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慕杳杳這個活寶,蕭安殤有些無奈,突然有些想念殤他們。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安殤,那個神族,怎麼會出現在這?他想要你做什麼?”
“這個問題,你要去問你的王叔,慕千華。”
“他才不會告訴我呢,他可凶了...”慕杳杳撅著小嘴,晃著蕭安殤的胳膊,撒嬌道:“好姐姐~你就告訴我嘛~”
額,蕭安殤很想對她說,她其實比自己大,而且大很多的。
看慕杳杳一臉“你好不容易肯和我說話,我不會輕易放棄”的模樣,蕭安殤嘆了口氣。
“他們對千絕和我都很瞭解,如今的局面,不過是他們安排好了的。屏影做為慕千華的合作者,能出現在這也正常,只是他這次來,慕千華大概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才不敢停留太久。只是,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慕千華很瞭解慕千絕,知道他定會為了在履行職責的前提下保全蕭安殤,而消除蕭安殤的靈力。
讓屏影來提醒蕭安殤,不過是想讓蕭安殤懷疑慕千絕。
他們也知道,蕭安殤很是護短,故意打傷夜棋,讓蕭安殤想回去。
但他們算準了慕千絕不會同意沒多少靈力的蕭安殤回去,讓兩位的矛盾更大。
只是,蕭安殤有些想不透,慕千絕為何要毀了夜棋他們送來的紙鳶。
難道他很早就知道,慕千華會對夜棋他們下手?
慕杳杳雖然也有兩千多歲,但心智卻還不如蕭安殤成熟,對於蕭安殤的話,她消化了好半天,才算明白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陛下這些?”
聽到慕杳杳的話,蕭安殤笑了,卻是很無奈的笑:“你以為,他不知道嗎?”
他怎會不知道?
但他沒有辦法。
而且,他確實做了那些事。
哪怕他只是不想與她為敵,也不想放棄自己的責任。
他只有讓她不再具有威脅性。
那樣,他才對她徹底放心。
才能說服魔族接受她。
這些,蕭安殤這些日子想明白了,但她還是接受不了。
蕭安殤沒與慕杳杳解釋這些,只是讓她回去,說自己想休息了。
沒了靈力,她根本熬不住。
慕杳杳看蕭安殤確實一臉疲憊,依依不捨的離開了。
到門口的時候,慕杳杳回頭,對蕭安殤說道:“安殤,我的母親和妹妹,也是因為那個詛咒而死的,但我一點也不恨你。我知道,你不過是很愛很愛陛下,所以才會做的那麼決絕。那時候的你,應該也是很難受很難受的,畢竟,你曾經那麼愛眾生。所以,我一點也不恨你,我的好多朋友都不恨你。我想,那些神族也有像我們這樣想的。”
聽到慕杳杳的話,蕭安殤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她感覺,她靈魂深處,有什麼崩塌了。
慕杳杳前腳趕走,慕千絕後腳就進來了。
“你都知道了。”
慕千絕的眼神很複雜,有些竊喜,有些懊惱,有希望,也有傷感。
蕭安殤了他一眼
,默默在心裡吐槽,沒了靈力就是不好,都發現不了有人偷聽。
“知道了,又能如何?你我終究是敵對。”
蕭安殤說的是實情,不是氣話,她就是以一種很平常的心理說的,但更讓慕千絕心寒。
“你說過不想與我敵對的!我以為你這般,是在氣我把你的靈力消除了,而且不讓你去找你的朋友們。”
蕭安殤看著那個曾經很驕傲的慕千絕,此時竟有些懇求的意味,心裡很是不好受,想了許久,還是把那句“你們沒把緋玦還給我”嚥了回去。
慕千絕看她沉默,心頭一疼,看著她,很認真的問道:“如果是面對皇甫緋玦,你還是這樣的選擇?”
對於慕千絕的認真,蕭安殤不想騙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如果是緋玦,他不會做這樣的事。”
所以說,真話最為傷人。
說來說去,原來不過是一句,他不是皇甫緋玦。
慕千絕突然覺得很諷刺。
是她自己說的,他不記得那些曾經也沒關係,她會記得。
是她自己把他當做是皇甫緋玦,讓他愛上了她,想像皇甫緋玦那樣對她好。
如今這般,算什麼?
