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她覺得昏昏眩眩,身上像抽了筋似的,沒有丁點兒力氣。
“你醒了?”白凌大帝輕聲問道。
她手指微微動了一下,翻卷的睫毛掛著淚水,像掛著晨露的小草。鼻子嗅到白凌大帝身上的淡淡清香,花小妍慢慢睜開了眼,看著白凌大帝摟著她肩膀的手,她才記起昨晚上發生的事情,她往白凌大帝的懷裡縮了縮,心就像泡在蜜糖裡一樣,渾身甜滋滋的。
“師尊,我睡了有多久了?”她嘴角帶笑,彷彿有很久沒有依偎在師尊的懷抱裡了,這裡的位置,永遠都是最安全,最溫暖的。
白凌大帝兩手按著她的肩膀,倆人對視著,他關切的問道:“還痛嗎?”
花小妍心裡一暖,“有師尊一晚上的守候,小妍怎麼還會痛。”
白凌大帝看著她那微翹的鼻子,那修長秀氣的眉毛,那薄薄的、帶著點兒稚氣和天真的小嘴,以及那時時刻刻籠罩著她整個臉龐上的一種寧靜,悠然和純潔的氣質。心裡微妙的情愫又湧上心頭。
“你這樣子,為師很不放心,昨晚上看著你受煎熬,為師的心裡同樣的好難受,為師深深自責不能為你緩解痛苦,只得無奈地看著你疼得抽噎,哭泣。”
花小妍聽到白凌大帝一番深切的話,淚水湧進了眼眶,越湧越多,終於,那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淚水的份量,成串的淚珠就撲簌簌的滾了下來。
“怎麼又哭了?是不是疼痛發作了?”白凌大帝為她拂去臉上的淚花,眉頭擰作一團。
“沒,沒有。”花小妍一把抱住了白凌大帝,“小妍說過不讓師尊為小妍擔心,可是每一次都食言,小妍愧對於師尊。”
白凌大帝柔柔一笑,道:“傻孩子,為師又沒有責怪你,你無須自責,日後好好注意身體,不頻繁使用靈力就好。這樣或許能壓制心臟的痛楚。”
花小妍輕輕應允,白凌大帝寵溺地扶著她柔順的長髮。
是不是晚上的夢境引起我心臟的疼痛?這個念頭像暴風雨夜晚的閃電一樣,在她的腦海裡閃了一下。花小妍越想心越亂,腦子裡一下子像開水似的沸騰起來了,像許多小火苗似的跳躍起來。她要不要把夢中所聽到的那句對白告訴師尊?她很清楚地記得女子的話中有師尊的名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還是不要說為好,也許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夢境罷了,免得讓師尊擔心。想到這兒,她微微一笑,在白凌大帝的胸膛之上趁了幾下。
天邊漸漸地亮起來,好像誰在淡青色的天畔抹上了一層粉紅色,在粉紅色下面隱藏著無數道金光。
一行人都來到了紫幽宮大殿之內,商量著是否開啟青衍山的結界。
“師尊,青衍山會被設下結界,都是因為小妍的病麼?”不高興地嘟嘟噥噥著,“小妍得的又不是什麼重病。”
“神帝會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你呀就別擺出這幅嘴臉啦。”月老看著花小妍又恢復往日的笑顏,心情也開朗起來。
白凌大帝沉思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小妍的身體不好,本座本想再過些時日開啟結界,可是月老你在這兒耽擱的時日將近有了大半個月,要是玉帝知道你擅離職守,定會降罪於你,所以本座決定開啟青衍山的結界。”
月老笑眯眯地說:“神帝這個決定正合我意,這樣,我就可以去找太上老君,為小妍求得仙丹靈藥,怎麼的也能緩解她的痛苦。”
花小妍扁扁嘴道:“月老哥哥,小妍已經沒事了,昨晚上只是突然疼痛,我想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了。”
“不管怎麼樣,小妍你都要好好保重身體,你看你一有什麼大礙,你師尊多擔心啊,呵呵。”月老打趣道。
“好了,結界在今天開啟,你們都各自回去,該做什麼都做什麼去。”白凌大帝看了一眼坐在大殿之下依舊閉眼打坐的燁華上神,搖了搖頭,這燁華都得道成神了,還是一副沉不住氣的樣子,日後恐怕難以成大器。
花小妍走到燁華上神面前,微笑著道:“燁華哥哥,可以迴天界啦。你是回府還是繼續留在青衍山?”
燁華上神睜開了眼,平靜地說:“我就留在青衍山吧,等過了一年之後,我再離開。”
“我可沒打算要你留在青衍山一整年。”白凌大帝的話像一股冷風,吹得花小妍心裡寒嗖嗖的,牙齒咯咯打顫,她退到了一邊。白凌大帝接著說道:“只要你得到月老的原諒,你就可以離開青衍山,也不用再受懲罰。”
燁華上神倔強的一抬頭,別了一眼月老,一見到他那副妖豔的嘴臉,他心裡的火氣就噌噌往上漲,他寧願在青衍山呆上一輩子,也不要月老施捨的原諒!“我不稀罕他的原諒,這是我自願受得懲罰,絕不對師尊食言。”
月老得瑟一笑,哼,明明就很想回天界,還裝作一副高尚的樣子,你不要我施捨的原諒我就偏偏要給你,氣死你,氣死你!他壞壞一笑,捏了個蘭花指,走到他跟前,做作地說:“哎呀,燁華上神這麼執拗又是何必呢?其實我月老大人有大量,早就已經原諒你了,只要以後燁華上神別再張著嘴亂咬人,我月老就很是欣慰了。”這句話聽在燁華上神耳裡彷彿比沾上毒藥的刀子還要毒辣,他氣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卻又不敢發作,使勁地隱忍著。
燁華上神突然站起身來,對著一直嚇得不敢發言的石子墨說:“子墨,我們走!”說完,朝著月老冷哼一聲,快速朝天宮飛掠而去。
“何,方才還說不走,現在卻比誰都要走得快。”月老諷刺一笑。
“月老哥哥,你慢走,有空常來青衍山看小妍哦。”花小妍現在對月老的態度完全改變,月老也是一個很關心她的人,對於關心她的人,花小妍都很喜歡。
月老摸著她的頭道:“想不想去天宮玩玩?”
