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你不都看到了!”東皇英悟涼涼的回答,眼眸看都不看路筱愛一眼。
“你,你......”路筱愛氣的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你不識字,那本王命人給你好心讀一遍好了,來人,給王妃照著讀一遍,聲音要大一點!”東皇英悟揮手叫來不遠處一個書生模樣的客人。
那書生有點忐忑,用腳丫子想也知道這是人家小兩口掐架呢,何況還是如此重量級的小兩口。
他一個書生參合進去,基本上和找死沒啥分別。
儘管很害怕,卻還是不能不聽話的過來。
接過那張“休書”。書生低頭看了一眼,身子頓時一陣哆嗦。眼角的餘光又溜了一下旁邊的東皇英悟。
“念!”東皇英悟面無表情的瞪眼。
“是!”書生急忙點頭。
清了清嗓子開始讀了出來:吾,東皇英悟在此立誓。從今天開始,一生一世只有路筱愛一個女人,從此不踏入青樓一步,即便有事要來,也要在夫人路筱愛的陪同下前往,並且家中不再娶妻納妾,如果違背今日的誓言,要我斷子絕孫,生不如死一輩子孤苦無依不得好死。
下面東皇英悟的落款和手印。
“譁!”書生唸完,路筱愛氣得臉色青紫,而遠處偷聽者更是譁然。
大家誰都沒有想到,東皇英悟居然會在這一刻妥協。
這可是戰神王爺啊,是殺人不眨眼,屠城百萬都面不改色東皇英悟啊。
怎麼就被一個女人給降服了,什麼男人的尊嚴,什麼夫綱倫常,在這一刻居然全部化成了雲煙。
“東皇英悟,你是不是瘋了,你可是戰神王爺啊,是整個東皇國的英雄啊!”筱愛極其不理解,“那又怎麼樣,什麼都沒有你重要,筱愛,別鬧了,你要的我都能給你,不要在質疑我對你的心意好不好!”東皇英悟感覺面前的路筱愛就是個刺蝟,幾乎是軟硬不吃,根本就無從下嘴。
“你!”筱愛心情極其的複雜,有惱怒,有氣憤,有氣急敗壞,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淡淡的欣喜。
“啊!”仰天一聲嘶吼,筱愛將手裡荒唐的休書甩在東皇英悟的臉上,瘋一樣的轉身跑出了軟香閣。
東皇英悟挑眉,卻將兩份特殊的休書都收起來,飛身跟著追了出去。
“你不許跟著我,再跟來我就下毒!”筱愛發現後面的東皇英悟,惡狠狠的阻止對方的跟蹤。
東皇英悟立馬停下了腳步。
這會他最恨的就是洛傾城了,要不是洛傾城給她配製了那麼多的毒藥,方才在軟香閣他就扛起佳人回王府了。
可如今,他還當真不敢距離她太近。
筱愛其實也是心情太過複雜,凌亂的不知道如何抉擇,因此漫無目的的在寂靜的街道上晃悠。
東皇英悟不敢跟的太近,只能遠遠的看著。
一直到過了四更天,筱愛也溜達累了,這才筋疲力盡的回了王府。
看著筱愛的房間亮起燈光,然後又恢復了黑暗,東皇英悟這才放心的離去。
“今天王妃在軟香閣都發生了什麼事?”回到書房,東皇英悟將自己的暗衛找來詢問。
路筱愛不知道的是,
東皇英悟一直給她安排了一個武功高強的暗衛。
平時不會打擾她做任何事,只是暗中跟蹤保護,到關鍵時刻才會出手。
暗衛將發生的事詳細的彙報給了東皇英悟。
東皇英悟點頭,眸色暗沉的低語了一句:“嚴勇麼?看來他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主子,要不要屬下去解決了他?”暗衛低聲詢問。
“不必,要解決也不是你去!”東皇英悟冷笑。
丞相府裡。
雖然已經是快要天亮了,可相府裡的人卻雞飛狗跳的,折騰了一夜。
原因無他,首先是丞相的小舅子嚴勇,被人重傷,請了很多郎中診斷,都沒有清醒過來,最可怕的是,他的子孫根徹底的離他而去。
從此,他將會成為光榮的太監一名。
其次,也是混亂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丞相的大公子,也是裴狐狸唯一的一個兒子,從回了相府後就吐了一口血,而後臉色青黑暈倒在地。
郎中說中了毒,偏偏沒人知道是什麼毒,更加不用說解毒了。
丞相用他的特權,半夜砸開了皇宮的大門,請洛傾城前往診治。
洛傾城開始不答應,但在丞相許下了重金的承諾之後,洛傾城才勉為其難的去了。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想看看誰這麼厲害,下了如此重手。
到了丞相府一檢視,立馬頭也不回的走了。
臨走前只留下了一句話:“丞相的小舅子,等死吧!至於裴將軍,得罪了誰去找誰吧!”
