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套不都差不多嗎?有區別麼?”反正都是一套黑衣而已,裁剪簡單方便,就這樣的款式,有什麼好選擇的?
“哎呀,解語姐姐你看清楚嘛,你看看,這套袖口有豹紋花邊哦,然後這套的衣襟處有淡金色的邊,還有這套,腰間的帶子比其他長可以綁個美美的蝴蝶結,還有這兩套,它們的鈕釦很別緻啊。”司馬燕把那幾件夜行衣的特色都指給花解語看。
花解語幾乎要努力看才能看到司馬燕所指出來的區別,她不禁昂首長嘆,蒼天,就這麼點小區別,大晚上的誰能去留意啊?
再說,沒人會在大晚上房間突然出現一個人嚇一跳時,還能依然自得的研究對方穿的夜行衣的花紋多麼漂亮鈕釦多麼精緻蝴蝶結是綁的多麼整齊好麼?
這姑娘的思維果然是異於常人的,花解語表示她服了她了。
司馬燕對花解語無語的神情完全沒放在心上,依然興致勃勃的搗鼓著她的那幾套夜行衣,不時的在身上比劃著。
“就選這件吧,適合你。”花解語知道如果她不選一件的話這司馬燕是絕對不會罷休了,於是隨手一指其中的一套,說道。
“好咧,那就這套,我相信解語姐姐的眼光。”司馬燕爽快的點了點頭。
“對了,今晚南宮流楓會在這裡用晚膳,你可別露餡了,還有,我們要循序漸進,不能一下子太過猛烈讓南宮流楓發現了他接受不來,你要一點一滴的融入到他的身邊去,等到他發現他身邊已經離不開你時,你就成功了。”花解語揚眉,她當然知道南宮流楓就是在對她用這個政策,才會搬家到她隔壁,又一天到晚都在她院落裡晃。
“我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解語姐姐放心,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太心急也馴服不了野馬的,這點道理我懂。”司馬燕點了點頭。
“嗯,你知道就好,我也就放心了。”花解語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看夜行衣,暗暗搖了搖頭。
“我跟我二哥說說,我今晚就睡這裡了。”司馬燕想到半夜爬牆去找南宮流楓,就覺得異常的興奮。
“也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嘛。”花解語笑著道,“我去讓下人給你準備一間廂房,這裡空房間多的是。”
“解語姐姐,你借個下人給我,我讓下人去跟我二哥通知一聲,就說我住這裡就行了,哎,不對,我要回去拿換洗衣服。”司馬燕拍了拍腦袋,突然想起自己可沒有換洗衣服在這裡。
“行,你自己安排。”花解語點了點頭,反正閒來無事,龍鳳杯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找到的,還是找點樂子。
司馬燕叫來展護衛,讓他把她送回她所住的地方去。
司馬燕跟展護衛一走,南宮流楓便施施然的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丫頭,那司馬姑娘走了?”南宮流楓看院落裡並沒有司馬燕的身影,鬆了口氣。
“暫時走了。”花解語挑了挑眉,看了眼鬆了口氣的南宮流楓,眉間閃過一抹詭笑,現在鬆口氣還來的太早了,南宮流楓的未來一段時間,將會在周圍都充斥著司馬燕的身影,甚至連大晚上都不放過。
“走了就好。”南宮流楓拍拍胸口,徹底鬆口氣。
“南宮叔叔,你怎麼突然好想很怕燕姐姐了呀?”耶律晉辰歪著腦袋,疑惑的問道。
“小傢伙,你說錯了,叔叔不是怕你燕姐姐,叔叔這是在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南宮流楓看一頭霧水似懂非懂的耶律晉辰,灑脫的一甩頭,笑著道,“不懂就算了,你小孩子也不必懂太多。”
花解語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南宮流楓,牽著辰兒的手,朝木桌邊走去。
“丫頭,什麼時候用晚膳,今天中午等你們我都午膳都沒吃,可把本公子餓著了。”南宮流楓跟在花解語身後,還不忘催促晚膳。
“今日晚膳,可能會晚了點,楓大哥你要是餓得難受了,就先去找點什麼東西墊墊肚子也行。”司馬燕回去拿衣服了,這一來一回起碼也要一個鐘頭以上,那今日晚膳自然也就比其他時候晚些。
這是,一個下人經過,花解語開口叫住她。
“小姐,有什麼吩咐?”那下人恭敬的問道。
“帶人去把小少爺旁邊的那間空置的廂房清掃一下,被被褥什麼的都換上新的。”要準備一間臥房給司馬燕才行。
“是,小姐。”下人點了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了。
“丫頭,你準備廂房給誰住?”南宮流楓疑惑的問道,腦海裡,閃過一抹不詳的預感。
