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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農種田日常-----44金光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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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金光銀光

錢楓知道他娘不是真的想尋死,肚子裡還帶著個娃怎麼死?

但他不能由著娘這麼鬧下去,動了胎氣可不好。錢楓扶著楊氏踩在井邊的一塊大磨刀石上,“娘,你瞧前面是啥?”

楊氏滿臉糊著淚,順著錢楓的手指朝前面遠處看去,“哪裡有啥,不就是一座荒山麼?”

錢楓微笑,“山上有啥?”

楊氏抹了抹眼淚,“還有些枯黃的草唄,又沒有糧,頂啥用?”

錢楓又笑,“還有啥?”

楊氏惱了,“你跟我打啥馬虎眼,現在不是看山的時候,你得想辦法怎麼把那些要飯的給支走,咱家沒有糧養那麼多張嘴!”

“別急嘛,你再看看,山上到底還有啥,那可是滿滿一山的寶啊,你咋就看不見呢?”

楊氏揉揉眼再看,一家人都跟著往遠處的山上看。此時是傍晚,除了昏暗的山頭,啥也沒有啊。

楊氏又敞開喉嚨哭嚎起來,“看瞎了眼也看不出一粒糧食來啊,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讓我看什麼破山,有本事你讓娘看看金山銀山是啥模樣,除了金山銀山,啥山我都不想看……”

葛桃花也過來哭著幫腔,“等家裡的糧糟蹋完了,咱們一家子就當餓死鬼吧,也不知陰間有沒有金山銀山。”

這會子石榴突然說:“這座荒山裡全是大石頭!”

錢楓猛地擊掌,“對嘍,還是我的石榴最聰明,你們就知道哭哭哭,石榴可是一聲都沒哭,她這叫大智若愚!”

石榴得意地嘻嘻呵直笑,“因為你教過我石頭的石,我就想到了這事。可是……這種石頭不能當糧食吃的,你上回給我講過點石成金的故事,難道你能把石頭變成金子?”

錢楓笑著搖頭,“我又不是仙翁,哪裡會什麼點石成金。”

他再扶著楊氏來到牆根坐下,眼見著一家子都眼巴巴地等著他說下去呢,他也不賣關子了,“我跟你們說,我早就發前面那座山上是一滿山的大理石,石榴,你有沒有發現縣裡好些有錢人家的房子都是用石頭砌的?”

石榴想了一下,然後直點頭。

楊氏焦慮地說:“不就是石頭麼,鄉下缺啥都不缺石頭,啥搭理不理的石頭,只要是石頭,它就不值錢,你說說,這破石頭能幹啥?”

“這種大理石可以蓋房子,可以鋪地面,可以建塔、可以搭橋,可以雕像……用處太多了。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賣錢!娘,它可以賣好多錢啊!這種石頭為啥只有有錢人買得起,因為它值錢啊,咱們鄉下人只能土磚蓋房子,因為咱們太窮買不起這種石頭。這滿山的石頭,把它開採出來咱們不就掙錢了?”

錢楓說得**澎湃,他早就想幹一番大事了,之前就發現這座山是石山,他還特意仔細研究了一番,發現是上好的大理石。

可是找誰來開採呢,村民們肯定不行,他們有田有地,若是荒掉了田地來開山卻沒掙到錢,豈不是跟他錢楓沒完?若是由他僱村民們來開,每日給二十多的工錢,他也給不起,沒這個本錢,而且成本也太高,要是銷路不好還得賠錢。

現在有這麼一群乞丐來了多好,在賣出錢來之前不需給工錢,只需管飯吃,等掙了錢後再給他們一人發一筆錢就成,這樣可是穩賺不賠的大買賣。

錢楓將這些跟家人陳述一番,還做了個比較,“你們想啊,若是我僱五十位村民幹活,每日就得給一千多的工錢,我哪有這麼多錢?到時候大理石賣不掉,那就真的賠得沒褲子穿了。現在這些乞丐在後山搭棚子住,咱們只需管飯吃,一人吃一斤半的糧足夠了吧,那也只要四錢,五十個人總共才要兩百。菜就更便宜了,十幾錢能買一擔大白菜和籮卜或鹹菜。等賣了錢,每人分些錢回家過年,他們肯定歡天喜地的,萬一沒掙到錢,我管了他們這麼久的飯,他們也不會有怨言。哪怕有怨言,我也能對付得了。”

一家人都聽呆了,楊氏現在沒話說了,她已經不懂自己的兒子了,不知道他腦子裡整日在想啥。想必他在外面見過世面,知道這種石頭能賣錢,那就由他去鬧吧,大不了就是吃光自家的糧唄,兒子不是還能去縣裡賣東西掙錢麼,應該不會讓一家人當餓死鬼。

想到這兒,楊氏便說:“兒啊,你這幾回出去都掙了錢,你咋還不知足,你這不是耽誤了你的買賣麼?”

