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柳汐進來之後,就直接帶著雲遙走了過去。
柳汐毫不留情的直接掀開蓋在璇羲身上的那棉被,指著璇羲的腳踝說道:“這上面在救回來的時候,是有著兩個牙齒痕跡的,看上去妙月和我都認為是蛇,但是什麼種類的,我們卻沒有見過。”
“並非是這圍獵場周圍原本常見的那些毒蛇,那些蛇的毒性我都知道,便是也從不會出現這般昏迷的症狀。”妙月說完之後,看著柳汐微微點頭,兩個人互動的看了一眼後,柳汐把棉被直接扔到了一旁,說:“這胸膛上,原本在這個位置是有著那個圖騰的。”
柳汐的手輕輕的指了其中的一個位置,看著雲遙皺起來的眉頭。
外面的丫鬟也把那熱水給準備好,便是直接走進來,柳汐說:“把水放在這裡,你們便是出去吧!”丫鬟們打量的看了一眼雲遙,便是也匆匆的底下身子離開了這軍帳。
他們都聽說過這雲遙公子的名字,倒是也從未見過,如今一看便是也一表人才,大家也都是紛紛議論她和雲遙公子之間的關係,他們背後說的那些事情,柳汐也都清楚明白的很,可是她不在乎。
“你讓他們準備這熱水過來,是有何用?”雲遙這般問著,看著那還冒著熱氣滾燙的水,柳汐毫不猶豫的直接拿起來用毛巾扔進去,並且將那能夠燙死人的毛巾直接蓋在了璇羲的身上。
看見這幅樣子,雲遙和妙月兩個人都十分痛的皺起了眉頭,可柳汐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看著那已經通紅一片的璇羲的胸膛,終於是漸漸浮現出了那有一點紅色的圖騰模樣,說道:“我曾經試過無數次,但若是這熱度並不達到一定程度,這圖騰不會輕易的出現。”
“的確,若是普通的高溫就能夠出現的話,這平日裡璇羲王爺若是發燒或者是去這京都之外的溫泉裡泡泡,便是會知道自己身上出現的這般的怪事。”雲遙這般說著,可還是有些齜牙咧嘴的說道:“那你也不用這般的殘忍吧……”
柳汐挑眉,指著那沒有任何反應的璇羲,說道:“反正妙月現在已經讓他變成活死人一樣了,他又沒有知覺,我才不是那麼殘忍的人!當初他被抬回來的時候,那小廝說璇羲身上滾燙的像是一個火球一般,我就才想到,應該是這圍獵場上的毒物將他體內的溫度提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溫度,便是用這樣的方法也嘗試過兩次,果然沒錯。”
“你也真是殘忍……這瑞王爺若是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被折磨成這幅樣子,肯定會奇怪的。”雲遙這般說著,可柳汐卻沒有什麼想法,只是抱著自己的雙臂,在旁邊,輕聲說道:“那又如何?我既然把她的命都給就胡來了,他還會在意我這中間有什麼問題嗎?”
柳汐這般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妙月,挑眉,倒是古靈精怪的樣子。
妙月也是無奈,心裡卻暗暗地為璇羲感覺到不安,他攤上了柳汐這樣的一大夫,怕是這日後的恢復之路,也會走著最痛苦的吧。等圖騰漸漸的浮現出來,柳汐和雲遙兩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看著那**的璇羲。雲遙回頭看了一眼柳汐,說道:“如今你倒是不在乎了?”
“在乎什麼?人的**身體?當年我做法醫的時候,這……”柳汐話剛說完,就想起自己的身後還有著妙月,便是也無奈的開口說道:“當年我見過的身子比這還要多,身材好的便是也不少,我看見他會激動?”