丞相不管如何的挽留,許以重金,都不能挽留住洛傾城的腳步。
萬般無奈,丞相只能再去御醫院,找了資深的御醫來診斷。
其結果,還是搖頭,搖頭再搖頭。
但診斷之後兩個御醫都異口同聲:“他們中了毒。”
怎麼解毒?不知道。
丞相氣的大發雷霆。
問了手下人,才知道是得罪了路筱愛。
如果是別人,丞相還能憑著他的老臉上門求饒。
偏偏對方是路筱愛。
東皇英悟和丞相向來不和,不說朝堂上因為意見不和沒少了掐架。
單是朝堂之下,兩人彼此也沒少了暗下絆子的。
更何況,那個路筱愛可是路家滅門慘案的唯一倖存者。
丞相又是動手的主謀,面對路筱愛心裡負擔更重。
這麼稍微猶豫的功夫,要命的閻王上了門。
“丞相大人!可是為了小舅子的病情鬧心?”東皇英悟鬼魅般笑眯眯的出現在丞相的面前。
“東皇英悟,你怎麼來了?”丞相吃驚,知道王爺會武功,可沒想到會半夜從視窗造訪。
“來討債啊!”東皇英悟咧嘴笑。
“討債,老夫不懂!”關於欠條的事,他聽手下說了,現在不過是裝傻罷了。
東皇英悟卻不惱,從背後將手裡的東西拿了過來丟在丞相的腳邊。
“其實,我不該動手的,我家娘子已經懲罰的不輕了,不過,本王的尊嚴不容侵犯,本王的女人更加不容他人褻瀆。因此這個人必須死!”
丞相低頭,腳下的血跡蜿蜒而下,
在那灘殷紅的血跡上,安靜的躺著一顆人頭。
那消瘦的模樣,猥瑣的表情,都很清晰的表明了對方的身份:嚴勇,嚴棒子。
丞相默然。
正如東皇英悟所言的,王妃不是誰都可以褻瀆調戲的。
丞相深吸了一口氣,有些慶幸東皇英悟沒有順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人,你已經殺了,這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只是,犬子身上的毒?”
嚴勇就算死一百個,也不如自己的兒子重要啊。
東皇英悟冷笑:“這個就只能去找我家娘子了。她不高興,我也沒辦法!”
“吾兒又沒有得罪她,王爺不能由著她一個女人如此囂張......”在丞相看來,路筱愛的所為一定是東皇英悟給撐腰或者說背後謀劃的。
否則憑著她一個弱女子,怎麼能做到這個地步。
東皇英悟卻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不是我不幫忙,是本王當真不能管,至於我家娘子的所為,本王向來不干涉。只要不把天捅個窟窿,那就由著她好了!”
丞相頓時被噎得沒了詞。
東皇英悟也懶得和他廢話,扭頭就要走。
“等等,王爺,既然您不能約束內人,說不得,老夫只能代勞了!”丞相也不是省油的燈,惹不起東皇英悟,還能惹不起一個小小的路筱愛麼?
何況人家全家他都給殺了乾淨,也不差這倖存的小女子了。
東皇英悟聞言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的輕笑一聲:“丞相想要代替本王管教?請便好了!不過,不要怪本王沒有提醒你,本王的女人,只有本王可以動,若是旁人想要代勞,就要有等著被滅門的覺悟。除非,本王死了。”
言罷再不多停留,身影猶如一縷青煙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丞相面無表情的看著東皇英悟的離去,良久咳嗽了幾下,哇的一聲,張口噴出一口鮮血。
這是被東皇英悟和路筱愛給活活氣的。
如果路筱愛看到這樣的場景,一定會高深莫測的丟出兩個字:“報應!”
丞相大人被氣得吐了血,對著東皇英悟兩夫妻運了半天的氣,最終還是沒敢下手。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丞相一路小跑的進了皇宮,跪在皇上的面前,懇求皇上讓洛傾城給他兒子解毒。
現在什麼報仇什麼臉面統統不要了,只要能讓裴德海活過來,他就算傾家蕩產都不在乎了。
皇上有些為難,請來了洛傾城問他的意思。
洛傾城攤手:“他中的是我配製出來的毒藥,所以,我不會拆了自己臺。不救!”
洛傾城用腳丫子想都知道是路筱愛下的手,他要是當真給解了,路筱愛還不扒了他的皮。
皇上無奈,只能派了十幾個御醫去丞相府會診。
不用問,做這些一樣是徒勞的。
終於,在丞相大人眼看著兒子的生命一點點消失,眼瞅著要沒命的時候,把什麼臉皮,名譽,尊嚴統統丟掉了九霄雲外,帶著自己的寶貝兒子還是去了平陽侯府。
“解毒?好啊!拿錢來,你兒子欠的錢先還了,我就給他解毒!”筱愛兩眼一翻,十足的一副無賴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