錢楓見他娘語氣柔和了許多,就知道她已經贊同他幹這個了,“娘,我又不用親自去開採石頭,我平時只需去看看就行了,我還可以像平時一樣去縣裡做小買賣的,正好順便出去打聽大理石的銷路,找好了石材販子,以後就財源滾滾了!”

石榴聽得滿臉開花,葛桃花也消停了,扭頭去屋裡把豬和雞都放出來,否則就是一屋子的臭味了。

錢老爹和錢桐雖然都是老實巴交的泥腿子,根本不懂這些,但他們覺得錢楓說得有道理,應該不是發瘋病在這兒瞎鬧。

大家呆了一陣,見葛桃花把豬抱進豬欄裡,雞也被抓進了雞棚,楊氏和石榴這才想起自己屋裡的東西,趕緊進屋忙活去。

錢楓見大家一下哄散了,自言自語道:“嘿,我說了這麼久,咋連聲喝彩也沒有?”

他也來到屋裡和石榴一起挪東西,豬已經被石榴抱進豬欄了,他和石榴一起抬著大缸,邊抬邊問:“石榴,你覺得我的想法咋樣,你剛才不會也以為我是在發瘋病吧?”

石榴使著牛勁抬著缸,“我才沒有這麼認為呢,你好好地怎麼會發瘋病,咱們成親這麼久我也沒見你發過瘋病呀。我知道你本事大,上回在渭河縣你把那位官差頭兒和一群小差役支使得團團轉,他們可是官差!這群乞丐羅羅哪能跟官差比,你管著他們或是想打發他們肯定跟吃飯睡覺一般容易。”

石榴說得可帶勁了,錢楓聽得笑逐顏開,讚道:“還是我家石榴大氣!咱們家也只有你是我的知心人了。”

石榴被誇得滿臉堆笑,“那當然,我是你的婆娘嘛。”

吃過晚飯,錢楓就去村後面的山看一看那群乞丐。這些人都是農家人,個個都是幹活的好手,錢楓過來時,他們已經搭好了一半。

乞丐頭兒叫王青頭,他帶著這幫人也有三個多年頭了,平時也擺擺臭架子,把這些人管得服服貼貼。他也懂得分工,十幾人砍樹,十幾人割茅草,十幾人在那兒支架子,還有五個人在旁邊架五口鍋做飯。

他打算搭出五個棚子,一個棚裡住十個人。選的地方還是在山坳裡,這裡避著風,冬天也不會太冷。當棚子搭好了一半,就差在頂上搭梁和蓋茅草了,他就讓大夥兒先過來吃飯。

錢楓見他們在吃飯,就在他們旁邊坐下。所謂的椅子就是砍下來的粗樹樁子,將就著能坐。

大夥兒都端著用來討飯的破碗大口大口吃著,見錢楓來了,他們全都圍著坐成了一圈,邊吃邊聽錢楓的吩咐。

錢楓打聽了乞丐頭兒的名字,就直呼其名,“青頭,我雖然是個官差,但是個小官差,就是管著這一地帶的山。村子前面的那座荒山也歸我管,那是一滿山的大理石,官府說了,若是我能找人把大理石開採出來賣錢,可以讓大夥兒跟著有口飯吃,那就是造福百姓了,所以我覺得你們這些沒田沒地的人來幹最合適了。你們說只會幹力氣活,那你們就出力氣,我管飯夠!掙了錢呢,到時候每個月我都給你們發錢,要是倒黴賠了錢,這也跟你們沒關係,我會再找別的活給大家幹,反正不會讓大家跟著餓肚子。”

大夥兒聽說掙錢後有錢發,都喜氣洋洋的,再聽說哪怕賠了錢,錢楓也會再為他們找活幹,這不等於錢楓會一直罩著他們麼?這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啊!

