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什麼意思?
筱愛怎麼也想不通了,明明活過來了,為啥看到自己又死了。
難道自己是鬼?還是她和鬼長的差不多。
低頭瞧瞧明顯沒了氣息的秋景痕,筱愛徹底的怒了。
“你丫的,居然敢看了老孃一眼之後嚥氣,你這不是純粹給老孃添堵呢,好,我讓你死,死我也不讓你死安生了。”
將懷裡的死男人推開,筱愛起身滿屋子的轉圈,最後在一個包著紅花的簸籮裡找到一盒繡花針。
這也是她的嫁妝之一,這個時代的女人,婚後都要拿起針線做女紅的。
那些繡花針各種樣式的都有,長短,粗細不一。
“就這個了。”筱愛抓起繡花針幾步回到床前,藉著昏黃的燈光對準了秋景痕身上的幾個要穴便狠狠紮了下去。
鍼灸,是筱愛在前生學會的唯一一項技術了。
小時候家裡窮,母親為了撫養她含辛茹苦。
就算是這樣,得了病也沒有錢去醫院裡醫治。
一個偶然的機會,筱愛遇到了一個退休的老中醫。
老中醫可憐筱愛母女,便傳授了她一些鍼灸方面的知識。
其中有一項,是老中醫家裡祖傳了幾輩的術法。
能將人的潛力盡數激發,讓處於假死狀態的人甦醒。
當然了,這只是一種應急的措施。
就是因為這一項手藝,筱愛才會幾次將頻臨生死邊緣的養母拉了回來。
現在的秋景痕雖然看似死了過去,但筱愛感覺的到他脖頸處的脈搏還在微微的跳動著。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能讓他死掉,只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還別說,筱愛的方法還真見效了。
也或許是秋景痕命不該絕,反正十幾根繡花針紮了下去,一口長長的濁氣撥出來,人又活了過來。
“我,我這是在哪裡?死了麼?”秋景痕嘶啞著聲音虛弱的說。
“死了,這麼說我就是十殿閻羅了,你有見過我這麼漂亮的閻羅麼?”筱愛也懶得再裝什麼賢淑溫良,掐著腰一腳踩著秋景痕的胸膛,纖白的手指挨著個的拔繡花針。
“......”
那十足的痞氣讓秋景痕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愣愣的瞪著眼珠子傻呆呆的看著筱愛發呆。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發飆啊?”筱愛瞪眼。
“公主,你,你是公主麼?”秋景痕喃喃的問。
“廢話!你給本宮說清楚,為什麼剛才明明活過來了,一看到本公主就死過去了。”
方才的事讓筱愛及其鬱悶。
“那個,方才方才公主也在麼?本王沒有看到公主,只看到了一個吊著舌頭的小鬼,還以為是我的壽命到了,來鎖魂的!”
秋景痕一臉的無辜。
“......”
前面的熱鬧終於散去,筱愛聽到後院有了腳步聲接近,揚聲叫來侍候的丫鬟和侍衛,請郎中過來給秋景痕診治。
剩下的事情,筱愛也就懶得多問了。
“剛才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老孃就廢了你!”筱愛趁著沒人注意,惡聲惡氣的在秋景痕耳邊警告,還不忘了用手做一個切東西的手勢,隨後眼光惡狠狠的瞅了他的下身某處
一眼。
“王妃忘記了,本王這羸弱的身子本就不能洞房的,如果王妃想要拿去做個紀念,儘管拿去便是。”
秋景痕一臉的正經,說的還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轉了身子準備要離開的筱愛聞言身子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站穩了身子,趁著手下人不注意,筱愛轉頭甩給他一跟豎起的中指,怒氣衝衝的出了房間。
“今天王爺身子不適,本宮還是去聽雨軒休息好了,你們就留在這裡好好侍候王爺吧!”
聽雨軒是公主府最偏僻的一處所在。
當初皇上賞賜了這個大宅子的時候,筱愛第一時間進來巡視,一眼就相中了那裡。
原本還想著用什麼藉口和秋景痕分居呢!
