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觀普通不顯眼的馬車在官道上疾馳著。
馬車內,花解語正在看著一本書,而耶律晉辰,則在一旁練功打坐。
花解語看的眼睛累了,便放下書本,掀開窗簾子朝外看了看飛馳而過的綠色植物,讓眼睛適當休息一下。
外面太陽炎熱,卻因為馬車裡放著一塊珍貴之際的冰石,因此整個馬車內倒完全不覺得熱,有冰石散發出來的絲絲涼氣,讓馬車就想秋天般涼爽。
這冰石據說是在雪山裡冰凍了千年的,因此它極難融化,就算在烈日下暴晒,都要數月才能融化成一點點,而現在放在馬車內就更難融化了,耶律君軒說這冰石只有皇宮才能用得起,普通人家根本也就得不到這雪山冰石,他去德妃娘娘那敲了一塊回來,特意給她馬車裡面放著,生怕她太熱會中暑。
把視線看向那透明玻璃瓶上的一個拳頭般大小的冰石,玻璃瓶上,已經有著一層水汽,手靠近,都覺得涼氣逼人,這種製冷的冰石倒是比空調好用得多,完全無害又清新。
耶律晉辰睜開眼,看到花解語看著那冰石,於是滾了過去,小手放到玻璃瓶上,卻又猛的縮回來,小臉皺的緊緊的。
“孃親,這個好冷哦。”耶律晉辰把那隻被凍到的收放到嘴邊呵著熱氣。
“別去碰它,小心凍傷。”花解語把耶律君軒帶著水汽的小手放進手心摩擦著,這小手就碰了那麼玻璃瓶一秒鐘都沒有,就已經冷冷的了。
“好,以後都不碰它。”辰兒乖巧的點了點頭,繼而又一臉新鮮的道,“娘,這裡好舒服哦,軟軟的,涼涼的,馬車還一晃一晃的。”
“我們要在馬車估計要待半個多月,現在才剛開始坐而已,你可別到時候嫌太無聊,到時候娘可不會送你回去的哦。”花解語颳了刮耶律晉辰的小鼻子,笑著道。
“有孃親陪著怎麼會無聊呢。”耶律晉辰歪了歪頭,一臉可愛的道。
這馬車已經行駛了有幾個時辰,他們是早上出發的,現在看日頭正在頭頂,也是要吃午膳的時候了。
“少爺,前面是一個小鎮,我們要在這小身上用膳休息休息嗎?”展護衛馬車的速度慢了下來,朝裡頭問道。
花解語現在是男裝打扮,因此展護衛便改口叫花解語為少爺。
“也行,你找個茶館或酒樓休息休息。”花解語點了點頭,她在馬車裡可坐可睡,但展護衛可是一直端坐著要保持高度注意力駕駛馬車,他可是比她們累多了,她就算不覺得累,也得讓展護衛休息下,伸展伸展四肢。
展護衛應了聲,便選了一家客棧用午膳。
用完午膳後,花解語問展護衛要不要在這家客棧訂間房午休半個時辰再走。
“只要少爺不覺得累,屬下就沒問題的。”展護衛輕聲道。
“我看你駕駛馬車會比我們累,如果你覺得累的話,就說一聲,我們可以就地歇息。”花解語喝了口茶道。
“我們是練武之人,這點路程不礙事,行走一天晚上休息一晚就完全沒問題的。”展護衛知道花解語之所以問他要不要休息完全是體恤他駕駛馬車辛苦,不禁臉上微微帶著一些感動,這個主子,是真的把他們這些下人當成人看。
“既然如此,那就白天趕路,晚上休息吧。”花解語點了點頭。
“好的,少爺。”展護衛點頭應了聲。
“那走吧。”花解語站起身,牽起辰兒,朝馬車上走去。
就在花解語到了馬車的那一刻,一輛馬車在她身旁呼嘯駛過。
那輛馬車的車窗簾挽起,一個俊美而灑脫不羈的男性臉龐出現在窗簾邊,他那雙似笑非笑的黑眸一轉,看到了站在馬車邊正要踏上馬車的花解語,雙眸閃過一抹疑惑,看著花解語上了馬車。
“等等,停下。”南宮流楓猛的把已經行駛了好一段距離的馬車叫停,他探出頭往後看,卻看到那輛馬車已經向前開始行駛,與他反方向而行。
南宮流楓皺了皺眉,剛才那個上馬車的人好像有點像解語那小丫頭,不過她現在應該在京都,不可能來這邊吧?
或許是他看錯了,南宮流楓甩了甩頭,只因想念太深,才總是會看到一個神似那丫頭的人,便誤認為是那丫頭。
他一直努力的想把對那丫頭的感情收回來,但卻徒勞,無論他怎麼努力,那丫頭的一笑一顰總會不其然的浮現到他的腦海中,讓他不可自拔。
“少爺,要繼續前行嗎?”車伕朝奇怪的轉頭看去,卻看到南宮流楓正看著一輛普通的小馬車入神,過了好一會,也不見他回神,於是,車伕便開口問道。
“走吧。”南宮流楓回過神,把視線從那輛馬車收了回來,放下馬車簾,雙手環胸,閉目養神著,然而思緒卻起伏不定,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剛才那個人,是他誤認了,還是確實是解語那丫頭?
