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一陣悽慘的吼聲猶如殺豬般的響起。
而聲音的來源卻是百花居後院的馬廄裡。
百花居屬於一半酒樓,一半客棧的形式,和現在的大酒店經營模式差不多。
晚上有人住店,自然就會準備專門的馬廄了。
一大早的,酒樓專用的馬伕就到了馬廄去餵馬,卻發現裡面的一匹棗紅色的小母馬神情有些不對勁。
這匹馬可是一位重要客人的,馬伕擔憂馬兒生病了,急忙打開了門進去檢視。
卻意外的發現了馬尾巴下面一身光裸的男人。
男人雖然還在睡夢中,卻保持著一種很特殊的樣子,和歡愛的情景差不多。
馬伕也是過來人,都快五十的人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當下怒從心頭起,從旁邊操起打掃用的耙子對著那男人的屁股就打了下來。
“你個喪天良的,有本事去青樓找女人,在這裡折騰一匹馬,我打死你個天殺的東西。”
耙子不管不顧的拍下來,將沉睡中還在做著美夢的靜王猛然驚醒。
還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發現自己正在捱打中。
有心說明自己是王爺,可看到周圍的環境,再看看眼前怒火沖天的馬伕,就算不明白怎麼回事,也知道張揚不得。
“別打了,別打了,我買,這馬我買下來還不行。一百兩,我出一百兩銀子買下來。”
馬伕聞言有些遲疑,眼前的男人幾乎什麼都沒穿,也看不出身家來,不過瞧著細皮嫩肉的,應該是個有錢人。
“馬不是我的,是客人留在這裡照料的,我去找主人,你們自己協商吧!”馬伕是個老實人,丟下手裡的耙子,扭頭去找百花居的老闆。
靜王見狀急忙跳起來,風一般的朝外面跑,想要趁著那馬伕沒有回來之前跑掉。
倒不是怕給不起錢,主要是丟不起那個人。
可剛剛走出去沒幾步,眼前黑影一閃,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靜王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裡?”黑影聲音低沉,甚至帶著絲絲沙啞,一聽就是刻意隱藏了的。
“你,你是什麼人,是不是你將我丟在這裡的?”靜王怒及,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本錢,跳著腳的叫罵。
“靜王,如果我是你,就安靜一點,免得招來百姓的圍觀。沒錯,你是我弄來的,誰叫你將主意打到了玉璃的頭上,這只是第一次,如果你還打玉璃的主意,下一次可就不是馬廄裡,本座會將你直接送到狼窩裡。”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靜王哆嗦著問。
“呵呵,王爺可聽說過魅影無形刀有形這句話。我就是魅影閣的閣主。”
靜王聞言頓時猶如雷擊般呆立在原地。
魅影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據說魅影閣的人從來不曾失手過,而閣主更是鬼魅般的存在,從來沒有人知道閣主是什麼人,也無人知曉他的樣子,名字。因為見過的人,都死了,即便是沒死,也是一輩子不會透漏半句。
靜王被嚇傻了,這次不用魅影警告什麼,他也啥都不敢說
了。
後面靜王如何被帶走,如何與百花居的人交涉都不是魅影要操心的了。
警告了靜王,魅影身影如煙,回到自己的住處。
“主子!”剛進屋子,暗衛便出來稟報。
“她怎麼樣了?”魅影輕聲詢問。
“公主昨晚回來的,看上去很疲憊,已經休息去了。”
“知道了,派人嚴密監視靜王,我總感覺那傢伙不會善罷甘休的。”
“是!主子,那戰神王爺那邊,還需要監視麼?”暗衛問。
“暫時不用,他什麼都不知道,暫時構成不了威脅的。”
將暗衛揮退,魅影脫去一身的黑衣,露出裡面一張病弱蒼白的面孔。
昨天事態緊急,來不及多做準備,就只能頂著這張臉出去了。
“玉璃啊,看在之前洞房花燭夜你出手救我,加上上次在靜王面前你不讓我出糗的份上,我才還了你這次的恩情,希望你今後能消停一點,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照顧你!”他還有很重要的事做,上次夜探皇宮居然巧遇了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她是怎麼進去皇宮的。
