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險象環生(1)
嘶鳴號角卻在這時響起,北棠連一聲都抵制不住,拼命地捂著自己的耳朵,耳根卻因為這強烈的噪音而刺的耳膜似乎要破裂一般,臉上豆大的汗珠已經滾落。
“主人,深呼吸,快,快使用前天咱們練習的那個咒語,快啊。”
“啊~~~青青,我不行了這聲音刺的我生疼的厲害,啊~~~~”北棠忍不住叫出聲來。
忽然,心頭卻又飄進一股請來,一曲優美的安魂曲從遙遠處傳來,讓煩躁的心靈禁不住因為他的曲子而變得安靜下來。北棠停止了嘶喊。
只是好景不長,一會,那嘶鳴的號角又再次響起,而那如安魂曲一般的仙曲繼續激盪著人的心靈,一個內,一個外,一個陰,一個陽,北棠就夾在他們中間,胸中似乎有一股氣流此刻正在體內翻騰著。
“青青,什麼咒語啊,快,快,我快受不了了。”北棠扭曲著身體趴在黃土地上,滿眼的痛苦。
“就是那個能產生大氣罩的那個咒語啊,主人,快啊,不然,待會你會失去心魔的”青青早已從包袱裡遊了出來,一臉焦急地在北棠身旁看著眼前的一切。
天空風雲變色,這會子,連那最後一抹暗紅都已經消失殆盡,北棠一身的虛汗,艱難地挪動著身體,好不容易等那兩個聲音隨著風力的驟大,傳播的有些緩慢時,北棠趕緊,凝心聚神,默默唸著咒語。
周圍很快出現了一個如白色透明罩一般的光圈,她和青青都被包裹在了裡面。舒了口氣,還好,有光圈的阻擋,這兩種聲音的傳播總算沒有剛才那麼強烈了,站起身,甩袖子擦了擦汗,拿起包袱,提著青青便往前走去,每走一步,這光圈也跟著他們的腳步移動著,幸好,這樣她們總算可以安全一些了。
天色一片昏暗,前面隱約的,似乎有一個破廟,看這天色暗沉,即使是這兩人作怪,可是也接近天黑了,打定主意,便往那走了去。
剛距破廟十丈之內,便能隱隱聽到一段對話,破廟內,還泛出綠油油的光來,冷汗直冒,北棠的耳朵警覺地豎起,早已忘記了正在‘咕咕’抗議的肚皮。
一陣打鬥聲吵傳來。這荒郊野外的,怎麼會有人呢,她偷偷眯著眼睛看,見竟從外面飄進廟裡一堆肢體來,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他***,人家說人要臉,樹要皮,你做鬼很了不起麼,牛什麼牛啊!就不能以正常一點帥一點的形象出現?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的!嚇唬誰呢!
嗚……青青渾身顫抖的咬著北棠袖子不敢出聲。北棠則是一臉吃驚地瞪大著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只見兩個鬼飄飛到廟裡坐下休息,不過休息的只有他們的身子和腦袋。他們的四隻胳膊,四隻腿正在半空中混戰,你一拳我一腳的打得不亦樂乎。
而這兩個鬼一個是長著牛角的大紅臉,一個是長著獠牙的骷髏頭。沒手沒腳的端坐在那裡倒有些像人彘,十分恐怖就是了。
那八隻手腳在半空中混戰了半天也沒分出個勝負,那個牛頭打了個呵欠,搖搖頭道:“不打了不打了,每年都跟你打,打了那麼多年都分不出個高下來,一點意思都沒有!”
說著那手腳自動飛回來裝回了身上。
“那你說怎麼辦吧?”骷髏頭也收回手腳。
“我們換種方法比試如何?”
“什麼方法?”
“現在地府的貪汙**很是嚴重,要比財富,咱倆肯定差不多黑,要比廉潔,咱倆肯定都沾不上邊,要比權利嘛,你管東苑,我管西門,彼此挨不著,也不好說其中的道道,這樣吧,剛才我們比音律分不出個高下,比法力,打了那麼多年也分不出高下,”
“好了好了,什麼就比不出了,剛才明明是我勝了了,我的硝魔角可是從上古神獸牛魔王那拿來的,這可是用最好的牛血餵養的,並且在天上吸收著日月的光輝整整七千四百多年,你這小小的伏魔琴能奈我何。”骷髏頭一臉的不屑,這硝魔角可是他用了上千具純淨的魂魄跟牛魔王換來的,為此他還差點被閻王發現呢,雙規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還好著閻王最近正忙著娶妃,沒怎麼嚴。黑暗中的北棠木緊閉著蒼白的嘴脣,乾涸的脣瓣已經有些死皮脫落,喉嚨口一陣乾澀,讓人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誰?誰在偷聽?”破廟內此刻正傳出一陣憤怒地聲音。
忽然,一隻從天而降的手臂將北棠的喉嚨直接扣住,只覺得一陣氣絕,呼吸接不上來,青青正欲撥出聲,北棠掙扎著給青青使了個眼色,示意它不要出聲。
“呵呵,竟然有人在這偷聽了那麼久我們都不知道,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能打破我們的雙重結界。”應聲走出那兩個長得的像人彘的怪物,在見到北棠的時候只是輕佻地打量了下,眼前這個小孩,年紀不過十一二歲罷了,若非尋常人怎麼可能輕易便能闖進他們倆布的結界,這幻境可是耗費了他們三層的功力,一般百姓又是怎麼可能看得出破綻的?
