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君軒受傷的事,毫無意外,傳到了宮中。
當日午後,軒王府就來了幾個探訪的人,他們正是,皇上,德妃娘娘,以及容德公主。
三人穿著都是普通服飾,而也是微服出宮的,下人把三人帶到主樓。
花解語看到皇上跟德妃娘娘還有容德公主不禁一愣,剛才侍衛只說是有人來,卻也說並不知道那幾人是誰,只是說要來找耶律君軒,她納悶之時,耶律君軒卻一臉瞭然,似乎知道來人是誰,讓侍衛儘快把門口的三人帶進來。
愣過後,花解語立刻想到,宮中有安插了眼線在軒王府,這王府裡有什麼風吹草動自然能夠第一時間傳到宮中去,而這耶律君軒受傷的事情可不是小事情,德妃娘娘自然是要來看看究竟傷勢多重的。
“軒兒,你有哪裡受傷嗎?聽說你今天午時在書房發生爆破事件,把你給炸傷了,可把母后嚇壞了,一聽到這噩耗便趕出宮來看你。”德妃娘娘看到耶律君軒全身並無大礙,而也因為他睡了午覺,因此氣色也不會太差。
德妃娘娘從頭大腳打量著耶律君軒,卻因為耶律君軒包成粽子的雙手隱在了衣袖裡面,因此並未發現耶律君軒有受傷,她深深的鬆了口氣,幸好軒兒沒事了,軒兒就是她的命,如果不是因為有了軒兒,她早……
“你的手受傷了?”一直站在德妃娘娘身後的皇上突然失聲問道,語氣裡滿是擔心,“怎麼包紮成這樣?是不是傷的很嚴重?”
“手受傷了?”德妃娘娘一聽,立刻掀開耶律君軒的衣袖,一看到那包成一團完全看不到五指的雙手,全身一震,本來鬆了口氣的神情立刻緊繃起來,她急切的問道,“軒兒,你的手可嚴重?那十指沒事吧?”
“母后,彆著急,我的手沒事,只是燙傷了點,是小問題,過幾天就好了,已經叫龔神醫看過,他說並無大礙。”耶律君軒輕咳了聲,回道。
“快坐下來。”一聽到耶律君軒的咳嗽聲,德妃娘娘立刻把耶律君軒扶下來坐好,她看著他那雙手,想去碰又不敢去碰,生怕弄疼了她,德妃娘娘那溫柔的水眸裡,已經因為擔心而含了淚水。“既然沒大礙,怎麼會包成這個樣子?”
“只是表皮的外傷,並沒有傷到筋骨,所以並無大礙,不過現在天氣炎熱,神醫怕會感染傷口,因此整隻手都放了
他特製的消炎藥,要用這紗巾包住才行。”耶律君軒詳細的回道,抬手晃了晃,表示他的手卻是沒什麼大礙。
“這怎麼會炸傷了?好好的書房也能炸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上開口問道,語氣很疑惑。
“也沒什麼,就是不小心弄倒了燭臺。”耶律君軒輕描淡寫的回道,書房裡發生的事情,除了玉竹跟翠兒外,其他下人都並不知情,因此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弄爆炸的。
“以後可得小心些,幸好這回沒事。”德妃娘娘插口道,看耶律君軒確實也沒什麼大礙,雙手雖然包成這樣,但其他部分都活動自由,這才真正放下了心。
“以後會小心的,不會再讓母后擔心。”耶律君軒伸出手,用袖子輕輕擦去德妃娘娘臉上的淚水。
“三皇兄,你這爆炸的事兒,可把德妃娘娘嚇壞了,幸好我在身邊抱住了德妃娘娘,不然德妃娘娘都要嚇得暈過去了。”容德公主看耶律君軒沒什麼事,也鬆了口氣,自從跟花解語學畫沙畫後,容德公主也跟耶律君軒沒有那麼生疏了,因此一聽到他出事,也擔心的跟了過來。
“皇上,母后,容兒,你們好不容易來一趟,要不在這裡用完晚膳再回去吧?”花解語也看時間也已經到了要準備晚膳的時候了,於是問道。
“晴兒,以你的意見呢?”皇上看向德妃娘娘,柔聲問道。
“我想多陪軒兒待一陣。”德妃娘娘的目光一直都在耶律君軒身上,對於皇上的提問,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並未看向皇上。
“語兒,我們留下來用晚膳,你叫下人按照你們平時準備的用膳便行,不用太過麻煩。”皇上點了點頭,轉首看向站在一旁的花解語,微笑著道。
“那我先去膳房讓下人準備,你們先坐著。”花解語朝皇上跟德妃娘娘福了福身,便要轉身離去。
“嫂子,我也跟你一塊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容德公主連忙站起來,走到花解語身邊,親密的挽著花解語的手。
花解語正想說不用了,卻看到容德公主朝她使了個顏色,於是便點了點頭,跟容德公主一起走出了大廳。
“你一個金貴的大金朝公主,能在我們王府的膳房裡幫上什麼忙啊?”花解語在兩人離開大廳一段距離後,便出聲朝容德公主打趣道。
“我還不是想給德妃娘娘跟父皇還有三皇兄這一家三口能有機會一起坐坐談談嘛。”容德公主笑著道,繼而臉上有閃過一抹傷感,“很羨慕三皇兄,有父皇跟德妃娘娘的疼愛,可惜我的母后死得早。”
