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只聽的一聲怒吼~~
“媽的,哪來的勾闌劍”只覺得從漆黑如墨的上空飄下了兩具怪物的身體。
面對這些妖魔鬼怪,西門幽湟早已見怪不怪,這些年隨師父去降妖除魔也算是見識很多了,只瞥了眼那兩個妖怪腰間的盾牌,輕笑一聲,原來是趁著今日初七出來溜達的兩個地府的掌燈。所謂掌燈,便是每日進入鬼門關把門的一個差務,主要是由他們引導著新近的鬼怪去投胎或者去領罰。
“喝,這小子看不出,竟然小小年紀,就有了勾闌劍,不知道從哪得來的。”而且,竟然輕而易舉衝破了他們倆的幻境,只是如今時辰快到了,要不然定要這小子好看。
“好了,已經快四更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免得到時又出事故。”說完那兩個鬼怪對視一下,便一同消失在這夜空中。
夜依舊是漆黑的,寂靜地似乎能聽到方圓百里內的風吹草動聲,西門幽湟抱起懷中的女子進入了後面的那座破廟內。
樹枝被火燒的噼裡啪啦作響,北棠在刺目的火光中睜開雙眼便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了一個陌生男子的懷裡,趕緊檢查下自己衣物,鬆了口氣,還好。翻身,站起,一股強勁卻飛快地朝她襲來,待她看清,原來是旁邊這男人的掌力,震的她呆愣在前,緊閉著雙眼,幸好,剛到面前,掌力便已收住。
只是細小的動作卻也能讓眼前沉睡的傢伙醒了過來,北棠趕緊站起退離這具身子,睡了一覺好多了,昨晚那兩個變態在自己體內上竄下動的,疼的她死去活來,今天倒是什麼感覺都沒了,只覺得神清氣爽的,而且一點也不疲憊,精力十足。
“你,你醒了。”北棠低頭細細打量,這個男的修長的五指此刻正揉著太陽穴,傲挺的鼻子精倔強,薄薄的凌脣嬌嫩且完美,晶瑩無暇的面板,長髮隨意地披落在肩上,男子眼睛明澈,嘴角斜笑,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半眯著,放浪不羈。一襲白色金邊錦袍,衣襬隨風飛揚,腰繫玉帶,墜著塊純白通透的玉佩,髮絲垂落靜靜地望著那繁星滿天的夜空,眼睛明澈,嘴角淡然,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半眯著,此刻也在打量著一臉呆愣的北棠。
“姑娘,你還好吧。”清脆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彼此的沉靜。
“哦,我,我沒事,多謝公子相救。”
“我叫莫幽湟”
“我叫棠棠”
“你怎麼一個人出來了呢,這荒郊野外的,看你人小,心到挺大的”北棠微微一愣,他是從哪看得出她是自己從家裡逃出來的呢。
“我只是聽聞今天是蒼罱殿第一百九十屆上仙大會,大會過去後不老山便會招一批新人進去,我想去試試。”北棠這說的可是實話,畢竟自己先前一直很迷茫,真想著就這樣走下去的。
“對了,你一個公子家,怎麼也跑到了這荒郊野外,而且,看你武功不俗
。”北棠說出了自己的疑惑,明明是雙纖細白皙的手,卻如何腰間能配著長劍,而且看起來,還不是普通的劍。
似乎問的多了些,西門幽湟並沒有直接回答,一陣沉默後~~~
“姑娘不是要去不老山嘛,正好,我師父與那不老山的掌門人有些交情,見你連日來也是路途奔波,免得到時去了一場空。”說完寒星的眸中不知閃過些什麼,只是手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北棠。
“這是我師父讓我親自交給掌門的,到時你代我遞給掌門,並說是我師父讓你來找他拜師的便可。”語氣依舊是不急不緩,北棠欣喜地接過信封,瞥了眼面前的人,依舊是波瀾不驚,只是越是看那雙漆黑的眸子,便越是像無底洞一般,讓人禁不住要淪陷,北棠猛然一顫,清醒過來,這不會是傳說中的攝魂術吧?