一想到那個女人,魅影心裡又是一陣的煩亂,好一會才平息了下來,嘆息著去休息。
在說筱愛,因為靜王的事,也是折騰了一夜。
幻陣雖然好,讓人鬱悶的是,需要她的意志力和精神力來操控。
那人陷入幻境多久,她就要在一邊跟著忙活多久,一點也不省心。
草草吃了點東西,美美的睡了一覺,又去街上買了好多東西,這才大包小包的進宮。
照例給關山送了些好吃的東西,又從他那裡得到一條訊息:“東宮的太監們差不多我都查過了,因為皇上出宮打獵未歸,跟著他出去的那幾個我這邊暫時查不到。不過現在已經查到的這些,沒有你要求的那種胎記,就算是有胎記的,位置也不對。”
筱愛也不失望,尋找了那麼久,如果一下子就能找出來,那她才會奇怪了。
“上次你問江湖上可有打聽訊息的組織,別說我還真找到了一些線索,據說有個風家,專門出賣訊息的,而且風家的訊息也很準確,據說只要發生在世界上的事情,風家的人就一定知道,關鍵是看你能不能出得起價錢。”
“那到不是問題,錢實在不行我再想辦法,大哥說的風家要怎麼聯絡?”筱愛的心底頓時燃起了期望。
她和阿影都說了,要麼找到弟弟,要麼找到滅門血案的仇人,兩者取其一,只要筱愛能做到,阿影就會交出龍鳳血佩,並且離開這具身體的。
“風家還真不好找,據說他們只賣給熟人,一般陌生的面孔都不會與之交易,不過我打聽到我們皇宮裡就有一個人和風家有關係,而且交情不錯,只要他肯幫忙,就一定能得到訊息的。”
“什麼人?”只要不是皇上,她就算軟磨硬泡都要將那人拿下了。
“醫死人:洛傾城。”關山給了筱愛一個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從關山那裡出來,筱愛一雙眉毛糾結成了一團。
那個娃娃臉,
典型的喜怒無常啊,要去找誰都比找他輕鬆。
正在一籌莫展之計,居然當真瞧見那張娃娃臉迎面走來。
“哎呦,這不是筱愛姑娘麼?怎麼,今天不當值?”洛傾城遠遠看見筱愛便笑咪了眼眉。
“嗯,不當值,所以出來轉轉,今天怎麼沒見你玩。”筱愛心裡有求於人,卻不打算表現的太明顯。
“不好玩啊,那些太監們都太古板,一看到我就嚇的要命,一點都不好玩。”洛傾城撇嘴,一雙眼眸亮晶晶的,偶爾閃過一道道賊光。
這人給筱愛的感覺只有四個字:古靈精怪。
如果不用他的年齡去評判他,根本就是囂張潑辣的懷春少女。
當然,這話可不能讓他本人聽到了。
筱愛正在愁沒什麼機會接近洛傾城,聽說這話立馬隨棍就上。
“剛好,我也沒什麼事,你想怎麼玩,我陪你好了。”筱愛在心底惡寒一番,這次還真是豁出去了,居然主動出馬出賣色相了。
洛傾城聞言卻臉色一變,剛才笑面如花,一轉眼就變成了冰霜似雪。
“你有什麼企圖?說,是不是要我給你看病,你是懷孕了?還是看上了哪個主子想要偷偷懷個孩子?”
筱愛聞言頓時一頭的暴汗,“洛傾城,你太不要臉了吧,難怪這整個皇城沒有一個人和你玩,你每天都是這麼小心翼翼的做人麼?你不累,我都替你累。算了,本姑娘一沒病,二沒有所求,既然你不樂意與之共舞,那就當我們從不相識吧!”
清清淡淡的說完,也不等洛傾城回答,與之擦肩而過,頭也不回的走了。
洛傾城倒也沒有阻攔,更加沒有回頭,就那麼站在原地僵立著一動不動。
“你把他得罪了,還怎麼找風家的訊息?”阿影很鬱悶的問。
“你懂什麼,男人大多是犯賤的,你對他柔聲細語,人家根本不把你當回事,你對他言辭冷厲,他反而會上來找你,巴結你了。”
“那以前我對很多人也沒什麼好臉色,為什麼他們都會越來越怕我,從來不會和你說的那樣回來找我?”阿影對此非常不理解。
“所以說你才二啊,就算是對男人冷,也要分人選的,像洛傾城的這種,你開始冷人家還不一定理你呢!知道這叫什麼麼?”筱愛很自豪的問。
“不知道!”阿影迷茫。
“這叫做人要保持適當的狼性。換言之就是要有個性,尤其是女人。”
筱愛的一番說教,對於阿影來說還真的沒有什麼用處。
她如今怎麼說都是鬼魂啊,還能和誰勾搭去。
“對了,你做鬼這麼久了,有沒有認識一些新朋友?”筱愛忽然很好奇的問。
“沒有,我的朋友只有你。”阿影攤手。
“少來,我可不是你的朋友,做你朋友會被氣死的,充量我們是合作關係吧!”筱愛自己先下了定義。
“筱愛,”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了筱愛和阿影的交流。
筱愛轉身,身後的夕陽中,洛傾城那高大的身影遠遠的飛掠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