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子的第一場雪,比任何時候都要晚一些。”月老一邊搓澡一邊哼著歌。
密草圍著一條河,河面鋪著一層月色,漣漪陣陣,銀光閃閃,徐徐地,水中冒出一個月老來,月光下,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呈雪白,掛著水珠的臉龐好似玉,溼漉漉的長髮閃著幽亮的光。他仰起頭,微閉雙目,靜靜中,透明的水順著他健碩而柔韌的身體緩緩而下,如畫師筆下的水墨構勒性感的曲線。
大冬天的,月老在自家的河裡進行著冬泳,依照他的理念來說,這樣對面板有好處。
水邊的草叢趴著一個紫衣女子,頭髮長到臀下,身子纖細如柳,臉兒美得比桃花還要勝三分,一雙透著淺藍色的大眼睛緊密注視著水中的情況。
女子躲在草叢裡,先是害羞地閉著眼,到後來還是忍不住睜開了,月老身材又好,長得又這麼撩人,她禁不住有些失態,他可是她暗戀了兩百年的男子啊!
陡然間,月老往草叢這邊看來,眼光如透亮的冰稜從她眼前掃過,女子猝不及防,渾身一激靈,跟著把頭埋下去。
月老只是這麼掃了一眼,並沒有其他舉動,但這一眼就令這女子好一會消化了,再看時那月老不見了,竟未有任何聲響。
女子從草叢走出來,呆呆地看著平靜的水面,月光照著她,湛靜而清麗,夢一般迷惘的眼睛,流露出一種渴望。
月老回到房間,將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著鏡子裡滿意的裝束,才點了點頭。“前段時間去找我家寶貝兒,看見她居然在修煉,哎,就這麼過了那麼長時間,不見著她真是想念她得緊。寶貝兒還真的好令人牽腸掛肚的喲。”說完,月老撅了撅嘴,去往青衍山。
“小石子,你看,咱們的雪人堆的多高,多漂亮啊!”花小妍看著自己的得意之作,笑得開懷。
石子墨扁了扁嘴,“這麼難看。”一切的工程差不多都是花小妍一個人完成的,而石子墨幾乎都是一個人站在旁邊,扮演著一個欣賞者,心裡自然是很不舒服。
“子墨,冷不冷?這麼大個人了,還跟一個小孩子玩這麼幼稚的遊戲,害不害臊啦。”燁華上神為他擦拭掉頭頂上的雪花,一臉的寵溺。
“這哪裡是小孩子玩的遊戲了?再說了,小妍已經活了六千多年,不小了好不好。”花小妍不服氣道。
“哈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連生氣的樣子都那麼幼稚呢。”燁華上神打趣道。
白凌大帝走了過來似笑非笑的拍了拍花小妍的肩膀,柔聲道:“一晚上沒有休息,累嗎?”
“不累不累,睡了一年,怎麼的也睡夠了,小妍現在精神好得不得了,看著,我還可以在堆一個雪人!”花小妍齜牙咧嘴的笑著。
“既然你的精神好得不得了的話,現在就有一個摧殘你精神的人來了。”石子墨一臉同情的看著花小妍。
“咳咳,即然這樣,那我們就先走了。”燁華上神看到死對頭,轉身欲走.
“燁華,該放下的應該放下了。”白凌大帝沉聲道。石子墨拉住燁華上神的手腕,小聲地說道:“這段時間你不是已經想通了嗎?為什麼還是不能面對?”
“小寶貝兒!”月老風塵僕僕地著地,張開雙臂準備給花小妍一個大大的擁抱。
花小妍嘴角猛地一抽搐,身子往白凌大帝的身邊使勁的捋了捋。
“月老,今日來本座的青衍山有何要事?”白凌大帝為了轉移月老的注意力,明知故問道。
月老及時剎住了腳,呵呵地笑道:“瞧,這不是白凌大帝麼,一年多不見,長得真是越發的俊朗了。”
現場的人額頭上都劃下了三根粗線,這個月老真是太不靠譜了,連白凌大帝的外貌都敢評價,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花小妍捂著臉往後退了兩步,做好隨時開溜的準備。
“月老哥哥,一年多不見,別來無恙。”花小妍嘿嘿的笑道。
“小寶貝兒,哥哥好是想念你,來,讓哥哥好生抱抱。”說完,月老不顧及眾人的眼光,熱情似火的朝著花小妍飛撲了過去。
“月老哥哥,這個見面的大禮我看你就不必給了吧。”花小妍臉色一白,一路往後退著,還不忘給白凌大帝使眼色。這廂,燁華上神的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月老朝著花小妍狐媚的拋了一個電眼,笑眯眯地說道:“小寶貝兒,哥哥真的很想抱抱你呢,來吧。”
花小妍看著他這副要吃人的架勢,腿突然地就軟了,她什麼危險的場面沒有遇到過,什麼難堪的事情沒有經歷過,可是就對著這個不著邊際的月老,沒有了氣勢,完了,她是註定要栽在他的手裡了。花小妍背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牙齒也在不斷的打架。
“月老,麻煩你分清楚場合。”燁華上神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月老的背後響起,月老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銀色的髮絲被雪花鍍上了一片白色,看起來美得好似從雪裡甦醒過來的仙子。
“燁華上神,好久不見,這一年多來,禁足的滋味是不是很好受呢?”月老轉過身,又與燁華上神槓上了。
石子墨再一次拉住了燁華上神的手,勸說道:“不要跟他計較,一年的禁足時間還不夠嗎?”