王青頭一高興就直呼錢楓頭兒,“頭兒,以後你就是頭兒了,我是小頭兒。”

錢楓發笑,“你是頭兒,我不搶你的,以後你們就叫我……坊主吧。咱們要辦的是石坊,我是坊主,你們是坊工,以後咱們就像一家人,是飽是飢就看咱們怎麼幹了。”

王青頭哈哈大笑,“坊主?坊主好聽,那我還是頭兒了。坊主放心,我會好好幹,還會管著大夥兒不偷懶!”

“好!不過我也不會讓大家太累,每隔六日會讓大家歇一日,歇息好了才有勁幹活嘛。”

大夥兒聽說還可以放假,那就可以回家看看了,都雞啄米般直點頭,眼裡都閃著期待的光芒。

錢楓雖然想掙錢,但絕對不想自己像地主那樣去掙錢,他知道這裡面很多人都是因為問地主借了錢,累積多了還不清只好把田地給地主抵債。大家心裡都對地主沒好印象,所以錢楓是不會讓他們跟地主家裡的長工那樣沒命地幹活。

王青頭粗糙乾裂的手端著碗猛喝了一口熱蘿蔔湯,大咧咧地說:“給地主幹活一年到頭也只有過年那幾日可以歇息,我們想去當長工還沒有地主肯要,坊主竟然讓我們每隔六日歇息一日,真是大方義氣!”

錢楓見大家一點異議都沒有,還都這麼熱情高漲,心裡踏實多了,他便跟大家嘮起家常來,誰叫啥名字,家裡有哪些人。才這麼一會兒,大家就混得跟一家人似的。

時辰不早了,錢楓站了起來,“你們趕緊把棚搭好,早點歇息,明日想回家的可以回家一趟,跟家人說一聲自己在哪兒,不要讓家人擔心。我明日就去買開採石頭要用的傢伙,後日就要幹活了。”

“好勒!”大夥兒齊聲答道。

錢楓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明早我再讓人送糧和菜過來,你們可千萬別去村裡拿東西。”

“記住了!記住了!”大夥兒趕忙應著,臉上似乎都寫著“不敢”兩個字。

王青頭笑著大聲應道:“坊主放心,有我呢,他們不敢亂來。”

錢楓並沒有回家,而是去里正的家。

清河縣除了縣令大人,還有功曹、主薄幾位小官,另外就是一些辦事的小官差及幾個捕快,再往下的小官就是里正了。

縣城裡的里正就是一里之長,一里之內有好幾十戶人家,所以清河縣城內有二十位里正。每個集鎮會設一位里正,清河縣有十五個集鎮,就有十五個鎮里正。

但在鄉下,里正可不只是管一里之內的百姓了,因為村子都不大,村與村之前相隔也挺遠。若是一里路就設一個里正,就等於是一個村子得有一個里正了,清河縣有上千個小村子,根本供不起上千個里正,所以一般都是十個村子只有一個里正。

里正管著這十個村子的大小事宜,其實主要還是催交賦稅糧和退換田,然後處理一些雞鳴狗盜之事。每個村裡都有一位戶長協助里正辦事,但戶長沒有俸糧,也就是名義上好聽一些。

其實里正領的俸糧也都很少,而鄉里的里正跟城裡的里正更是沒法比。城裡或集鎮上有鋪子,里正挑挑毛病,掌櫃們就給里正送點禮。但鄉下的里正靠俸糧根本養不活一家人,大多數都種了幾畝田地添補家用。

錢楓知道,要想順順利利地開採石頭,得把里正給哄好了,所以他趁夜裡到了里正的家。

這位里正姓張,不到三十歲,家裡已經有四個孩子了。錢楓去找他時,他還在編藤筐,他的婆娘坐在燈下做棉襖。

張里正見錢楓來找他,很是驚訝,雖然他也聽說過錢楓,知道他的一些怪誕行為,不過他覺得錢楓好像不至於發瘋病發到他家裡來吧。張里正的婆娘見來了人,就去臥房睡了。

錢楓一進來就笑眯眯地套近乎,“張里正,張大哥,你可是一位好里正啊,個個都誇你是咱們殷山鎮五個里正之中最得人心的里正,對村民們和善,辦事公道,從來不擺官架子。瞧你,這麼晚了還編藤筐,像你這麼好的里正真不該吃這個苦啊。”

張里正被這麼沒頭沒腦地誇一陣,還真的自滿起來,“小兄弟說得是,他們幾個里正每日遊手好閒的,聽說種幾畝地還常讓村民們幫忙去種。我可從來不做這種事,我家的田和地全都是自己種的,我編藤筐也是因為我有一位表舅在縣裡時常支個小攤賣筐和籃子,我沒事就編幾個讓他幫著賣,掙幾個小錢花花。”

錢楓感嘆道:“遠近幾個鎮都尋不到你這麼好的里正啊,要說幾畝田地的事,得了空我找人幫你種,你好歹也是里正嘛,這麼辛苦叫小兄弟看得過意不去。”

張里正忙搖頭,“不行不行,十個村子的村民們都長眼看著呢,我要真這麼做,豈不是和其他幾個里正一個德性?”