他大步走過去,抓住蕭安殤的手腕,把她拉過來,禁錮在自己懷中,眼睛,好好的盯著她,那眼神,似乎要把她吃了一般。
他張了張口,看著蕭安殤那不動如初的面容,終究沒說什麼,只是緊緊的抱住了她。
蕭安殤不是沒有看出他的動怒,他的沮喪,他的悲傷。
她也想將錯就錯的,把慕千絕當皇甫緋玦來對待。
可她騙不了自己。
如果她真那樣做了,才真是對慕千絕的不公平。
許久後,慕千絕放開了她,他抬手輕柔的把她的頭髮捋到耳後,他什麼都沒說,看蕭安殤的眼神,格外的溫柔,隱隱有著堅定,似乎,是下定決心要去做什麼。
蕭安殤看著他這樣的眼神,心頭突然有些害怕,哪怕她極力掩飾,語氣裡還是有幾分慌亂:“你想做什麼?”
慕千絕沒說話,眼神也依舊是那麼溫柔,他輕捧起蕭安殤的小臉,很認真,很小心的親了她一口,在她反應過來之前,放開了她,轉身離開了。
慕千絕剛剛的神色太可怕了,溫柔的可怕。
他不是要對蕭安殤做什麼。
而是打算去做什麼。
他那種神色,是英雄打算赴死的神色啊!
這下,蕭安殤是徹底慌了,她追了出去。
可慕千絕似早知道她會追出來一般,在房間外設定了結界,她根本出不去。
如果有用,她不會在意自己的形象,來個又哭又鬧,但她就是知道,那是沒用的。
蕭安殤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安慰著自己,或許事情不是她想象中的那般。
她認識中的慕千絕,是會以魔族的利益為優先的。
她用不出靈力來,別說逃出魔族領域,連這間房間都出不去。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等,等慕千絕再次回來,或者等慕杳杳來,她可以讓杳杳幫她做點什麼。
可她
等了一天,都沒等來慕千絕和慕杳杳,到是等來的慕千華。
慕千華怒氣衝衝的走進來,來到蕭安殤的面前,伸手就想掐住她的脖頸,但想到什麼,他忍住了。
他狠狠的甩了甩袖,似乎把怨氣都發洩在那可憐的袖子上了。
慕千華厭惡水蕪陵,對蕭安殤也很不喜,如果可以,他是真的很想殺了她。
懶得與蕭安殤廢話,慕千華直接開口說道:“走。”
說著,慕千華帶頭走了出去,蕭安殤沉思了片刻,跟著慕千華走了出去。
慕千華帶著蕭安殤,去到了個地下宮殿。
蕭安殤看著宮殿牆壁上那熟悉的咒文,突然想到,慕千華要做什麼了。
果然,在宮殿的中心,有個石柱。
石柱上面,有一塊魔晶。
慕千華走到石柱前,把手放到了魔晶之上,一些畫面,放了出來。
在一座宮殿的石門口,一個渾身都是傷的紅髮的小孩,費力的敲打著面前的石門。
“父皇,開門啊,父皇!我是玦兒啊。”
小孩的模樣很狼狽,讓看到的人都會為之心痛,可那石門依舊是緊閉的。
時間過去許久,小孩終於放棄了,他垂著腦袋站在石門前,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終於,他下定決心般,轉身離開了。
在他轉身那一剎那,蕭安殤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心不由一緊。
那是,幼年的皇甫緋玦。
畫面一轉,是小緋玦在與一位銀髮的妖怪學妖術,他學的格外認真,哪怕那位銀髮妖怪已經誇耀他做的很不錯了,但他依舊在重複之前的動作,一定要做到完美才罷休。
蕭安殤一直覺得,自己對於修行上,已經是很刻苦的了,但與皇甫緋玦比起來,她真的差太多。
小緋玦在沒多少本事的時候,面對那些欺負他的人,他就會反抗,如今他學了本事,更是饒不了他們。
可同時,那些欺負他的,越發看不慣他,他們那些背後的勢力,更是巴不得小緋玦死。
小緋玦也確實,好幾次差點死了。
他就是這樣,在一次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中,成長了起來。
那時候的皇甫緋玦,鋒芒畢露,已經不是以前那些愛欺負他的敢隨意招惹的了。
可就在他以為,他會一直這麼順利下去時,他最敬愛的一位長輩死了。
為了保護他而死。
那時候,他真的好後悔。
如果,他能收斂一些,或許不會惹那麼多麻煩,或許那位長輩就不用死。
後來的他確實收斂了,他不再與那些妖鬥,不再意氣用事,不再搭理那些俗事。
他開始四處遊走,像個逃兵一般,逃離那些紛爭。
哪怕是在那敬愛的兄長有難時,他也不曾想過,回到那個漩渦中。
就在他四處遊歷的時候,皇甫緋玦遇到了一個人,一個比他不是要小多少歲的人。
他救她,是意外,他本意只是想教訓那些低等妖怪。
可正是那個意外,他嚐到了從未有過的滋味。
那種被全身心信任與依戀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