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眼看差不多要到來,而花解語的身影卻還沒出現。
而男方這邊是知道會有三王妃來參加婚宴的,於是,不禁也不時的看向門口,等著三王妃的到來,好讓這場婚禮更加風光。
“不是說三王妃會來參加婚宴嗎?怎麼還沒來?”男方家的親朋好友們忍不住開始竊竊私語。
“是啊,難道那三王妃看不起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所以不來參加了?”有人如此猜測道。
“極有可能,畢竟再怎麼一家人,也終歸是現在身份上有了區別。”另一人也點了點頭,不太相信那三王妃真的會來參加。
“我想應該最多也就派人來送份禮,她不可能會自己送來吧。”旁人聽到此人的猜測,紛紛點頭同意這人的猜測。
就在這吉時愈加靠近之時,議論聲也愈加的熱烈起來,聽得雙方家長臉上都變得著急起來。
此時,一個下人慌慌張張又驚喜的從門外跑了進來。
“老爺,老爺,三王妃來了,三王妃來了。”下人邊跑邊喊道。
“快快去迎接三王妃。”那吳老爺聽到一直盼著的三王妃終於來了,忙站起來,激動的道。
花之智一聽,連忙站起來,開心的朝花雄跟白曉蓉道,“爹,娘,我就說大姐姐一定會來的。”
“走吧,先去把你大姐姐迎進進來。”花雄站起身,跟吳老爺並排走在前頭,領著眾人到吳府門口迎接花解語,
吳府門口外,停著一頂華麗的馬車。
花解語坐在轎內,對面坐著的是玉竹跟翠兒。
本來她是想一個人來的,但玉竹說她現在是以三王妃的身份去送賀禮,怎能單獨一人去,怎麼說也要帶兩個丫鬟去才說得過去。
怎麼說,也要隆重灌扮一翻,藉以表示她的尊貴。
拗不過玉竹跟翠兒的一再要求,只好任她們折騰,要不是她一再強調不能太過誇張,只怕她們還給給她穿那些她只進宮才會穿的宮裝。
聽到轎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便知道是來迎接她進府的了。
“恭迎三王妃。”果然,轎外傳來一個聽聲音很溫和的老者聲音。
玉竹跟翠兒掀開簾子,看到馬車外頭有幾張熟面孔,也有幾張生面孔,而不遠處,則整整齊齊的站著十幾二十人,全都恭恭敬敬的站著,一雙眼全往這邊看,想必都在好奇三王妃生得何模樣。
“大姐姐,你可來了。”花之智看到坐在馬車內的花解語,開心的低聲說道。
在玉竹跟翠兒的攙扶下,花解語很雍容華貴又優的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花解語一身淺紫色的精緻美服過著纖細的腰身,一頭青絲挽了個簡單的髮髻,那小巧的臉上,用跟衣服同色系的紗巾裹在臉上,露出一雙空靈卻又隱隱散發著迫人氣勢的美眸。
“啊,這三王妃生的可真美。”人群裡有人低聲的驚呼。
“確實美,這威嚴的氣勢,實在讓人不敢在她面前造次。”有人附和道。
“語兒,你可算來了。”花雄朝花解語笑著道,耳邊聽到眾人對自家女兒的各種稱讚的言論,臉上不由得便漾起無法掩飾的驕傲,他花雄的兒子,自然都是優秀的。
“三王妃,快快請進。”吳老爺連忙朝花解語躬身恭敬的道。
眾星拱月般的把花解語迎接到了大廳,而此時,也已經要到拜堂的吉時,一等花解語在席位上坐好上了茶,便立刻準備進入拜堂的程式。
喜娘把一直坐在新房裡等吉時拜堂的花之語牽了出來。
花解語抿了口茶,看到所有人的視線都不時往她這邊瞟,當新娘新郎準備拜堂了,看她這邊的視線才大部分轉移到那對新人身上。
而她卻敏銳的察覺到,有一道讓她反感的視線,從她一下馬車就緊緊的跟隨著她,花解語不著痕跡的微垂眸子,循著那道視線看去,卻看到是隔壁桌坐著的一個年輕男子正毫不避諱的直直看著她。
上官堂眼裡帶著一抹驚豔,想不到這三王妃生得竟如此美,比他妹妹上官婉兒都要美上幾分,難怪妹妹談起她便是滿臉妒意。
他幾乎在花解語身上移不開視線,目不轉睛的盯著花解語。
花解語冷笑一聲,這男人好大的膽子,明知道她是三王妃,還敢這樣盯著他看,簡直是不恭不敬了,而其他人雖然對於她也是好奇的,但卻都懂得迴避,不敢就這樣大刺刺的盯著她看。
看這男人,一張尚算不難看的臉稍顯陰柔,給人一種陰險奸詐又精明的感覺,一看便不是什麼善茬。
“那個男人怎麼那麼討厭,老是盯著我們家小姐,眼珠子都凸出來了,真是登徒子。”站在花解語身後的翠兒低聲不悅的道,忍不住狠狠的瞪了眼那上官堂。
“一定是覬覦我們王妃的美貌,真是大膽,我們王妃豈是這種人能夠覬覦的。”玉竹也皺起來眉心,十分反感。
拜堂終於完成,等花之語被再次送入新房後,大廳裡便又開始熱鬧起來。
花解語剛站起身,還坐在高堂席上的吳老爺吳夫人便連忙起了身,朝花解語那邊走去。
而花之智也走到花解語這邊,輕聲的朝她道,“大姐姐,你現在是要打算走了嗎?”