“那我夜裡找人幫你幹咋樣?你養著四個孩子,俸糧又少,靠賣幾個藤筐能掙幾個錢?”

張里正尋思了一下,“夜裡幹也不行啊,第二日村民們起床一瞧,還不是知道有人幫我幹了麼?”

錢楓暗喜,張里正不是不想佔便宜,而是怕村民們知道了名聲不好,只要能偷偷摸摸地給他好處,村民們無論如何都不知道的話,他就敢要這個好處。

錢楓嘆道:“張大哥,你說連夜裡幫你幹活都不成,你這日子過得也忒辛苦了。哦,對了,錢家村前面有座荒山你知道吧?”

張里正手裡還在編著藤筐,藤條繞來繞去地很是熟練,他一邊繞藤條一邊說:“知道,那座荒山連幾棵大樹都長不出來,否則也能讓村民們砍下來燒燒炭。”

一說到炭,錢楓就來主意了,“張大哥,估摸著還過十幾日就要生炭火取暖了,你可千萬別去花錢買炭,我大哥正在燒炭,到時候我尋個夜裡給你拉一板車來,夠你過一個冬的。”

張里正雙眼頓時黑亮起來,臉頰微紅,“這……我咋好意思收呢。”

“有啥不好意思呢?我可不是拍馬屁想從你這兒得啥好處,我是真的見你日子過得不容易,我天生就是這種見不得別人吃苦的人,特別見不得你們當官的還要受苦。”說到這兒錢楓都不好意思臉紅了。

接著錢楓又道,“就在吃晚飯之前,我還接濟了五十號乞丐呢,給他們米和菜,讓他們在我們村後山搭棚子住,以後我就想辦法讓他們有吃有喝,別再去偷拿村民的了,讓百姓安居樂業多好。”

張里正又驚又喜,手裡的藤筐騰地一下落了地,一隻大掌朝錢楓的肩膀上拍過來,“好兄弟,你幹得好啊,我正為此事發愁呢!前年這群乞丐把地裡的東西一掃而光,待我去縣裡稟報讓官差來抓人時,他們早跑沒影了。今兒個傍晚你們村的戶長跑來告訴我,說乞丐們今年又來了,但我也懶得去縣裡稟報,反正逮不著人,還白累了一雙腿,只是這樣保不準會有其他里正去告我的狀,說我連乞丐都對付不了,我正為這事愁得慌。”

張里正說著正興奮,忽然又納悶了,“好兄弟,聽說你已經分了家,就你們小兩口那點糧食估摸著也只夠自己吃吧,雖說你做小買賣掙了錢,但也養不活五十號人啊,你這豈不是用不了一個月就……”

張里正沒好意思說下去,感覺錢楓是不是真的犯瘋病了,這麼多人吃飯,一個月就能將他家的糧食吃空。

錢楓心中大喜,這可是張里正先扯到這件事上來的。他忽然頓悟般拍著大腿,“是啊,我咋就沒想到呢,我一心想著幫他們,竟然忘了我家就那麼點糧食。”

張里正湊上前說:“你養他們幾日,他們也感激你,然後你再想個辦法把他們支走不就得了。”

“可是我都答應好他們了,說要一直養著他們。”

張里正覺得錢楓這瘋勁又上來了,無奈地瞧著他。

錢楓故作思慮,忽然雙掌一擊,“張大哥,剛才不是說我家前面有座荒山麼,連樹都不長,但是有石頭啊,我讓乞丐們幫著把石頭弄出去賣賣,說不定能養活這麼些人呢。”

張里正心裡發笑,石頭能賣啥錢,但他也不好打擊錢楓,就讓他去折騰吧,便點頭道:“好啊,這也不失為一個謀生之計,實在賣不掉再想辦法攆他們走。若是真能養活這麼一群乞丐啊,我都算是有功績了,說不定將來還能騰個位子,去鎮上或縣裡當里正。”