想不到藉口這麼快就送上了門。
路筱愛走了,王爺折騰了大半夜才消停下來。
一切都恢復了寂靜。
聽雨軒裡。
路筱愛今晚失眠了。
雖然知道是假的,自己也根本不是玉璃,卻還是有些心潮起伏。
今晚的月光萬分皎潔,透過窗櫺傾灑在屋子裡。
也對映在筱愛面前的大紅袍服上。
“阿影,你是不是也很想有一天能穿上這火紅的喜袍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筱愛有些傷感的說。
“我已經嫁了,只是我自己沒有了印象。”身邊空氣波動,阿影一臉淡漠的浮現在月光下。
“你對那天就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麼?那感覺呢,比如你想到那一天是歡喜,還是憂愁,這總有吧!”筱愛不死心的準備深挖內幕。
“真的沒有,我什麼也想不起來,每當我拼命的去想,就昏昏欲睡。沒有痛苦也沒有歡喜,就是想睡覺。”阿影無奈的攤手。
筱愛抿脣,臉上佈滿了濃濃的失望。
“你是不是也想嫁人了?”阿影看著筱愛的表情,忽然打趣的問。
筱愛白了她一眼,垂眸看著面前的喜袍眸底泛起淡淡的澀意。
對於女人來說,婚禮代表著神聖的承諾,也代表一輩子的幸福開始。
筱愛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那樣的一天,用自己真實的面目嫁給一個兩情相悅的男人。
但當她摸到這件喜袍的時候,還是會有種想哭的感覺。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有種淡淡的哀愁在兩人之間瀰漫。
好半天,阿影聲音輕快的開口:“這樣好了,你幫我找到路家滅門慘案的凶手吧!只要你能找到,我就放心的離開。讓你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你還真是一會一變啊!”筱愛有點無奈。
“這次不會的,兩個條件,只要你滿足了一個就可以。”
“你是說,我要麼找到你全家慘案的凶手,然後報仇,要麼找到你的弟弟筱峰是麼?”
“嗯!”阿影斬釘截鐵的回答。
筱愛沉默,因為,這兩個任務哪一個都不容易啊!
新房裡,服侍的丫鬟和侍衛都去休息了,只留下那個心腹的小童子守在一邊。
“主子,那個新來的王妃還真是很過分,依小人看,她根本不是真心要嫁給您的。”小童子一看那女人就不喜歡,就算是之前的賢淑溫柔也肯定是偽裝出來的。
秋景痕淡淡
一笑:“你知道就好,只要表面上尊重她也就是了,她會選我,必然有她的目的。多半是要隱藏什麼,不過。”
秋景痕想到今天筱愛救他的場景,心裡忽然沒來由的劃過一抹暖意。
他是在母親的嚴苛要求下長大的,這一生可以說經歷了無數的腥風血雨。
能活到現在都應該是一個奇蹟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什麼沒有見過,就連自己的母親都當他是一個棋子,又怎麼會有人真心的關懷過他。
可今天,他從玉璃公主的身上感覺到了那種關懷,在他快要嚥氣的那一刻,他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一個人害怕他死去的感覺。
是的,雖然她也是在利用他。
可她也是真的害怕他死掉。
這樣的感覺,當真不錯呢!
“主子,您最近還會出門麼?”
小童子的問話打破了秋景痕的沉思。
“怎麼?最近有人注意我了麼?”
“暫時沒有發現,之前皇上派人來找過幾次,奴才推說您病著,皇上也就沒有強求了。”
“嗯,暫時不會離開的,你也不用監視玉璃公主,她要做什麼就讓她做好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喜歡戰神的痴情姑娘罷了!”
童子點頭,收拾好床鋪熄滅了燈火出去了。
秋景痕看著童子關閉的門扉,緩緩垂落了眼眸。
真的是一個痴情於戰神的姑娘麼?
為什麼他在她的眼底感覺不到那種痴情和怨怪。
反而,她外表看似一個無賴痞子,可細看下來,卻發現她靈動的猶如一個山間的精靈。
“嗤!我想什麼呢!”秋景痕甩了甩頭。
他不能再這樣想下去,因為秋景痕只是他的一個掩飾,他根本沒有資格去喜歡別的女人。
就算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也不行。
當任務完成的時候,他就要炸死離去。
到那時,他又能將玉璃如何?
第二天,當秋景痕吃晚飯的時候,才再次見到了頂著一對黑眼圈的玉璃公主。
“早,王爺,你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啊!”玉璃打著哈氣坐到了秋景痕的對面。
也不等對方回答,就抓了一個香噴噴的饅頭,咬了一口然後起身往外走。
“公主,吃飯的時候你要去哪裡?”秋景痕不解的問。
“我回去聽雨軒吃,免得你看到我沒了胃口。”筱愛頭也不回的回答。
“公主誤會了,本王沒有討厭公主,公主國色天香,怎麼會看了沒胃口。”秋景痕急忙解釋。
“哦!可是我看到你沒胃口怎麼辦?”筱愛停住腳步,轉頭衝著秋景痕呲牙,露出潤紅的小香舌,還有半口沒有嚼完的饅頭殘渣。
那模樣俏皮中染了十足的痞氣。
秋景痕一個愣怔,筱愛已經扭頭沒了影子。
“王爺,您還是別理她了,向她這麼沒有教養的女人,奴才真懷疑他是不是公主。”小童子見王爺皺著眉頭不語,急忙過來勸說。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秋景痕聽到那句:向她這麼沒有教養的女人,我真懷疑她是不是公主後。眉頭不自覺的鎖緊。
一道靈光在腦海中劃過,一瞬間似乎想到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