“別傷心,逝者已矣,生存著的,就要快樂的活著,這樣你的母后在地下有知,也會替你開心的。”花解語拍了拍容德拱著的手,輕聲安慰道。
“嗯,我活得挺好,就是今日突然有感而發。”容德公主一掃臉上的傷感,笑著道,“嫂子你還別說我不懂得膳房只事,我在我的寢宮,可是什麼都學過,皇宮的膳食也會不少。”
“喲,原來容兒還是全能啊,看來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把全能的容兒看成是隻會琴棋書畫的才女,沒想到你還能下廚,真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好女子啊。”略帶吃驚的看向容德公主,花解語不禁一臉佩服,她可是對廚房的事情完全不精通的,“正好,你幫我看看按照宮中的膳食,安排安排今晚什麼菜色好,畢竟是皇上在,可不能隨便呢。”
“就知道嫂子對這個不在行,所以也是特意出來幫你的。”容德公主笑著道。
言談間,便到了膳房,花解語站在一邊,任容德公主指揮著下人安排什麼樣的菜色,看著還真是十分精通的樣子,不禁感嘆,容德公主真的是讓人驚訝的公主,沒有一絲公主的驕縱之氣,卻是什麼都會。
等用過晚膳後,德妃娘娘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了軒王府,要不是宮中妃子不能在宮外隨意過夜的規矩,只怕德妃娘娘還真會在軒王府住下來幾天好照顧耶律君軒。
而看到用膳時,花解語對耶律君軒無微不至的照顧,德妃娘娘也放心的把自己兒子交給花解語,相信在花解語的照顧下,軒兒必定會被照顧的妥妥帖帖的。
皇上三人一走,花解語立刻轉身攤在椅子上,一頓飯吃的可真痛苦。
“怎麼了?很累的話就洗洗睡覺。”耶律君軒走到花解語身邊,撫了撫花解語的青絲,輕聲道。
“唔,你要怎麼沐浴?”花解語看著耶律君軒包成粽子的手,他自己沐浴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娘子,你看我這雙手,已經是不能夠碰水的,不知娘子可願意替為夫沐浴?擦擦背什麼的?”耶律君軒把一雙粽子手伸到花解語身前,一臉的期盼。
“好吧,既然你不能沐浴,那我來幫你吧。”花解語點了點頭,爽快的應允道。
花解語如此爽快的應允,讓只是隨口說說的耶律君軒倏地眼睛睜大,星眸裡帶著不可思議,他本以為他的這個提議會讓這小東西否決並且會的來她一頓白眼,沒想到,這小東西既然答應了?
“小,小東西,你說的是,真的?”語氣裡帶著不可置信又懷疑的結巴,耶律君軒忍不住用粽子手狠狠的錘了錘自己的臉頰,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當臉頰跟粽子手都傳來刺痛後,才相信自己沒在做夢。
“傻瓜,我是你的娘子,你是我的相公,現在作為相公的你手受傷了,自然我就會伸出援手幫你沐浴啊,我想我不至於那麼冷血無情不管不顧自己手上的相公吧?”花解語忍不住好笑的道,今天中午,當她聽到耶律君軒受傷時,她那揪緊而擔心的幾乎要窒息的感覺,才讓她清晰的瞭解到自己的心,不知什麼時候起,耶律君軒已經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的人,不管怎樣,在這個時空裡,她會順著自己的心,好好的愛他。
耶律君軒蹲在花解語身邊,伸手把她抱在懷中,星眸中,漾滿著滿足。
花解語窩在耶律君軒懷中一會兒,聽著他雄厚有力的心跳半晌,才推開他,笑著道,“我們回房吧,讓下人準備個大浴桶過來,我們來洗……”花解語的水眸中閃過一抹促狹,看了看耶律君軒的粽子手,傾身過去附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的嬌聲吐出三個字,“鴛鴦浴!”
聽到花解語那擺明了趁他雙手受傷而無法對她上下其手的自己說出引誘之語,耶律君軒渾身一顫,身子倏地變得緊繃,他的星眸裡,閃過了熾熱。
“可惜,就算是鴛鴦浴,你也不能對我幹什麼,哈哈,真是要難為你了,我親愛的夫君。”花解語感受到耶律君軒的熾熱的緊繃身子,她坐直身子,幸災樂禍的道,她也就只敢趁著耶律君軒雙手受傷時才敢挑逗他,不然的話,她可不敢在老虎頭上拔鬚。
然而,花解語似乎低估了耶律君軒的能耐,她不知道的是,耶律君軒的雙手受了傷,其他部分可沒有受傷,要對花解語做什麼事情,完全沒有任何障礙。
可憐的花解語,這回還真的是搬了磚頭砸了自己的腳,一晚上,被耶律君軒折騰的十分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