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棠棠為何你不喜歡我送給你的禮物呢,殊不知,這天下人有千千萬萬的老百姓想要坐上這個位置,只要我一句話,今日,就算是把其他三個國家送給你,又有什麼難事,”樓清璃此刻溫和的臉上噙著滿滿的笑意,在這樣一個血雨腥風的大殿上,他的笑,是那麼泰然自若,身旁的寒氣卻絲毫不減,銳利的目光掃過背後的有些顫抖的肩膀,目光緩緩往上移動,直到看到了那張抽搐的畸形的臉。
“你,你究竟要幹什麼……”軒轅墨慌亂地看著面前這個可怕的男人,那個妖孽。
“不幹什麼,只不過,要你的一樣東西罷了。”樓清璃神祕的身姿已經在一瞬間走到了她的面前。
“什,什麼東西,我這沒有。”軒轅墨有些不自然地將身體挪了挪,這個國師,太可怕,身上的戾氣太過濃重。
“你的項上人頭罷了。”說完銀光一閃而逝,在所有人還來不及眨眼的時候,一個血淋淋的人頭已經落在了他的手中。
不遠處銀色髮絲飛舞的女子,只是怔怔地看著面前安靜的殺戮,思緒卻是早已飛到遠處,是的,她看到了,她可憐的父君,母皇,此刻正被幾個侍衛壓制著站在高高的城樓上,而他們的身邊,站著的是那個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
她,竟然是她的五皇姐,北棠軒。
“眾將士聽命,太女囚禁女皇,試圖謀權篡位,現已經自食其果,現在本王在景仁宮裡已經找到被囚禁的母皇,八殿下不是我皇族的人,這些年冒充皇女,陛下受其蠱惑,對其倍加寵愛,如今卻成了她的階下囚,本王已經救出了你們的陛下。”
高亢的聲音透過層層的高樓,穿透那厚重的城牆傳到了北棠的耳朵裡,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不遠處正嚴肅地說著自己一樁樁一件件罪狀的人,忽然間,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呵,何時,她竟然犯下了這麼多的罪狀了,又是何時,她由一個懲罰惡人的英雄變成了一個殺人魔了,這一切,她竟然還沒適應過來呢。
她不反駁,也沒有反抗動手,全場,出奇的安靜,城門外的樓清璃和幾萬萬士兵大氣也不喘,城門上那個趾高氣昂,卻有裝著沉痛萬分的女人,難道她看不到母皇的雙手被人綁著,看不到她蒼老的臉上全是冷汗,看不到她眼底的淚水,看不到她,一直苦苦的掙扎嗎?
天下的百姓,都看不到了……
國之興衰,原不是個人所能決定。
“吾皇萬歲,既然五皇女能夠站在這裡還大家一個公道,我等都工蜂王爺為新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萬歲……”
“萬歲……”
“萬萬歲……”
“呵呵,王爺未免也太虐待自己的母皇了把,這麼押著還未退位的陛下和蘭貴君,實在是有違人孝啊,難道大家要讓這樣一個不仁不義,不孝不敬的人來當這個天下的主嗎?”
“你是什麼東西,我罱玥的國事豈容你一個敵國的叛亂
國師來指手畫腳”北棠軒怒斥著底下那一襲白衣的男子,顯得非常的不滿。
“呵呵,所謂不仁不義嘛,王爺可是記得幾個月前的一個晚上,您和六殿下,哦,不對,應該是當時的太女,在醉芳閣和在下還有身邊這位已經死去的軒轅墨王爺商討的計策,那晚您可是**高漲啊,還記得當時的情形嗎?”
“你,你胡說,本王清清白白,怎麼會和爾等奸佞小人在一塊。”北棠軒明顯地有些慌了神,那日她的確是跟著去了,不過卻不是想著奪皇位,而是探聽這北棠城到底要幹什麼。
“呵呵,我手頭還有書信一封,需要我公佈出來嗎?”
“什麼書信?”北棠軒明顯是中計了,她何時會給這個男人寫書信了?