“要住的人來了,你自然也便知道了。”花解語神祕一笑,提前公佈答案就不好玩了。
“不會是……,司馬燕吧?”南宮流楓可不是笨的,他想來想去,丫頭在這裡認識的人也就司馬燕而已。
“看來司馬燕都已經在你心裡了,竟然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她。”花解語打趣道,沒否認也沒承認,任南宮流楓猜來想去。
“丫頭,你不是跟辰兒一樣,也想把我跟那司馬燕湊成一對吧?”南宮流楓臉一黑,果然是那司馬燕。
“沒啊,我可沒時間理這些閒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花解語搖頭否認,她只不過推波助瀾處處騷主意而已,可不會以媒人自居。
南宮流楓想想花解語向來也沒時間去理會別的事,而對於自己的八卦之事,丫頭應該更沒時間去管,想到這,也就放下了心,在京都有一個死纏爛打的上官婉兒也就夠了,他可不想到了軒轅城,又多了個纏人的司馬燕。
花解語輕笑,轉身朝給司馬燕準備的廂房走去,看看裡面有什麼東西需要準備。
留下的南宮流楓跟耶律晉辰,則在院落裡嬉鬧著。
傍晚,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今日的謎語安居,因為等著司馬燕,比平時足足推遲了一個鐘頭用晚膳。
而本來就沒用午膳的南宮流楓,早已餓的前胸貼後背,特別是膳房傳來的陣陣膳食的香味,他就更是覺得飢腸轆轆了。
“丫頭,我們要不別等司馬燕了,先用膳吧?”南宮流楓皺著一張俊臉,可憐兮兮的揉了揉餓扁了的肚子。
“不行,客人都沒來齊,怎麼能用膳。”花解語果斷拒絕,看了看時間,應該也差不多司馬燕就要返回來了。
她剛猜測完,就聽到門外傳來熟悉的馬車生,正是展護衛騎走的那輛馬車。
果然,大門外傳來敲門聲,大門開啟後,展護衛的那輛馬車便直接駛進來。
花解語朝展護衛指了指她為司馬燕備好的廂房,示意他直接把馬車開到這邊來。
展護衛點了點頭,驅使著馬車緩緩朝廂房那邊駛去,在司馬燕的廂房外停了下來。
司馬燕掀開馬車簾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縱使在這秋天涼爽的天氣裡,她的白皙的額上,也生出了一層細細的汗。
“呼,累死我了,終於把東西都搬過來了,解語姐姐,叫人幫我馬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呀,東西太多太重了,我搬不動。”司馬燕擦了擦額上的薄汗,吁了口氣朝花解語道。
“你不是隻是拿幾件換洗衣服麼,搬來什麼東西又多又重?”花解語招來幾個男僕,吩咐他們把馬車上的東西都搬下來。
男僕一開啟馬車簾子,裡面的東西便都在眾人眼前展現,那一面大大的銅鏡,幾乎就佔了那小馬車一大塊的地方,然後,枕頭,棉被,梳妝盒,竟然都帶來了。
“燕兒,你這是在搬家麼?”花解語滿臉黑線,這壓根兒就是搬家的趨勢啊。
“我想著你這裡沒有大大的銅鏡啊,就自己帶過來了,那枕頭棉被這些是因為我習慣了用的東西一旦沒用我會失眠,為了不失眠,所以就也一併帶過來了。”司馬燕完全不覺得自己帶的東西誇張,理直氣壯的說出一堆理由。
“……”花解語默了,搖了搖頭,吩咐男僕把那東西都搬進臥房去。
南宮流楓看到馬車裡面的東西,也咋舌不已,不禁也搖了搖頭,女人可真麻煩啊,還是他家丫頭乾脆利落,去哪裡都輕裝上陣,哪那麼麻煩帶這麼多東西。
司馬燕指揮下人把東西都按照自己的要求放妥帖後,已經又是兩刻鐘之後的事情了。
“好了,去把晚膳備上。”花解語朝膳房的吳媽劉媽吩咐道。
劉媽吳媽點了點頭,很快便跟著小丫鬟們把晚膳都備好了。
一行人用過晚膳後,南宮流楓本來不想那麼早過去,但不知怎麼的,司馬燕平時對他沒什麼注意力的,今兒個卻好像一直在留意他。
要說偷偷的看著他也就算了,偏偏就是這麼大刺刺的打量著他,從頭打量到腳,就只差沒有拍拍他的胸口夠不夠硬實,捏捏他的手臂夠不夠彈性了。
他是遇到過無數次大膽的女人,對他拋媚眼的藉機靠近他吃他豆腐的,但就是沒遇到像司馬燕一般的姑娘,這姑娘說對他有意思嘛,卻完全看不出她眼睛裡有對他的什麼情意,要對他沒意思嘛,偏偏又一直盯著他看,倒像是他是一個貨品似的,正等待著司馬姑娘看看值不值得價錢讓她下手買一般。
“我吃飽了,丫頭,我先回去了。”南宮流楓把碗一推,再也無法在司馬燕雷達似的眼神裡還能安然自若的吃他的飯。
他現在已經嚴重消化不良了,再不離開,他擔心自己會被噎到一命嗚呼。
“呀,就吃完了啊?不吃多點嗎?吃飽點才有力氣啊。”司馬燕驚訝的看向要站起身的南宮流楓,全然不知是因為自己的關係所以才讓南宮流楓食不下咽的。
吃飽才有力氣?他要那麼大力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