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愛的這句話,讓在場的兩個人都很吃驚。
皇上更加詫異萬分,從筱愛到身邊聽差開始,從來不會做一點過分逾越的事。
唯一讓皇上不滿的,就是她私下裡收受賄賂還理直氣壯那事。
怎麼如今就......嫻妃聞言也氣的要死:“大膽的奴才,這是本宮給皇上親手熬製的,還添加了特殊的材料,你居然也敢妄想。”
筱愛不等她說完轉頭看向皇上,語氣中甚至帶了一點點撒嬌的成分。
“皇上,您不是說微臣最近做的很好,您很歡喜,還說要好好賞賞微臣的。”
皇上點頭,瞳孔微眯,遮擋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那微臣什麼賞賜都不要,只要這碗蓮子羹。皇上!”筱愛嘟著嘴,那模樣居然是說不出的委屈和無奈。
“如此,那便賞了你吧!”皇上無奈的點頭。
筱愛的這個要求雖然過分,卻很卑微。
前幾天皇上說經過她的調理已經感覺舒服了很多,問筱愛要什麼賞賜。
筱愛說暫時什麼都不缺,等有需要了再和皇上開口。
想不到這個話今天就兌現了。
也懶得問筱愛的目的,皇上很大方的賞了。
可氣壞了一邊的嫻妃,如果是平時,她也頂多一跺腳離開而已。
偏偏今天是萬萬不行的,那蓮子羹里加了藥的。
嫻妃心裡焦急又不知道要如何阻攔的好。
筱愛卻不理睬她,上前將碗端起,勺了一羹勺的蓮子羹送到了嘴邊。
嘴張開,蓮子羹卻沒有喝下去,手一歪裝作顫抖了一下,將手裡的羹勺掉到了地上。
這一瞬間,那晚蓮子羹居然以肉眼可見的泛起了泡沫。
“啊!”筱愛頓時驚呼了一聲將碗整個摔到了地上。
這一次泛起的泡沫更加多。
“這,這蓮子羹裡有毒!”筱愛驚呼。
皇上也看到了,臉色頓時一變,只要一想到剛才的蓮子羹差點喝到自己的口中,心裡說不出的後怕。
嫻妃也嚇傻了,腦子裡轟隆一聲天旋地轉。
“皇上,皇上冤枉啊!”嫻妃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猶如瘋了一般磕頭。
筱愛也一副驚恐萬分的樣子,急忙退到了一邊角落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眼淚也是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皇上震怒:“嫻妃,朕待你不薄,吃穿用度哪一樣短了你的,為何你要置朕與死地。”
“皇上冤枉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那藥真的不是臣妾下的。”
嫻妃哭的梨花帶雨,臉上眼淚遍佈看樣子可憐極了。
“不是你下的,那朕來問你,你在這蓮子羹中下了什麼?”
“不過是些補身體的藥材,卻絕對不會致死的。”嫻妃瘋一般的磕頭,解釋。
“來人,請神醫。”皇上乾脆也懶得理嫻妃了,直接叫來了洛傾城。
洛傾城過來的時候臉上還有明顯的睡意,看樣子是被人從被窩中挖出來的。
“陛下,找我啥事?”洛傾城向來是有特權的那個,上殿不用跪拜,也不
必對皇上執君臣禮。
“神醫啊,你幫朕看看,那蓮子羹裡有什麼東西?”皇上問。
洛傾城到時沒有推脫,直接上前將地上的蓮子羹拿起來聞了聞之後又仔細查看了一番。
“陛下,這裡被下了毒藥七日笑。”
“七日笑?”皇上不解。
“是一種能讓人瘋癲的藥物,只要服下去人就會變傻,七天之後會顛笑而死。”
“不,不可能,不是說只是動情的**,神醫,你不要胡說,這藥明明就是你做出來的。”嫻妃聽到顛笑而死四個字,忽然意識到情況很糟糕,再也顧不得保密,急忙將洛傾城給抖落了出來,卻下意識的沒有說出秋景痕。
皇上冷笑:“**?”
嫻妃垂頭不語,下**和下毒藥那可是兩個概念啊。
“這藥的確是我研製出來的,不過當時只有三顆,一顆實驗了,兩外兩顆放在了盒子裡,前幾天發現丟了一顆,我還找來著,後來小童兒說是延禧宮的一個小宮女來過,之後那藥就不見了。”
洛傾城有些奇怪的抓了抓頭。
“我起初還奇怪,一個小宮女要這個東西做什麼?”洛傾城的話讓嫻妃臉色更加蒼白,下意識的明白了什麼,只是在她的內心深處還是難以相信。
皇上也沒了興致問下去,後宮的這些女人與他而言都是可有可無的。
當初是因為她的兄弟跟隨東皇英悟打了勝仗,他希望能透過嫻妃的兄弟削弱東皇英悟的兵權。
可想不到她兄弟沒福氣,剛剛做了將軍沒多久便被人暗殺了。
因此如今的嫻妃根本沒有了什麼利用的價值,至於她的孃家,與皇上而言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來人,將嫻妃關進思己殿,聽候發落。”思己殿說白了就是後宮妃子犯錯後關押的地方。
和冷宮類似,只不過是臨死的。
嫻妃聞言身子一陣顫抖,彷彿要昏倒了一樣晃悠了幾下。
筱愛見狀急忙上前:“娘娘,您怎麼了,皇上只是一時生氣,您要保重身體啊!”
