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秦雪守完歲,聽見了敲更聲,確定這一年真的過去了,才準備上床,但她還沒開始脫衣服,門外似乎有人敲門。
“誰啊?”秦雪去開門。
門口的人正是秦谷一,“雪兒睡了嗎?”
“師父你有事嗎?快進來吧。”天寒地凍的,秦雪連忙招呼秦谷一進房。
秦谷一在門口拍掉肩頭的碎雪,然後走進屋:“怎麼還沒睡呢!”
“今天太高興,所以有些睡不著!”秦雪坦言,這樣的新年,記憶中好像是第一次,“師父有事嗎?”
“哦……沒什麼……為師就是想看看你睡了沒有!”秦谷一似有些緊張。
秦雪雖說這幾個月才重新認識秦谷一,可是也大致摸得秦谷一的性格,索性問道:“師父,你就說吧,這麼晚了,若是沒有事,你怎麼會特地來找我呢!”
“呵呵……還是雪兒瞭解為師啊!”秦谷一俊逸的臉龐在燈影下格外深邃。
秦雪給秦谷一倒了一杯茶水,“師父喝點茶,有什麼事,您就直說吧!”
“雪兒,其實為師確有一事要與你商量!”
秦雪坐正了身子,表示洗耳恭聽
。
“這些年為師漂泊在外,受了不少人恩惠……為師曾許諾,若來日為師擺平此事,一定會湧泉相報!”秦谷一比便說,一邊觀察著秦雪的臉色。
秦雪似乎沒有聽出這話的玄機,“受人滴水之恩,理應湧泉相報,只是師父,你一直沒告訴雪兒,這些年,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漂泊啊?”
“哎……這話說來話長,雪兒啊!你也知道,為師現在身體大不如前,這報恩之事,為師恐怕無力在親力親為了!但是為師又不想失信於人,所以……”秦谷一欲言又止,似乎真的很為難。
秦雪扶額,她總算是聽懂了,想想那日秦谷被秦北離打傷,似乎至今隔三差五都會吐血,秦雪不由得心軟了:“然後呢?”
“為師其實思考了很久,為師知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可是幾個徒兒中,就你明事理,懂事乖巧,為師雖最捨不得你,但為師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秦谷一垂著頭,糾結的眉眼,似是自責自己太無能!
最終,還沒等秦雪開口仔細問,又道:“雪兒,你幫為師去報恩吧?北離他們就讓為師來照顧!你放心,為師向你保證一定不會再丟下你們任何人!”
秦雪陷入了沉思。
“雪兒,本來為師想北離去的,可是北離功夫才剛剛精進,更何況他的性子實在不適合,北炎又執著學醫,北星年紀又小,為師若是身體一如當初,又怎會向你開這個口!但是,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為師也只能失信於人了,為師說過的,幾個徒兒中,為師最捨不得的便是你!”
“我知道了師父!我去!”秦雪抬頭,想著幾個師弟跟著師父日子怎麼也比和自己過強,再說自己畢竟是這幾個人中最合適的人選,師父一向疼自己,除了失蹤的那幾年,一直也是對自己極好!現在他受了傷,身體大不如前,身為師父的都開口了,她這做徒弟的實在沒有理由拒絕。
“雪兒,為師知道這樣對你很不公平,沒關係的!你若不願意去,為師絕對不會勉強你的!”秦谷一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面容似萬般疼痛。
秦雪見此,忙露出笑顏:“師父,這事你就交給雪兒吧!雪兒一定會做得很好的!”
“真的嗎?雪兒
!你不必勉強!”秦谷一星眸中滿是感動。
“不勉強,誰讓我是你的徒弟呢?只要北離他們能過得好,我沒關係的,再說了,師父也不會害我不是?不就是報個恩嗎?我去就是了!”
“雪兒,謝謝你!謝謝你!”秦谷一掩面,聲音有些哽咽。
秦雪不察有它,連忙道:“師父,我是你徒弟,你不必與我道歉,這是我的分內之事,只是師父,這要報恩的是何人?我要怎麼報恩呢?”
“額……是這樣的!”秦谷一端著有些微涼的茶水喝了一口後,說道,“那年師父被惡人追殺,走投無路之時流落到滎陽,那時多虧了那人收留,為師才能活到今日,為師答應過那位恩人,若是他日得以峰迴路轉,定當到他府上,做牛做馬為他效力三年!只是近些年來,為師身體日況愈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要三年啊?”秦雪掰著手指頭一數,三年,雖說不長,可也不短啊!
“是的!三年!雪兒若是不願意,不去也罷!其實為師當時也未立下字據,不過是口頭上的承諾!”秦谷一面上又露出了難色。
“無礙的!三年就三年!”反正這麼多年她也過來了,也不差這三年。
“好好好……不愧是我秦谷一的得意弟子!”秦谷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為師就不打擾你歇息了,明日為師給你準備馬車,你便上路可好?”
“明日?這麼急?”秦雪本還想多和幾個師弟呆幾天的。
“雪兒,早去早回!為師其實也不確定那恩人是否還在那處,你明日上路,到了滎陽後,若那恩人已不在的話,你便早日回來!放心吧!為師會給你安排妥當的!”秦谷一說得頭頭是道。
秦雪想了想,覺得也是這麼個道理,隨即點點頭答應了,“那好吧!那我睡了!”
“恩!你快睡吧!明日一早為師來叫你!”
秦谷一邊說,便給秦雪關上門。直到秦雪熄了燈,他才離開。穿過前院,在一側的鴿籠裡,抓了一隻鴿子,趁著夜色,將其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