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笙對視上顧楚楚的目光，心裡抽疼了一下，腳步下意識的後退，“姐姐，我，我…… ”
“因為你！”顧楚楚突然伸手拽住顧一笙的手臂，逼視她，“因為你，顧一笙！這一切都死因為你！”
顧一笙懵了，愣愣的看著顧楚楚，對於她的指責，她是一句話也回答不上來。
顧楚楚並沒有因為她的表情，停止她要說的話，反而是更激動起來，“奶奶讓你做事，你為什麼不做，為什麼要拒絕？”
顧一笙回答不上來，腦袋裡所閃現是，那日她態度決絕拒絕顧老太……
她是不是真的做的太傻，也太過分了？
是的！
如果說，以前顧一笙對這句話有所懷疑，那麼從她失去孩子開始，她就沒有所懷疑了。
一切拒絕去做對霍琛不利的事情，都是她犯傻的。
因為……霍琛不值得！
顧一笙突然攥緊了拳頭，因為情緒激動，此時胸口起伏的厲害。
如果人生有後悔藥該多好，那麼她當時一定會想盡辦法，遠離霍琛……
不，應該是，當初就不該認識霍琛，不該靠近她，就不會有今天一切的悲劇。
但，可笑的是，顧一笙自己都不知道，跟霍琛的開頭，到底是如何？
那時候她太小了，加上她又不是那種記憶超強的人，到現在基本已經全忘記了。
霍琛對於顧一笙來說，那是從有記憶開始就存在的人。
“我…… ”顧一笙開了口，卻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楚楚看著她，突然冷笑了起來，“怎麼，沒話說了？”
“顧一笙，我很不想說那句，奶奶都是你害死的！”
顧楚楚冷冷掃了她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轉身就走。
她煩躁撥了下頭髮，臉色很難看。
顧一笙站在原地，看著顧楚楚離開的背影，心裡堵的難受，想要開口叫住顧楚楚，卻不知道該如何說。
等到顧楚楚徹底走離了房子，離開了顧一笙的視線，她突然無助的蹲了下來，捂住自己的臉，“姐姐……我想報仇啊，也想為我肚子裡的孩子報仇。可是……”
顧一笙想哭的，可是眼淚根本掉不出來 。
就應了那句，“欲哭無淚”。
……
顧一笙一個人在房子裡呆了許久， 這才離開。
沒有人知道，她一個人在房子裡做什麼，是發呆，還是咆哮？
又或者說，其他？
只是等到她離開之後，原本的長髮已經變成了短髮，臉上表情也是跟平常時候不一樣，偏冷的那種。
以前的時候，顧一笙臉上就算沒有多餘的表情，但讓人看過去，總有一種寶貝一樣乖乖的表情。
但現在從顧家走出來的顧一笙，是偏冷的，讓人會有一種距離感。
加上頭髮是擺明是自己用剪刀剪的，完全就是參差不齊，髮尾有些鋒利的感覺。
會有些攻擊性。
車內，洛林看著顧一笙這樣的形象，第一個反應是愣住的。
之前顧一笙瞞著霍琛偷偷剪了頭髮，最後結果還是霍琛讓人給接了回去，顧一笙是半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但，此時……
她怎麼又把頭髮給剪短了？
之前還去專門理髮店去的，還能整整齊齊的，現在完全是……狗啃的嗎？
洛林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此時顧一笙已經走了過來。
他急忙從車上下來，為顧一笙拉開車門。
但目光，卻一直都在顧一笙的頭髮上。
其實她還是瞞適合短髮的。
當然，前提是她這個頭髮能好好打理，有層次出來。
“我不回去了，我要去逛街。”顧一笙冷淡的說道。
說完也不等洛林回答，直接轉身就走。
洛林第一個反應是愣住的。
因為這不是顧一笙！
顧一笙從來不會這麼冷漠，而且這麼幹脆的。
顧一笙應該一直都是軟綿綿聽話。
“笙小姐……”洛林轉頭突然喊道。
前方的顧一笙停頓住腳步，但沒有回頭。
她在等他說話。
但洛林叫住她，其實是條件反射的，實際上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霍琛只讓他來接她，卻並沒有吩咐要限制顧一笙。
前方的顧一笙停頓了一會兒，見洛林都沒有說話，她也不等了，直接邁開腳步離開。
“那個，笙小姐，去哪裡接你？”洛林見她真要走，急忙開口喊道。
顧一笙腳步不停，“我會自己回去。”
洛林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都是那麼瀟灑乾脆。
這……真的不是顧一笙！
……
顧一笙離開之後，洛林第一個反應是打電話給霍琛，跟他說明顧一笙的這個情況。
但，在拿起電話的時候，洛林人生第一次，在這個事情上猶豫了下。
他抬頭，看著前方已經沒有顧一笙身影的街道。
她……也只是一個可憐人。
或許，她只是想要靜靜？
這樣的想法冒出來，洛林拿著手機的動作，是越發的猶豫了起來。
到最後，他把手機收了起來，對於今天的事情，他選擇沉默。
……
晚上九點。
霍琛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別墅裡。
最近公司裡事情比較多，他今天是加班了。
本來要加班到十點，但他提前結束了。
總覺得心緒不寧，想要去見見他家的小姑娘。
霍琛這個人表面上冷酷無情，彷彿不管什麼，都能冷靜處理。
天崩地裂，他眉頭都不皺一下。
但，實際上，他也是一個男人。他其實跟普通的男人沒什麼區別。
只是比一般人容貌上要出挑，氣質上比較尊貴一點，擁有的財產比較多一點，權利比較多一點……
但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不管在外面多麼呼風喚雨，總有累的時候，也總有心緒不寧的時候。
而顧一笙……是他安定劑。
他不用顧一笙做什麼，甚至顧一笙氣他，他都沒有關係。
只要能夠讓他看到顧一笙，他就能安心，能夠真切的感覺啊那種“歲月靜好”的狀態。
霍琛每次回家，表情都是冷的。
也許是這個男人天能隱藏自己的情緒了，所以家裡的所有傭人，包括顧一笙都沒有發現，這個男人每次回家，其實心情是激動的。
那顆心是在加快跳動的，彷彿期待依舊的心頭愛，他馬上就要見到了。
每天都是如此。
這種情緒，隨著時間的增加，只會越來越強烈，從來不會淡化。
今天，他同樣帶著這樣的情緒回到家裡，卻見不到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給他的訊息卻是……
“先生，笙小姐到現在還沒回來。”
當傭人這句話落下，霍琛的臉色當場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