛,我們先前面逛下。”花解語朝黑衣人道。
黑衣人點了點頭。
花解語牽著辰兒,慢悠悠的邊走邊逛,看似在興致盎然的看著街邊擺著的小物件,然而她其實是在跟耶律晉辰商量著怎麼確定黑衣人真實身份的問題。
“娘,怎麼樣,剛才面具叔叔被你弄掉斗笠後,有沒有確定到他就是爹爹?”辰兒昂起頭,小聲的問道。
花解語往後面瞟了一眼,黑衣人依然站在原地等著展護衛,他身姿修長,又氣質軒昂高貴,雖然他戴著斗笠,穿著一襲簡單的黑衣,卻依然讓不少人側目,特別是來來往往而過的一些姑娘,更是不時的偷偷看著黑衣人,跟同伴竊竊私語,一會兒滿臉嬌羞,一會兒又嬌笑如銀鈴。
“還無法確定是不是你爹爹,他的面具做的太隱祕了,連眼睛都看不到,辰兒,現在就只能輪到你去拆掉他的面具了,你是小孩子,能近他身,可以趁他不備,裝作不小心拆掉他的面具。”花解語搖了搖頭,她終歸是個女人,古代男女授受不親的觀念太重,她不可能一直各種跌倒然後跌到黑衣人懷中趁機摘掉他的面具,這太刻意了,她還不想讓黑衣人知道她跟辰兒已經在懷疑他的身份。
“好,孃親放心,把面具叔叔交給我。”耶律晉辰接到花解語的指示,立刻用力的點了點頭。
花解語轉首看到不遠處一個買各種兒童或大人面具的攤檔,她水眸衣衫,計上心頭。
“辰兒,娘想到好辦法了。”花解語蹲下身子,蹲在辰兒身邊,美眸裡滿是算計。
“什麼好方法?孃親快說快說。”耶律晉辰兩眼冒光,連忙問道,他的大眼睛裡,也是充滿著好玩的期待。
花解語看到展護衛已經停好馬車,正走向黑衣人,於是也沒有時間詳細跟辰兒太詳細的說方法,只是簡略的跟辰兒說了下,幸虧辰兒這小傢伙聰明的很,一點就通。
“好,就這麼辦,太好了,哈哈。”辰兒一臉期待,想到等會就知道面具叔叔的真實身份,實在是太讓人去期待了。
伸手整了整辰兒的衣裳,做出一副蹲下來是在替辰兒整理衣裳的模樣,如果黑衣人就是耶律君軒的話,那可不能小覷他的敏銳觀察力,如果他要是察覺到她們母子兩不斷用計想拆掉他的面具,他必定會更加謹慎的保護他的真容不讓她們發現。
這時,展護衛跟黑衣人朝花解語這邊走來,耶律晉辰狀似東張西望找好玩的東西的樣子,突然,他眼睛一亮,歡呼的朝黑衣人道,“面具叔叔,你看那邊,有人賣跟你一樣的面具耶,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耶律晉辰拉起黑衣人的手,就牽著他往前興匆匆的跑去。
花解語站起身,看著黑衣人被動的被辰兒牽著走,眸子微垂,掩去眼底的忐忑,如果確定黑衣人真的是耶律君軒,那她不要拆開他?還是如耶律君軒那般,瞞著她,而她也就當做不知道他就是耶律君軒?
“展護衛,你好像對大俠挺有好感。”花解語慢悠悠的走著,並不急著追上耶律晉辰跟黑衣人。
“大俠是個武功高強的人。”展護衛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的神色,頓了下,才回道。
“我一直覺得奇怪,那大俠大半夜的闖入南宮流楓的家,這本來就不是一個讓人費解的問題,為何你會建議把黑衣人留下來?還是你認為,那黑衣人,真的是司馬燕的暗衛?”花解語望向前,此時辰兒已經把黑衣人拉到賣面具的攤檔面,正踮起腳尖看著掛在一個木架子上的面具。
“屬下是有懷疑,不過,屬下之所以建議大俠留下來,是因為可以確定大俠不會傷害無辜的人。”展護衛這回回答的很迅速,似乎對黑衣人的安全性抱著十分高的肯定。
“是嗎?你跟他以前認識?或者他是你以前的故友?”花解語還是問了出來,她問這話時,完全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反而像是閒談般隨意的問起似的,語氣輕描淡寫。
展護衛神色一僵,倏地看向花解語,看到花解語脣角含著若有似無的淺笑,連看他一眼都沒有。
王妃是他的主子,他本不該對她有任何隱瞞,應該對她全部如實稟報,而現在,以他對王妃的瞭解,她要是問出這句話時,那必定是有所察覺的,不然,以王妃不會胡亂猜度的爽快性子,是絕對不會這麼問出來的。
“你如果覺得這問題不方便回答,那你也可以不回答,畢竟認不認識那個大俠是你的私事,我這做主子的,向來也不會去強迫自己的屬下交代自己的私事。”花解語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有點失望展護衛的隱瞞。
“對不起小姐,他,他是屬下的舊識。”展護衛一咬牙,他耿直的性子哪裡能夠抵擋得了花解語宮奸詐的攻心計,看到花解語隱隱的失望神色,便再也隱瞞不下去,說了出來。
“哦,果然是你的舊識,難怪你說能保證他不會傷害我們。”花解語微笑,她之前沒懷疑黑衣人就是耶律君軒之時,就已經察覺到展護衛跟黑衣人之間的關係不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那般簡單。
“是的,請小姐恕罪,恕小的無法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展護衛輕聲道,十分擔心花解語會追問那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