花小妍把目光投向白凌大帝,眼睛裡充滿了渴望。
“不行,你的身子不好,還是少走動為妙。難道你不記得在天宮闖下的禍了嗎?”白凌大帝冷冷地說道。
花小妍低下頭,想起自己失手殺了碧遊仙子的事情,她心裡就覺得慚愧,小聲地說道:“月老哥哥,我恐怕是不能跟你去天界玩了。你出去了之後,待我跟紫薇姐姐說聲:小妍的身體很好,不必擔心。”
“要我跟那醜女人帶話,想都不要想,要說你就自己說去,她那小樣兒,我見了就噁心。”月老擺出一張臭臉說道。
“月老哥哥真小氣。”花小妍嘟囔道。
這時,從大殿之外走來了幾個天將。花小妍和月老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
“小將參見神帝。”
“你們來青衍山找本座有何要事?”
“玉帝有請神帝和花小妍一同前往雲霄殿赴宴。”
花小妍一聽,心裡歡喜的不得了,笑著道:“師尊,這下子不上天界都不行了。”
白凌大帝對著天將點了一下頭,之前玉帝說過等花小妍凱旋之後要大擺慶功宴,可是後來,花小妍一回來就受了傷,這慶功宴也就沒擺的成,現下玉帝一得到青衍山的結界開啟的訊息,就立馬令人張羅酒席。
天邊的塊塊小云朵,被朝霞烘得豔紅,宛如一縷縷點綴在白玉上的彩色翡翠。花小妍和月老飛在白凌大帝的身後,一同來到了天宮,還未進雲霄殿,就聽見雲霄殿內洋溢著一股歡騰熱烈的氣氛。這悅耳的琴聲、清脆的歌聲、歡樂的笑聲充斥在花小妍的耳朵裡。
“白凌大帝裡邊請,玉帝已在雲霄殿內等候你多時。”一仙官恭謹地說道,隨後一瞥到旁邊穿著純白色廣袖羅裙的絕色仙子不由得心裡一驚,疑問道:“神帝,這位是?”
“本座的徒兒花小妍。”白凌大帝直視前方,淡淡地道。
仙官驚愕地打量著花小妍,讚美道:“想不到才一陣子不見就長得這般水靈了,真是神奇啊。”
花小妍不好意思地淺笑了一下,悻悻地往月老身後躲去。白凌大帝提步向前,走進了雲霄大殿。
白凌大帝一進大殿,之前的琴聲,歌聲,歡笑聲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大殿之內安靜地只剩下所有仙神的呼吸聲。神帝的氣場果真不是蓋的。
“臣參見玉帝。”白凌大帝微微一施禮,花小妍和月老也跟著白凌大帝施了一禮。
“白凌,寡人等候你多時,花小妍呢?怎麼沒和你來?”玉帝看上去滿面春風,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白凌大帝語氣平淡地說:“臣的徒弟在臣的身後。”
花小妍有些從白凌大帝的身後探出一張臉,眼睛看著大殿之上的玉帝,燦爛一笑:“小妍參見玉帝。”
不只是玉帝,連在座的每一位仙神都睜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花小妍。
“吖,方才我還說這絕色美女是哪個得道的神仙,真是令人意外,居然會是花小妍!”
“太令人費解了,段時間不見,這花小妍就長得這般美麗。”
“神帝的徒弟果真不同凡響。”
眾仙神議論紛紛,玉帝錯愕地問道:“白凌,她怎麼一下子就長大了?”
白凌大帝有些為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玉帝。倒是花小妍飛快的結果了話:“小妍在虛幻境界裡闖關的時候靈力爆升,所以連帶著身體也長了。小妍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咦,竟有這等怪事?不過這也好,寡人沒想到這長大後的花小妍會如此美麗,哈哈。”花小妍將神器成功帶回來之後,玉帝對花小妍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快入座吧。”
月老和白凌大帝分別坐在了花小妍的一左一右,許多人的目光都還沒有從花小妍的身上移開,只能說她突然成了天界的絕色美女,驚豔地閃到了眾仙神的眼睛,有些仙子還在細細議論,說紫薇仙子恐怕都比不過花小妍的美貌......
“今天都沒有看見紫薇姐姐和王母娘娘。月老哥哥,她們為什麼沒有來呢?”花小妍小聲問道。
“不來才好呢,省的我見了鬧心。”月老邊喝著小酒邊嗑著瓜子道。
花小妍嘟了一下嘴,頓時將頭埋得低低的,“月老哥哥,為什麼他們不看跳舞,一直把小妍盯著?好可怕啊。”
月老吐了瓜子殼,笑著道:“因為寶貝兒美得令人神魂顛倒了。”
一直沉默的白凌大帝忽然給了月老一記寒冷的眼光,月老知趣地收斂了笑容,弱弱道:“當然還有一位不苟言笑的神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