雲遙看見柳汐這副樣子,倒是也是伸出手去觸控著這身上的圖騰,說道:“應該是這小時候就用特殊的物質畫上去的。不是因為這毒物咬傷了之後才出現的。”雲遙說完,便是看了一眼柳汐,說道:“我以為,至少你看見這曾經心愛之人的身子,會有些什麼特別的反應。”
“我沒有那種怪異的癖好。”柳汐這般說著,倒是也挑眉看了一眼雲遙,直接將自己準備好的冰水潑在了璇羲的身上,回頭看著站在一邊的妙月,說道:“沒事,你就給他再開兩幅治療風寒的要便是好了,沒事的。他死不了……”
柳汐的話讓妙月**著嘴角,說道:“是啊,死不了……但是你繼續這樣下去,我可是不保證我的醫術能不能把他給救回來了。你這……”妙月看著柳汐,後半句話被吞回去,她看著柳汐手中捏著的那冰冷的毛巾,也生怕她一個不高興就直接扔到了自己的身上。
柳汐總是說自己是食物鏈最底層,可她明明是最高的。
她若是生氣了,可以去找墨綠撒氣,更是可以找妙月來撒嬌,可是這些人呢?若是有心事的時候,才是真正的無人訴說。
“你看過這圖騰了,覺得其中有什麼問題?清流不是跟你說過,這圖騰的含義是皇家的寶藏嗎?若是這國家走到一個需要挽救的危局上,便是要靠著這個來拯救。”柳汐記得雲遙跟自己說的每一句話,她看著旁邊站著的雲遙。
他一向是雲淡風輕的臉上,此刻也是愁雲密佈。
他只是想過,這既然圖騰和圍獵場有關,定然是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有一個圖騰的密室。雲遙曾經十分世俗的猜想過,這其中是否會有著很多的金銀財寶,足以讓這國家撐過去,百姓能夠有錢糧吃飯。
可他從未想過,這圖騰竟然是在一個人的身上?
他難道是猜錯了嗎?但若是雲遙公子並沒有猜錯,那璇裕的處境就十分的危險,他到底該怎麼辦?雲遙閉上眼睛,柳汐看見他這副樣子,倒是也咧開嘴笑了笑,說道:“我發現,我看見你愁雲密佈的時候,倒是最高興!”
“你一直都是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別人快樂至上的人。”雲遙這般說著,柳汐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卻也說不出來,只能是跟在雲遙的身後。他們兩個沒有發現,身後一直有一個目光看著他們,直到他們回到軍帳之中。
高公公在不遠的地方看著璇裕,也是無法替柳汐說些什麼。璇裕終於是回到自己的皇帳之中,其實他看到柳汐和雲遙抱在一起的時候,是慌張的,即便是當初聽聞父皇駕崩,他要去治理這個國家的時候,他也從未有過任何的慌張。
可是在看到柳汐和雲遙那副樣子,並且她沒有任何想要解釋的時候,璇裕才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那麼害怕失去柳汐。即便是皇位,他當初都沒有覺得怎樣……
原來不知不覺之中,柳汐在自己的心裡已經是有了這樣的重量。
柳汐不知道,璇裕更是不想要跟任何人說起,這一夜,雲遙在柳汐的軍帳之中,柳汐在床榻上倒是也因為心中的平穩而終於睡了一個好覺。可是苦了璇裕,他一直輾轉反側,外面一直伺候著的高公公聽見,心裡也是有些心疼的。
可這終究是小輩之間的事情,當初清流和秦氏自己都沒有幫忙做到任何的事情,如今他又怎麼能夠插手呢?這感情最是誤人,誰都不肯聽對方的解釋,也從未放在心裡,這般下去,遲早是要有問題的啊!
信任?一紙空談,即便是看到了一幕那樣的事情,他就可以對自己這樣嗎?柳汐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情緒,直到第二天墨綠來外面請她梳妝換衣,去參加圍場的宴飲。柳汐才稍微的找回自己的一絲理智,然後輕輕地說:“小姐,妙月小姐已經在外面等你了。”
“讓她再等一會兒。”柳汐這般不耐煩的說著,眼神也一直盯著銅鏡裡面的自己,她那麼的憔悴,一看就知道昨夜是沒有睡好的。這一夜,柳汐雖然睡得很沉,但是在夢中,卻遇到了璇裕。
璇裕在夢裡,對她那般的質問,甚至是在她的面前,百般的羞辱。那樣的語言,那樣的身臨其境,讓柳汐對現實生活中存在的璇裕也產生了一絲的埋怨和怨恨,她使勁的將自己頭上的金釵給弄掉,墨綠在旁邊看見她這副樣子,倒是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