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舒展,見柳汐為他在續茶,他搖頭問道:“你這裡有酒嗎?我想喝點兒酒。”
“有。”她起身,出去為他暖了一壺酒,“喝酒傷身,切莫過量。”
給他倒了酒,璇羲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問道:“你不喝酒嗎?宴席上,我見你只是喝茶,並未飲酒。”
“從前是喝的,可自上個月初一那晚因喝多了才掉入別人設好的陷阱裡,所以,發誓從此滴酒不沾了,因為我不想再死一次,不會次次都那麼好運,死了三日還能活過來的。”
“為我破一次例吧?一個人喝酒太無趣了。”他抱怨之後又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好,下不為例。”此景此情,面對這樣一個人,她沒有理由,也不想尋找理由去拒絕。
她為他再斟一杯之後,也為自己斟了一杯,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或多或少受了自己的言論所影響才導致了他的傷感,柳汐覺得有點內疚。
其實她心裡清楚,她的指責多少都帶了點個人的情緒,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目前的她還沒找到原因。
“王爺不要因為白日裡汐的一番話而傷感,汐針對不是你,世間男子皆是如此,你……不必如此介懷。”關係好似和之前有所不同,對酒而飲總覺得稍顯冷清,怎麼的,也表示安慰下。
璇羲仍是不言,連續喝了三杯熱酒之後才說道:“柳汐,你願意成為我的知己嗎?”
柳汐的心口又是一窒,這話讓她感動又讓她傷感,覺得自己的眼眶有點澀疼,幽幽嘆息道:“這是汐的榮幸。”
“我在和你掏心掏肺地訴說衷腸,你卻和我客套寒暄,柳汐,你到底還是防著我,或者說,在你的內心深處是看不起我的。”
“王爺!”
“我沒有朋友,一直都沒有。”
“我明白,顯赫的皇室身份,貴為皇子,受萬人敬仰膜拜,表面上看來風光無限,實則高處不勝寒。”
“謝謝你能懂,”這麼近的距離,視線之內皆是彼此,璇羲苦笑著說,“女人也是如此。”
柳汐點點頭,表示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但眉兒不同,我與她的相逢是偶然,她不知道我是誰便愛上了我,這麼純粹的感情是我渴望已久的!我必須回報她同樣的情感,我愛她,我想保護她,可是到頭來傷她最深的人卻還是我!”
柳汐不再言語,今晚的他不同與以往的任何時刻,酒精促使他有傾訴的慾望,那麼自己只要好好地聆聽便可。
“玉良是母后所賜,母后說她賢良淑德,與世無爭,是不可多得的溫婉之女,於我於皇家都有利,於是我便收了她;杜鵑是當朝一品宰相之女,品貌端正,德行兼備,更難得她於十二歲便傾心於我,一首《求愛》轟動朝野,皇兄說,這樣的女子你不娶她便是毀了她,也毀了杜相,於是我遵皇命娶了她;燕山將軍梅閔允帶妹入京,面對眾多王孫貴族,卻獨獨選中要與我聯姻,太后和皇兄說,梅氏一族鎮守關外幾十年,戰績顯赫,你怎可拒婚,於是,我又娶新人入府;依韻是音叟之女,入宮授習,與我相逢之後便令其父奏請皇上太后,於是,又一段姻緣水到渠成,我也已習慣,不覺有任何不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