燁華上神冷哼一聲之後,將臉轉向了一邊。花小妍站到了兩個人的中間,兩手一叉腰,堆滿笑的對月老說:“哥哥,小妍也很想你呢,要抱你就抱吧。”一副大義明然的樣子,不就是抱一下麼,以前他又不是沒有抱過。
月老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齒,張開雙臂,準備把花小妍抱個滿懷,結果白凌大帝一個閃身,到了花小妍的面前,冷冷的聲音不禁得讓月老打了一個寒戰:“月老,男女授受不親,小妍現在已經不再是以往那個小女孩了。”
花小妍聽到白凌大帝的這一句話,心裡很是感激又很是激動,白凌大帝方才的一句話,已經表明,現在他不把花小妍當成小孩子看待,而是把她當成是一個成年的仙子來看待的。花小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師尊,他對我的態度已經改變了呢。
“白凌大帝,你這句話的意思是,要想抱花小妍就必須得跟她有那種關係才行咯。”月老一本正經的說道。
花小妍猛地一抬頭,那種關係?是哪種關係?
“咳咳……”
“咳……”
花小妍回頭看向了咳嗽的石子墨和燁華上神,這兩個人,是同時惹上風寒了麼。“月老哥哥,你說的那種關係是什麼意思?”
月老笑得深不可測,一副女兒家的扭捏狀:“小寶貝兒,你的師尊好討厭喲,這麼快就逼著人家說出心裡話,這該叫我怎麼辦,哎喲,整的人家好羞澀的。”
“嘔……”不可置疑,這聲音必須是燁華上神發出來的。
其餘三人不得不說這定力確實是好,白凌大帝面不改色,好像對於這個噁心不死人不償命的月老有著很好的耐心,他緩緩的說道:“月老,你這話中有話,本座不解。”
月老轉過身,一個側回身,對著花小妍矯情一笑:“小寶貝兒,難道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麼?”
在一旁的石子墨和燁華上神面面相窺了短短三秒鐘之後,異口同聲的說道:“不行!”
花小妍被身後兩個高亢的聲音嚇了一跳,“你們兩個,幹嘛一驚一乍的。”
“月老,你絕對不能有著這樣的心思!”石子墨白著一張臉說道。
“你自己噁心就算了,還想要毒害我家的小妍!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允許的!”燁華上神板著一張臉,手關節捏得刷白。
月老還沒有說什麼就遭到兩個人的一致否認,心裡很是不爽,完全有著潑婦罵街的氣勢,“你們有什麼資格說我不可以!燁華!我可要告訴你,你們的事情我……”
“閉嘴!”
花小妍越來越難懂了,這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難不成這年頭很流行心有靈犀?還有三個你一言我一句的在炒個什麼勁?
“師尊,他們這都是在做什麼?”花小妍向白凌大帝求問道。
白凌大帝實屬不知情,他回想自己方才也沒有說錯什麼話啊,一定是月老曲解他的意思了,眼見三人說的越來越火熱,白凌大帝和花小妍站在一旁只得乾瞪眼。
“師尊,你說他們會不會打起來?”花小妍有些擔心的道。
“不會,燁華這次不會再衝動了,天上的雪越飄越大,你的頭髮都被染成白色的了,還是進大殿裡去吧。”說完,白凌大帝主動牽著花小妍的手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花小妍低頭看著白凌大帝白皙纖長的玉手,心裡的暖意又起,哪裡還裝得下在吵得不亦樂乎的三個人。
“我告訴你,你就別白費心思了,小妍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嫁給你這種難不難女不女的妖孽!”燁華上神有些生氣的說。
“怎麼的,你是羨慕還是嫉妒?哎喲,你一個斷袖哪裡知道喜歡女子是什麼感覺呢,哈哈。”月老冷嘲熱諷道。
“燁華,淡定淡定,不要和他一般見識。”石子墨抱住燁華上神,勸慰道。
“呼……”燁華上神深深撥出一口氣,聲音緩和下來,“那好,我就跟你打一個賭,我賭你絕對得不到花小妍的芳心!”
“好,我就跟你打這個賭,要是我贏了,你以後必須做牛做馬的服侍我!”月老昂起頭,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我答應你,要是你輸給了我,也是同樣的懲罰!”
於是乎,這兩個人就這麼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