張里正只不過這麼說說而已,可沒指望真能得這個功績。

錢楓心裡都快樂開花了,張里正這麼一說就是同意他開採山上的石頭了,他便再火上添油說:“我愛攬這些閒事還望張大哥莫笑話,剛才差點把我娘給氣死了,她鬧著要撞牆呢。”

張里正暗道,若是他有這麼個兒子,他也要撞牆。

錢楓再接著說:“若是我運氣好,真能將石頭賣出去,還能讓乞丐們有幾個小錢花花,到時候我也不會忘記張大哥的善心,只要你同意讓乞丐們靠山吃山,掙了錢我也會拿些來孝敬張大哥的。”

張里正聽說還有錢孝敬他,心裡一樂,“好啊,就怕你們賣不出錢來還白費力氣,這座荒山啊也是白佔地,你要想用,哪怕用一百年都沒人管。”

“可是我怕周圍的村民說我私自開山,要不你給我寫個字據,村民們一問,我就拿出來給他們瞧瞧,他們就沒話說了。”

錢楓誠懇地望著張里正的眼睛,張里正站起來便去桌上拿草紙和筆,“這有啥難的,你說的也在理,有個憑證也好。”

錢楓趕緊上前去研墨,張里正提筆正要寫呢,忽然尷尬一笑,“我會寫的字不多,平時收賦稅糧遇到不會寫的字還常找你們村的祥大爺來幫忙,怕是這個字據我也寫不出來,我來這裡好幾年了,可從沒寫過這類的字據。”

“沒事,我跟著祥大爺學了一些字,去縣裡賣東西也跟著旁邊寫對聯的大哥學了一些字。這個字據我應該能寫出來,我寫好,你照著抄一份成不?”

張里正毫不猶豫地點頭,“成!成!”

錢楓故意將字寫得東倒西歪,他先寫上地契兩個字,見張里正瞧了也沒啥反應,然後他再寫,“從即日起,殷山鎮錢家村前面的大理石山歸錢楓所有,由錢楓帶領開採建石坊,所獲之利歸錢楓和丐幫共有,一百年不變。”然後再附上日期。

他讓張里正抄下來時,還讓張里正把他自己的名字寫在日期的前面。張里正也識得一大半的字,他念了念,還誇錢楓,說字雖寫得醜,但能將意思寫明白,已經很了不得了。

張里正寫上自己的大名之後,還像平時往縣裡交賦稅總糧時那樣用手指抹了旁邊的紅泥,往紙上摁了一下指印。

錢楓再和張里正說了好些敬慕景仰的話,張里正都快被他誇上天了。

時辰已晚,張里正還親自送他出門,錢楓在回來的路上樂得一直哼著歌,都快扭腰跳起舞來了。

待他回來時,石榴已經睡著了,他按捺了好久才忍住沒把石榴叫起來,這等好事除了跟石榴能細說,可不能跟別人說。想到時辰實在不早,他就摟著石榴睡了。

晚上做夢時,他都差點笑出聲來。

次日,石榴做早飯,錢楓叫王青頭帶人來扛糧和菜,還特意給了他們幾個雞蛋。楊氏瞧了又是一陣心疼,可是見兒子一身幹勁,好像要幹大事一般,她也忍住沒說出難聽的話來。

吃過早飯,錢楓又帶著石榴去縣裡。

這回他們只帶著叔叔家的幾隻鴨去賣,因為錢楓得去買開山的土炸藥和開山用的大捶和鑿具,沒太多時間在街上擺攤。不過他還是帶上了桌椅,想順便寫幾副喜聯和春聯,掙點錢可以多買些糧。

這一路上他都哼著小曲,還把昨夜與張里正議好的事告訴了石榴,“石榴啊,張里正把這座山給了我,以後咱們要靠石坊過日子了,去縣裡賣東西這種小買賣咱們偶爾也要做,家裡的田和地也得種,哪怕掙了錢也不能露富,知道麼?”

石榴憨笑,“是怕有強盜來搶麼?”

“對啊,不僅怕強盜,也怕官府見咱們掙錢了就眼饞來要錢。不過也不打緊,我揣著地契呢,到時候我能跟他們周旋。”

石榴走著走著,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模糊的荒山,“錢楓,這山上的石頭真的很值錢麼?”

“當然值錢,娘說她只想看金山銀山,其實她看的就是金山銀山呀!”錢楓也回頭瞧著,感覺那座山已經在閃著金光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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