“呵呵,當然是和我私通,聯合三國,如何在雁門關外打敗本國軍隊,藉機奪取皇位的事情,難道您到現在還要裝糊塗嗎?”樓清璃嘴角那麼溫和的笑,在午後耀眼的眼光折射下,顯得,那麼的美麗。
“喝,你的一念之詞未免也編的太好了,眾將士聽命,給我殺了這個敵國的奸細,還有把北棠木給我拿下”
城門悶哼一聲被人推開,城樓下的戰士們進行了一場廝殺,只有一個女子,怔怔地站在那,她只是一個勁地傻笑,或許是痴笑……
她還在笑……直到被人綁上了高臺,直到城門上的硃紅色再次染上了一層鮮紅,直到樓清璃受傷地撐著劍柄在大口地喘氣,直到……那烈焰燒到了她的衣服,
慌亂中,北棠終於回過神來,才知,竟然不知何時,她竟然被人綁上了一個柱子,周圍是堆砌的高高的柴堆。
“放火箭……”那個此刻和自己遙遙相對的女子在隔著千萬士兵的身後看向了自己。北棠突然朝他傻傻笑了起來,這個皇姐,還真是可愛呢,難道,毀屍滅跡就可以掩蓋她的罪行了嗎。
這麼多人,都見證了她今天的所作所為,她,殺的完嗎,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屍體,難道,她不會後悔嗎,他們也是爹孃生的,難道,她不會感到心痛嗎,如果她沒有記錯,她的兒子也有三歲了把,難道,這天下,真的那麼重要嗎……
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了,火花四濺,噼裡啪啦的聲響充斥著她的耳膜,這,算是要死了嗎?
半年後,某一天,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一頭銀色的髮絲被輕輕挽起,女子看了看蒼罱殿上片片飄落的花瓣,笑開了花。
“師父,你的頭上有東西。”
莫古寒還未走到少女的面前,她已經起身踮起腳尖拿到了落在男子頭上的一片粉紅。
“師父,今天可以告訴我了吧,發生什麼事情了,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了,為什麼我的頭髮變白了。”
“嗯,棠棠今日看的什麼書了,五行可是記住了,御劍術可是溫習了,凌雲過幾日要和十九他們下山去歷練,你也要跟著去,可是準備好了……”莫古寒只是找了些瑣碎的小事轉移這一根筋的徒弟視線。
“師父,你告訴我這幾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昨兒個小寶師兄下山的時候在集市上拿了本書,聽說人間現在很多人在看,甚是歡迎,叫《師父,跪求一夜恩寵》”
“青青的風車壞了,你下去吃飯的時候拿去給凌雲修吧,看他愁眉苦臉的。”
“師父……”
“什麼?沒事的話,我去書房了。”莫古寒說完便打算迅速結束這尷尬的問題,
“跪求一夜恩寵!”
風一陣地,地上幾片粉紅的桃花瓣被那陣風給吹起,又隨著人的消失落了下來,北棠看著望風石,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倒掛在石頭上晃著尾巴的青青,伸出手去,輕輕撓了撓這個瞌睡蟲。
“青青,師父走了,你不用修煉了,趕緊出來吧。”
“哦,這麼快走啦……”青青半眯著蛇眼看了看四周,鼻子還特意聞了聞,只聞到了桃花的香味,看來,真的走了。
跐溜一聲,一條小青蛇便爬上了望風石,看著剛才在傻傻憨笑的女人,忽地,化成了人身,只見他一襲紫色的長袍,臉上那妖孽般的柳葉眉挑了挑,嘴裡哼哼唧唧的。
“哎,剛才我說什麼了”北棠把臉藏在了自己的胸膛,似是小女人在害羞的模樣。
“別裝了,會把尊上嚇死的,這樣”
“靠,你說什麼,死青青,小心我今晚吃蛇羹……”北棠猛然抬頭,又露出了凶巴巴的神情。
“行行好吧,主人,青青好可伶的,無父無母,無依無靠……嗚嗚,”青青立刻諂媚地走上前去替她捏了捏肩膀,還順帶捶背。
“嗯……這還差不多,對了,青青,你都那麼大了,在人間也該找門親事了,作為你的主人,說吧,你看上哪家的男子了”這無極門那麼多個男子,掰著手指頭數個來回,加上腳趾頭也完全數不過來啊,況且昨兒個好像又有人進門了,那些個人他平時都不看,估計也記不住,哎,看來得麻煩下她這個主人了。
“什麼?男,男人?”青青額頭狂冒黑線,他,他是男的啊,人家目前還沒有龍陽嗜好啊,嗚嗚……
“哎,你哭什麼,我這是好意啊,難得找我這麼好心的主人了,要不是看你長的像個男子一般美麗,我才懶得張羅。”北棠撅著嘴,喝了一杯桃花新泡的茶,甚是得意地翹著二郎腿。
“我,我,我本來就是個男的!!”青青把男的這兩個字咬的很重,以至於北棠看到他臉上整個扭曲的不成樣子的表情,嚇的手中的茶杯一哆嗦掉了下去。
“哎喲,好燙……”說完便趕緊低頭去檢視被這水燙到的地方。
“我是男的!!”青青以為她沒聽清楚,再一次地強調了一遍。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男的了,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說完北棠甚是尷尬地假裝淑女地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一溜煙便御劍飛下了蒼罱,去吃飯鳥。
青青則是憤憤不平地變身也飛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