想見花解語確定的心在啃咬著他,南宮流楓倏地睜開眼,朝車伕沉聲吩咐道,“先去軒王府。”
“是,少爺。”車伕點了點頭,知道自家少爺跟那花家大小姐也就是現在的三王妃是情同兄妹,因此聽到要去軒王府,到也不覺得奇怪,於是加快了車速,往前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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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軒王府外,南宮流楓的馬車停在外頭。
“請問,三王妃可在?我們少爺南宮流楓找三王妃,可否請三王妃出來一見?”車伕朝那守門的護衛問道。
“抱歉,我們王妃出遠門去了,過段時間才回來。”護衛站的筆直,回道。
唰的一聲,馬車簾子被掀開,南宮流楓俊美不羈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略帶急切的問道,“王妃去哪裡了?”
“這個我等也不知道,請恕我們無法相告。”護衛依然一板一眼的回答著,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南宮流楓眉心一蹙,看護衛說那丫頭出門不假,也就是說,他今日午時看到的那個像解語的那人,確實是她了?他之前見過丫頭的男裝打扮,因此對中午那人的男裝打扮也印象深刻,看來,那人,便真的是丫頭本人了。
“快,按著原路往回趕。”南宮流楓立刻朝車伕疾聲吩咐道。
車伕不明所以,聽到南宮流楓如此著急,於是也不敢發出什麼疑問,立刻驅趕著馬兒朝來時的路走去。
坐在馬車裡的南宮流楓臉上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丫頭,能在半途中遇到你,也是你我的緣分,或許,你我並不如你所說的,有緣無分。
車伕快馬加鞭趕到跟與花解語相遇的那個小鎮後,已經是很晚了。
南宮流楓從馬車裡飛身出來,坐到了車伕身旁的駕駛座旁邊的位置上,因為馬車是疾馳著的,雖然南宮流楓穩穩妥妥的從馬車裡飛出來坐到車伕身旁,卻還是把車伕嚇了一身汗,這可是極為危險的啊,一不小心,就被甩下馬車了。
“少爺,是要停下來嗎?”車伕讓馬兒把速度放慢,輕聲問道?
“不必,我來指路,你跟著我所指的方向往前走。”南宮流楓搖了搖頭道,他讓車伕沿著花解語消失的方向駛去。
幸好這裡只有一條路,並無岔路口,因此要追花解語,倒也不是什麼難事,起碼不會因為岔路口選擇錯了而導致兩人分叉了。
南宮流楓估算著,那丫頭晚上應該不會趕路,會找家客棧休息,只要他約略算出丫頭一直趕路到晚上後所走的路程,便大概能知道那丫頭會在哪裡歇息。
而此時的花解語,確實已經在一家客棧休息了下來。
而展護衛,就住在她的隔壁,以防半夜發生什麼事情,好就近處理。
已經是**點的時間,如果在軒王府,基本上下人都已經準備休息了,但因為是在客棧,來來往往住店的旅人極多,因此倒也還是熱熱鬧鬧的,客廳的大廳裡,也有很多剛到客棧正吃飯填飽肚子的客人。
耶律晉辰因為第一次晚上出來外面的客棧,看到這熱熱鬧鬧的地方,覺得新鮮極了,於是也了無睡意,一直纏著花解語坐在大廳的桌上不肯回房休息。
花解語想想反正她也不困,而且在馬車裡面也睡了會兒,倒也不急著去休息,因此便順了辰兒的意,在客棧的大廳靠窗位置喝茶聽著別人在聊最近江湖中出現的新鮮事。
“你們別跟著,本少爺不要回去,本少爺要去軒轅城,聽到沒有?”突然,一個故作低沉的卻帶著清脆的嗓音從門口響起。
軒轅城三字讓花解語一怔,自從軒轅族被皇上攻下成為大金朝的領土之後,軒轅族的土地便正式命名為了軒轅城,循聲望去,看到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少年,不,應該說是女扮男裝的姑娘出現在客棧門口,而她身後,跟著兩個面無表情的的高壯男子,就像兩個保鏢似的。
“小……,少爺,老爺交代過,我們必須跟在您身邊保護你,你要去哪裡我們就跟著去哪裡。”其中一個保鏢不但臉上面無表情,就倆說話都是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
“跟跟跟,跟個毛啊,我一個人能走,你們來跟著我礙手礙腳做什麼?”那姑娘像只炸毛的野貓一般怒吼。
“哇,孃親,那姐姐好有個性哦,太勇敢了,竟然敢對著比她高大好多又凶好多的叔叔大吼。”耶律晉辰張大著一雙大眼睛,一臉敬佩的瞅著那姑娘,雖然那姐姐是穿著男人的衣服,但一眼就看得出來那是個姐姐,而不是個哥哥。
“噓,別管閒事,我們看看就好,別去摻和,還有,叫我哥哥。”花解語豎起食指在脣邊朝耶律晉辰比了個噤聲的動作,出門在外,還是低調些少去管閒事為好,而且,她現在是男裝打扮,這小傢伙可別露餡了。
耶律晉辰忙捂住嘴巴,乖巧的點了點頭,一雙大眼卻還是圓溜溜的看向那個正朝這邊走來的姑娘。
花解語身旁正好有一張空桌子,而那姑娘,便看中的這張桌子,走到那空桌坐了下來。
而那兩個護衛則一左一右在她身後站著,悶聲不響。
“哥哥,軒轅城離這裡還有多遠呀?我們還要走多久呢?”耶律晉辰邊說邊從懷裡掏出一張耶律君軒手繪的地圖。
耶律晉辰話音剛落,隔壁桌那姑娘便掀起了一陣風,旋身走到了她們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