飄如幽靈的魂魄,似離弦的劍一般朝北棠衝了過來,眼見著就要撞擊到自己時,只覺得身體裡一股強大的氣流淌過,接著便是有些錐心的疼痛傳遍全身。
“呵呵,這個小孩真是個怪物,竟然絲毫不會武功,憑藉著腳力闖了進來,只不過她的體內有股強大的氣流,剛才若不是我在她體內翻騰了一圈,怕是也被這股真氣給傷著了。
“哈哈哈,想不到,你竟然也有無奈的時候,既然如此,那我們的比賽就改為,誰先和她體內的那股氣流打贏,誰就贏了,如何?”骷髏頭說道。
“好啊,不過為了比賽公平點,我們倆都進入她的體內,最後以招數的多少來衡量勝負。”說完那牛頭再一次飄進了北棠的身體,而那個扼著她喉嚨的手臂此刻也鬆開,飄回到了那個骷髏頭的身上。
只覺得身體突然一沉,腳下的草木也因為自己陰氣的增重而突然
間全部都凋零了,一眼望去,那些盛開的野花此刻在寒露的澆灌下原本是很嬌豔的,卻因為那股陰寒刺骨的陰氣,似乎是從地底拔起來的那般刺骨陰風吹去,一地荒蕪。
而北棠的身體一開始只是覺得隱隱的陣痛,隨著裡面打鬥的激烈,兩個人不時地與她的內臟摩擦著心肝脾肺腎算是撞了個夠,疼的北棠只得冷汗直流,蹲坐在了地上,雙腿無力。
大約兩個時辰後,這牛頭和骷髏頭卻還是沒能分出勝負,而體內的那股氣流此刻被攪動地正在體內翻滾,大肆地從靜脈各處流落,北棠禁不住疼的大喊出聲。
“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每到地上,一棵小草便如久旱逢甘霖般地吸吮,接著迅速復活,那嬌豔欲滴的花朵瞬間綻放出芬芳,北棠已經昏睡了過去。青青則嚇著看著眼前的一切,暗道,主人果然不是尋常人~~~只是主人~~隱隱的擔心著,身子不自覺地向北棠遊了過去。
“駕,駕,駕~~~~~~”
遠處的馬蹄聲不斷傳來,來人似乎是往這個方向趕的,青青頓時感到,有希望了,主人有救了。
西門幽湟一路策馬奔騰,為了趕上今年的上仙聚會,師父可是叮囑了好久的,他百忙中抽出空來,朝廷內原本現在佞臣當道,局面也是一片混亂,哪知那死老頭卻只顧著自己要去雲遊四海,美其名曰,給自己找個師弟或者師妹去,現在距上仙聚會只剩下七日,若是這樣快馬加鞭地趕去怕是今日還在前幾之外的漠北,只可惜了日行千里的汗血寶馬,怕是在堅持了五天之後也跑不動了吧,所以今晚,必須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了。
“主人,主人,快醒醒啊,有人來了,”
“主人,嗚嗚~~~你不要死啊,青青還沒長大呢,以後咱們還要去闖天涯呢。。。。”青青的慟哭並沒有留住奔跑的馬兒。
西門幽湟從一個昏倒的女子面前擦身而過時,只是一掃而過,心底,卻隱約一股痠痛氾濫,面色一沉,怎麼荒郊野外的躺著個小孩,拉著馬的韁繩不覺地緊了緊。
馬兒哀鳴一聲,舉了舉前蹄,便停下了腳步,翻身下馬,一襲黑袍移行換步,一會便來到了北棠的面前,蹲下身來打量著眼前的女孩,只見她面色蒼白如紙,嘴脣乾澀,微微泛著白,額頭不時有豆大的汗珠滾落,摸了下手腳,卻是冰涼。
“姑娘,你沒事吧”
良久~~沒有人迴應。
細探了下鼻息,還好,沒死,只是昏睡了過去。
從懷裡掏出一個潔白的瓷瓶,倒入掌心一顆藥丸,放進了北棠的嘴裡。
皺了下眉,周圍竟然有奇怪的打鬥聲音突然響起~~~~雖然細小,卻能感覺得到離他們似乎很近,乒乓的金屬碰撞聲不時響起。摸了摸腰上的勾闌,隱隱泛著碧綠的光芒,心頭一沉,不好,有妖怪,而且陰氣很重,連他的勾闌都動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