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進漠南城之後,公輸楚並沒有大肆殺戮,原有的駐兵全部收編旗下,擴充了自己的隊伍。
並不是公輸楚善良不想大開殺戒,只是面對一群毫無鬥志的人,相信是誰都沒有在殺的興趣了,更何況以好武好鬥的拓谷將士。
雖然不屑和這些懦弱之徒為伍,但是數十萬毫無反抗能力的人,全部殺了……
生出這個念頭的無疑都是無情無義的變態。
公輸楚和拓谷士兵的“寬容”反而消散了被攻城的陰霾,相對此戰死亡人數甚少,所以仇恨的心理並不嚴重。
因此漠南城對拓谷軍士大為改觀,同時也紛紛敬佩拓谷士兵的勇猛,竟然在短短的時間,欣然接受了公輸楚的控制,成為拓谷城池!
在漠南休整了一天,這個訊息才漸漸傳出去,與此同時,龍威一路舟車勞頓,風塵撲撲的前來援軍,先鋒稟告還有一天路程就到達漠南城了。
龍威畢竟年邁,這麼久的急行軍,身體早就已經超負荷,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硬撐著,恐怕早就已經生病回宮了。
聽到就快到了的訊息,龍威臉上忍不住浮現一絲放鬆的表情,仗還沒有開始打,他就已經累壞了,不知道到了漠南是援助還是添亂。
龍威還沒有放鬆一分鐘,先鋒再次傳來訊息。
“皇上,皇上,不好了。”先鋒策馬衝過來,在距離龍威馬車七步距離勒馬,連滾帶爬的跑過來,驚慌的聲音從喉嚨腫不由自主的發出。
剛才放鬆一下,下一刻就不讓他好好休息,龍威有些惱怒,是故意整他嗎?
“發生什麼事情,這麼驚慌?”不悅的聲音傳出,龍威心中暗想,要是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就拖出去軍法處置!
“皇上,前方探子回報,漠南城已經於昨日被公輸楚攻陷,數十萬士兵被俘虜收編擴充其軍隊。”情況緊急,先鋒已經忽視了龍威的不滿,惶恐的聲音滿是擔憂,若不是傳信的人和他相識,恐怕還以為對方是拓谷的奸細。
龍威瞬間呆滯,他怎麼也想不到,公輸楚竟然真的在七天之內攻陷了漠南城,難道公輸楚竟然是帶兵天才嗎,以前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漠南城士兵數十萬,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攻陷?”龍威不可置信的問道。
“皇上,漠南城因為常年安逸,士兵心志軟弱,被公輸楚威壓所脅,不敢正面對峙,與其交戰毫無鬥志,損傷不足一萬,就被公輸楚攻入城內。”先鋒如實稟報,他不理解邊境計程車兵怎麼會如此懦弱?如果不是親耳聽見,先鋒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事實。
“什麼!咳咳,咳咳!”龍威勃然大怒,氣的一口氣沒有喘過,直咳嗽起來。
沒有估計龍威的異狀,先鋒繼續說道:“後來漠南城原駐士兵被公輸楚折服,心甘情願被其收編……”
“噗……”沒有等先鋒說完,龍威一口血噴出,氣倒了半條命。眼睛一白,昏死了過去。
先鋒頓時不知所措,隨軍的軍醫急忙上前診斷,隨軍計程車兵也紛紛聚攏過來。
“皇上是怒火攻心,傷了心脈導致
吐血,這傷可大可小。”軍醫把完脈,皺眉說道。
“什麼叫可大可小?大人你說清楚一點呀。”一個直腸子的將士忍不住問道。
“怒火攻心的傷,其重要的不是用什麼藥,而是絕對不能有任何情緒波動,皇上此症已深,倘若再次情緒大動,定然傷上加傷,無藥可救。所以這傷如果是在宮中,必然很好調理,但是在軍中,戰事瞬息萬變,怎麼才能讓皇上不激動呢?”長時間和軍人打交道,軍醫說話也有些直腸子,好在龍威現在昏迷,不然如果聽到說他無藥可救,估計活人都會被氣死了。
龍威帶來的將士都是優秀將軍,行軍打仗頗具才能,但是對於這養病的事情,卻無可奈何了。
“這樣吧,轉告先鋒,有訊息先送到向將軍那裡,如果訊息不嚴重在告訴皇上,如果是不好的訊息,就由我們自行商量決定吧。”一個軍師提議道。
“越俎代職,這可是欺君之罪!”一將軍反對。
“欺君比皇上的命來說,那個更重要?”一向沉默寡言的軍師開口道。
大家都不在吭聲,這少言的軍師繼續說道:“既然大家心中都清楚,就這麼定了吧。”
看得出,少言軍師在軍中的影響力定然很重,當他開口之後,將領們再也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紛紛沉默這離開。
因為龍威生病,十萬大軍不得不就地紮營,給龍威休息,將領商議好之後,將龍威送回帥營,聚頭一起分析起眼前的局勢。
一直到第二日龍威才轉醒,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