“好了姑娘,天也亮了,我們就後會有期吧。”依舊是不鹹不淡地一句話,西門幽湟雙手握拳,向北棠告辭,拿起昨夜鋪在草堆上的披風,便轉身往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卻又突然轉過身來。
“姑娘,相逢便是緣分,這塊玉佩就算是留個紀念吧。”說完也不顧北棠同不同意就將玉佩丟了過來,自己轉身走了出去,騎上馬,飛奔而去。
北棠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搖了搖頭,真是個怪人,哪有這樣送別人禮物的,不過,這於貌似貨色不錯,先留著,以後沒錢了可以當掉。(哇咔咔,其實以後這塊玉還幫了她個大忙呢。
北棠收拾完包袱,心中已經堅定了要去不老山學武功的志向,自己陰氣太重,已經惹來眾多殺戮,幸好這幾次都能逢凶化吉,只是往後命運卻是未知的,背上包袱,一路上摸索著向小青所說的方向走去,面朝南,是陽氣最旺盛,接觸陽光最長久的東海之聲,傳說蓬萊仙島便是在東海之濱,只是人們從未親自看到過,只是時常看到海市蜃樓,晃了晃小腦袋,算了,還是親眼見證去吧。
地牢內~~~
“啪”一道鞭子狠狠抽向地面的聲音,面前的女子一身黑衣,面色深沉,隱隱的怒意似乎還未完全褪去,揚手一揮,鞭子再一次落地。
水滴石穿的聲音不絕於耳的迴盪在陰森的天牢。
一個衣裳殘破,血一般般的高大男人,旁邊跪在地上的是一個身穿黑衣的女子,此刻也是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鞭子抽打的粉碎,男子雙臂被牢牢的緊扣於牆上,從房樑上高高垂下的兩根尖銳的鐵鏈深深的穿過它的琵琶骨。冉冉鮮血從他身上無數大小,輕重不一的傷口流下,彙集成一條小河流,與足尖點地的腳腕處源源不斷的淌與汙穢的地面。原來,並不是什麼水滴石穿的聲音,有的只是那鮮血滴落得回聲。整個天牢看上去陰暗而又詭異,更顯得哪一個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人——慘不忍睹。漠漠濛濛暗度春,渺渺茫茫遠愈微。
牢門開啟,
明媚的陽光刺的人一陣恍惚,微皺眉對著殿外的侍衛。
半響~~~似乎有些消氣了,軒轅墨甩了甩胳膊,輕揉著手腕,餘光掃向了跪在地上的兩人。
“封簫,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年,你知道我的脾氣的,這次任務失敗,這一百鞭子算是對你們的一個小小懲戒吧,下不為例”
“是~~~~~王爺”男子掙扎要抬起頭,傷口卻因為還沒合上而鮮血四流,男子面色蒼白,因為疼痛身體略微有些顫抖。
“好了,來人,扶他們倆下去,風雨雷電聽命,給本王三日之內務必找到那日客棧裡的小孩,好了,下去吧。”大手一揮,一群剛上來的黑衣男子又迅速退下了。幾個穿著侍衛模樣的女子上前來把封簫和另一個女子拖了出去,沿路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印子,看得人心驚膽寒。
軒轅墨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地牢的天窗,天氣不錯,是該去找瑾然了,不知他在罱玥國可是過的快樂,搖了搖頭,背井離鄉的,想起瑾然那精緻地如陶瓷般晶瑩的臉,心頭一陣悶痛,不知她吃的可好,睡的可好,可是想家了。
轉身,疾步走出了地牢,足尖一點,飛身上牆頭,再一點,消失在空中。
“夜夜笙歌,看浮生亂我心頭”
“曉闌燈火,空自望,自難說”
“君是君生,未老莫白頭”
“一入宮門深似海,燕兒白頭恐難回”
“是非如夢,煙散雲消,紅塵如夢,怎怪得卿卿復卿卿”
“一江春水向東流,何時復西歸”
“來生若是尋常人,粗茶淡飯也消然”
檀木沉香自紫色銅爐裡緩慢溢位,一絲一縷,盤柱裊繞彌散,迂迴間甜香膩,雕花青銅香爐鼎飄出一縷帶著淡淡輕煙的凝神香味,隨著紅木雅雕的門扉推開後,在清風入門後纏綿銜卷著輕煙繞過山水屏風傾灑到了繡著朵朵淡雅沒話的白紗木**,嫋嫋煙霧自屏風後面冉冉升起,形成一幕似真似幻的景象~~~~嫋嫋的琴音即使隔著很遠,那種獨特的清麗灑脫,淡然自在的歌喉,除了瑾然,又會有誰能吟的出呢。
軒轅墨翻窗進入,足尖點地,只是在輕紗的遮擋下,眼前的視線變得亦真亦幻,只是模糊地看到,裡面的人兒坐在床榻之上,敞著胸襟,彈奏著剛才聽到的曲子,歌聲清涼低沉,纖細的五指輕輕撥動琴絃,猶如嫵媚多嬌的精靈一般,幻想著裡面那張長得傾國傾城的容顏,軒轅墨的心更是要急切地推開屏風了,只是這麼美的曲,這麼美的詞,若是打破了,豈不是可惜,剛邁進去的步子又退了回來。
裡面的人似乎絲毫沒有感受到有外人的氣息,只是便彈邊唱,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惆悵中。
“軒轅墨,扭扭捏捏像個男人一樣成何體統,想進就進啊”軒轅墨低咒自己。
“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