嫻妃不見筱愛還好,一見筱愛怒氣更勝,猛的將筱愛推開:“滾開,你這個狐狸精。”
聲音尚未落地,一件白色的東西飄然而出,很快落到了皇上的腳邊。
皇上低頭,那東西居然是一個男人的內褲。
用腳踢了踢,在那內褲上,居然點點汙漬上面粘著幾根彎彎曲曲的毛毛。
皇上的臉瞬間變換成了豬肝色,又很快變成了白紙,接著鐵青的發黑。
“來人,將這個賤女人給朕拖下去,賜毒酒一杯。李侍郎教女無方削掉現有的職務,連降五級即日起離開東皇城,沒有應招不得踏入東皇城一步。”
皇上的口諭下完,嫻妃就已經徹底昏了過去。
她已經不能用冤枉來形容了,這絕對是無妄之災。
她甚至沒有看到掉在皇上腳邊的內褲,就那麼糊里糊塗的送了性命。
筱愛默默的站在一邊,不言不語。
御書房裡沉寂了好一會,洛傾城見沒自己什麼事了,扭頭對著筱愛意味深長的一笑
,揚長而去。
筱愛也想要離開,卻被皇上留下來。
“剛才,你為什麼一定要喝那碗蓮子羹,別告訴朕你是餓了之類的話,你不是第一天在朕的面前當差。”皇上冷冷的開口,一雙眸子陰沉的盯著筱愛的臉,連一絲表情都不想錯過了。
“因為,微臣猜測那蓮子羹有問題。”筱愛咬了脣,似乎下定了決心要說實話。
“哦?你是怎麼知道的?”皇上冷哼。
“是在幾天前,微臣去後花園閒逛,聽到了嫻妃和一個男人在,在那個......”彷彿不齒於人出口,甚至有些口吃起來。
“然後呢!”皇上的眸子眯的更緊,將所有的情緒盡數遮掩。
“微臣不知道那人是誰,卻對嫻妃娘娘的聲音很熟悉,微臣只是一個小白丁,即便有了官職也不敢和娘娘叫板,所以只能儘量不出聲聽著,後來聽到那人教唆娘娘給皇上下藥,說只要皇上痴傻了,他就可以來接娘娘兩人從此浪跡江湖。”
“那天之後,微臣便對皇上的飲食多留心起來,一直到方才,嫻妃娘娘端著碗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微臣又不敢確定那蓮子羹裡到底有沒有毒,只能厚著臉皮討下來再說。”
“那你就不怕裡面當真有毒,讓自己因此痴傻了。”皇上挑眉冷冷的問。
“怕,一是微臣相信洛傾城的醫術,二是微臣那會已經想不到什麼別的辦法,就算洛傾城沒有辦法,也好過讓皇上中毒的好。”
皇上沉默了,一雙眼在筱愛的臉上身上劃過,幾乎能劃出百八十個道道來,良久才一聲低嘆。
“罷了,也虧得你的忠心,起來吧!”揮了揮手讓筱愛下去。
筱愛什麼也沒說恭敬的退出了御書房。
“這就完了,怎麼也不賞賜些什麼?”阿影很奇怪的問。
“不賞賜就對了,那說明皇上將這事放在了心上,以後會在適當的時機發揮作用的,要是賞了,反而是我的小命不保。”
“我很好奇,那條短褲,你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阿影一直跟著她的,怎麼就沒發現會有那東西。
“我不告訴你!”筱愛神祕的一笑。
越是這樣阿影越是好奇,刨根問底的沒完沒了,可惜筱愛這次死了心不說。
倒不是她矯情,實在是說不出口,這短褲可是她那天去落山堂從太監那裡順來的。
為了將嫻妃撂倒,又不能給秋景痕惹來麻煩,她可以說是什麼手段都用上了,而那短褲的面料更加不能是華貴的料子。
只有這種滿大街的普通貨,才會讓皇上無從下手。
加上她講述原由的時候著重說了浪跡江湖四個字,是有意將皇上的視線引向江湖去。
幾乎是當天晚上,嫻妃的死訊便傳了出來,為了防止有人暗中做手腳,筱愛還特別讓阿影去盯著嫻妃行刑的。
至於那位讓皇上帶了綠帽子的莫須有男人,皇上反而沒有深究下去,這一點讓筱愛尤為好奇,甚至隱隱還有些不安。
嫻妃行刑的第三天,也是皇上壽誕前的第五天。
筱愛終於等來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