“皇上,您醒了?”在營長外候著計程車兵聽到裡面的聲音,走進來輕聲問道,看見龍威緩緩睜開眼睛,一個士兵急忙跑了出去。
“這是在哪?”龍威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士兵急忙上前摻扶。
順手從旁邊的桌子上倒了杯水遞給龍威,一個男人這麼細心卻是少見,看來排他來伺候皇上卻是最佳的選擇。
龍威看到水杯才發覺喉嚨像被火燒過一樣難受,接過水杯,一口喝光,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這個時候,營長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皇上,是向將軍他們。”
沒有等外面人說話,小士兵就先解釋了出來。
“進來吧。”沒有懷疑,他醒來的時候看到另外一個士兵跑走,估計就是去通知其他人他醒來的事情吧。
“皇上!”軍中沒有朝堂或者皇宮繁瑣的行禮,將士們進門之後,單膝跪地,只是喊了兩個字,就不再言語,軍中的行禮簡練卻有味道。
“起來吧。”龍威淡淡說道,命眾人起身。
“皇上,昨日之事,皇上引火衝心,導致心脈受損,需要好好調養,所以我們暫時紮營於此,等候皇上的下一步命令。”向將軍將昨日的訊息說了一遍,卻沒有告訴龍威不能在生氣的事情。
“昨日之事?咳咳,咳咳,”一想起漠南城,龍威就控制不住情緒,氣的直哆嗦,忍不住咳嗽起來。
小士兵急忙將一塊乾淨的手帕遞給龍威。龍威咳了好一會之後,勉強緩住陣勢。拿起手帕,卻看到了
手帕上猩紅的血色。
“這是怎麼回事?”龍威驚愕的問道,雖說他年邁,但是身體保養一直都比較好,吐血的事情加上昨天一次,這是第二次了!
“皇上不宜情緒過激,否者傷勢會更加嚴重的。”下面的將領不敢回答,再看看龍威不肯罷休的表情,恐怕再不說,下面的將領就要集體受罰了,所以小士兵輕描淡寫的說道,聽其語氣並不嚴重,還可以幫將領們解了一個圍。
果然,下面將領紛紛感激了看了小士兵一眼。
“哼,朕的身體朕一清二楚,不要以為這麼容易就可以糊弄了朕。”龍威說著狠話,語氣卻沒有之前嚴厲,顯然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漠南城現在情況如何?”雖然不想提這個問題,但是龍威卻不得不問。
“漠南城已經被公輸楚攻陷收服,大軍也已經正編完畢,恐怕很快就會揮軍攻入國內,我們現在所處之地距離漠南太近,非常不安全。”一個將軍實話實說,龍威不是笨蛋,這些情況用腳指頭都可以猜到,所以將領並沒有做隱瞞。
“回皇上,末將和眾位將軍商議決定起營退軍,到身後最近的城市暫作休整,之後再從長計議。”大家說出了心裡話,卻也是必行之計。
龍威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得點頭同意,得到龍威應允,大軍迅速拔營,收拾東西,掉頭回走。
將領們最怕的就是龍威此時鑽了牛角尖,要求強攻漠南城,但是龍威知道身體受傷,不可兒戲,其實龍威比任何人都愛惜自己的生命……
大軍前腳拔營,身後公輸楚帶軍就已經趕到原本紮營之地。
“大人,這裡有海賊紮營的痕跡,人數十萬,看紮營痕跡樣子很新,在此駐紮時間很短,估計剛走不久。”一隊偵察兵檢查了周圍之後,肯定的說道。
公輸楚聞言,大手一揮,“追!”
其實公輸楚此次帶出來的不過十萬兵馬,其中他帶一隊騎兵先行,身後的大軍慢慢趕到。
知道龍威就在來漠南的路上,公輸楚之覺得心花怒放,這麼好的事情,豈不是讓他不用趕到海國帝京就可以手刃仇人?
因為照顧龍威受傷,大軍撤離的速度滿了許多,沒多久就被公輸楚帶的一萬騎兵追到!
眾人大驚,沒有想到身後哨兵沒有任何訊息,公輸楚就已經出現在面前。
其實不是哨兵不說,只是因為公輸楚武功高強,在哨兵發現的時候,還來不及發訊號就已經死在他的箭下。
“公輸狗賊,帶著這點人手就想來追截我們的精兵?”看到公輸楚帶的人手並不多,海國的將領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底氣也充足了不少。
“本官可以不廢一兵一卒的攻進漠南,甚至不廢一兵一卒收服,你們這區區不到十萬人馬,本官何懼之有?”公輸楚傲慢的說道,頭微微抬高,用眼角睥睨著對面的將士。
“哼,當年朕滅四大家族就應該徹底一點,不應該一時不忍放你們逃脫!”龍威聽到動靜,命令其將馬車駕回到軍隊的結尾。被小士兵扶著做起來,看見傲慢的公輸楚,氣就不打一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