之前身便說過,不會在這裡久留,只是來觀禮送份禮物便走,因此花之智一看到著拜堂已經拜完,便想著花解語是要打算走了。
“三王妃,您不在這裡用完午膳再走嗎?”吳老爺走近前剛好聽到花之智的問話,於是連忙挽留道。
“是啊,語兒,要不在這裡用完午膳再走?”花雄也走過來,勸道。
“不了,爹,這是送給之兒的賀禮,祝她百年好合早生貴子。”花解語朝拿著禮物的玉竹玉竹示意了下。
玉竹立刻走上前,把手中包裝的很精緻的大紅色的盒子,遞給了花雄。
“三王妃來了便成了,何必破費送禮。”吳老爺把花雄遞過來的盒子接過,忙不迭的朝花解語躬身道謝,“多謝三王妃的厚禮,老夫代替兒媳謝過三王妃。“
“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你可以開啟看看,不知之兒是否喜歡。”花解語淡淡一笑。
“不知三王妃送的是什麼禮物,看這盒子就價值不菲啊。”鄰桌的能看到盒子的客人好奇的猜測道。
“應該是挺貴重的,據說三王妃可是大方又出手闊綽的人,每次回孃家準備的禮物可都是珍貴而稀罕的。”旁邊的人低聲說道,語氣裡十分豔羨,攤上這皇親貴族的親戚,真是風光無限還收禮收到手軟。
吳老爺猶豫的看向花雄,畢竟在送禮者面前拆禮物似乎有點失禮。
“拆吧。”花雄極為自信這回花之語送的禮物必定是拿得出手的,這孩子每次回家選的禮物就可見她在禮物上費了心思的。
而花雄哪裡知道,花解語從來就不管這些禮物的,第一次是耶律君軒交代管家置辦,而第二次則交給翠兒去搬,她哪裡有那閒心思為這些不相關的人費腦筋想禮物。
“吳老爺,既然三王妃都允許拆禮物了,就拆開看看吧,讓我們也見識見識這稀罕物。”上官堂出聲道,把眾人想看卻又不敢出聲的心聲說了出來。
花解語視線移向那上官堂,卻見他也正看著她,好像他說那句話,就是為了引起她的注意讓她看他似的,而當看到上官堂對她露出那帶著野心的笑容時,讓她不禁皺了皺眉。
吳老爺在眾人小聲的催促下,終於打開了盒子,這一開啟盒子,便感覺有著流光溢彩從盒子裡面散發出來。
“這是一尊用和田古玉雕琢而成的雙子雕像,寓意為祝吳公子跟二小姐早生貴子。”翠兒在花解語的示意下,解釋道。
一尊憨態可掬的手牽手的一雙小娃兒雕像展現在眾人眼前,在明晃晃的光線下,這尊用和田古玉雕琢而成的雕像散發出晶瑩剔透的淺綠色光芒,一看便知道這真的是一件難得一見的寶貝。
“聽說和田古玉一小塊就價值千金,這三王妃送的那麼大一個雕像,這該值多少錢啊。”看到這尊雕像的人,都不均發出驚訝的讚歎聲,不禁咂舌道。
“三王妃果然出手闊綽,送個賀禮都如此貴重。”旁人瞪大眼睛,看著吳老爺手中的和田古玉雕像,這種稀罕珍貴的寶貝,他們這些平民百姓可是難得一見的啊,真是有眼福了這次。
“是啊,吳老爺估計是做的善事多了,所以能結上這麼好的親家。”羨慕的議論此起彼伏。
吳老爺一家子看到這稀世珍寶,也面上帶著驚喜,連忙朝花解語道謝。
“多謝三王妃,多謝三王妃,那我們就替兒媳收下了。”吳老爺臉上難掩喜色,雖然他從上也算是家境殷實,但這種稀罕物品卻是第一次見到,要想擁有那就算把他的家當全部來換也是換不到這珍貴的和田古玉雕像的。
“要謝本宮,就請吳老爺一家好好對待我那妹妹。”花解語輕輕一笑。
“這是自然的,我們會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那般對待我們家兒媳的,王妃儘管放心。”吳老爺連忙點頭道,三王妃都說到這份上了,以後吳家是怎麼也不可能待薄花之語的。
聽到花解語的話,白曉蓉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她看向花解語時,一直帶著仇視的目光慢慢有了變化。
“看看語兒對之兒多好,我花雄能生著這麼個好女兒,真是滿足了。”花雄輕嘆道,臉上有著欣慰的笑容。
白曉蓉這回沒再冷言冷語的中傷花解語,只是神情複雜的看了眼花解語後,便低下了頭,那一瞬間,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爹,吳老爺,本宮有事先走。”花解語也留意到了白曉蓉的轉變,微微一笑,或許,以後白曉蓉母女不會再來找她麻煩了。
“那我們恭送王妃到門口。”吳老爺把手中的禮物裝好,交給新郎吳大明,連忙道。
“不必,你們誰也不必送,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本宮自己出去便行。”花解語搖了搖頭,看向身邊的花之智,笑著道,“之兒,大姐姐要走了,有空就來軒王府坐坐。”
“好的,那大姐姐你慢走。”花之智連忙點頭。
花解語轉身,帶著翠兒跟玉竹,緩緩離開了大廳。
而因為花解語交代過,誰也不用送,所以便都不敢拂逆,安靜的目送著花解語離去的身影,等看不到她的身影后,這安靜的大廳才活躍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