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主任道:“梁先生,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跟島國人發生爭鬥?”
梁蕭眼睛兩眨,回道:“我的身份需要保密,你懂的。”
雷主任突然臉色一片肅穆,非常謹慎地點了點頭。
考古研究所雖然不是什麼祕密戰隊,但也有機會接觸一些機密的事情,梁主任做為資深人士,自然明白梁蕭的意思,所以不再詢問梁蕭是誰,也不再問他到這片林子裡來做什麼。
小朱的臉還紅紅的,小宋的臉色有些奇怪,一會盯著梁蕭,一會又偷偷瞟著小朱。原來這傢伙喜歡小朱,小朱對他卻沒有什麼感覺,不過看梁蕭的眼光卻有點不一樣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但這對小宋來說,無異於天打雷劈,所以對梁蕭充滿了濃濃的敵意。只不過剛才梁蕭顯示出驚人的戰鬥力,這傢伙倒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囂張,只能把這份敵意深深地埋在心裡。
梁蕭並沒有在乎一個凡人的敵意,他凝神靜息,緩緩運功療傷。剛才受傷可不輕,特別是那兩腳,幾乎將肩頭及肋下的骨頭震裂,他至少在半天時間之內,無法使出一半的實力。
在運功療傷的同時,梁蕭仔細把剛才在迫不得已情況下使用的兩招回憶了一下。
傷心拳,忘憂指,前者近身戰威力十足,雖然在力量上比不上暴龍王拳,但是卻直擊重點,攻擊人的要害之心。而忘憂指適合遠端攻擊,其特殊的法門能讓人喪失鬥志,這樣就能造成進攻的機會。
並且最為重要的是,這兩種攻擊法門的第一重都比較簡單,一學就會,使用的元力也不多,是實戰中非常有效的攻擊手段。
在這片神祕而充滿了未知危險的森林,既有島國修行者,還有未知生物,以及其它潛在的危險,梁蕭不敢大意,他必須要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並且擁有自保的能力。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梁蕭站起身來,向剛才發生打鬥的地方走去。
小朱跟了上來,紅著臉小聲道:“你幹什麼?”
“呵呵,你又不是我老婆,管這麼多做啥?”
小朱的臉更紅了,但卻沒有離開,而是跟著他一起走向前去。
前面的草叢裡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管子,梁蕭上前將它拾了起來,原來是槍管。之前小章手裡的那隻步槍,被小澤原一拳轟裂,但主要部件是精鋼打造,一拳之力還不足以毀之。
身為兵王,梁蕭對這種制式步槍太熟悉為過,閉著眼都能將它卸了又裝,裝了又卸,每個部件都牢牢記在心中。
槍手小章也明白他的意思,立即叫大家過來幫忙,大家一起在叢林之中尋找散掉了步槍部件。有道人多力量大,沒有半個小時,步槍所有的金屬部件全都找齊了。
梁蕭檢查了一下,塑膠木的槍托已經不能再用了,其它的金屬部件除了幾個稍微薄一點的有些許變形之外,重要的部件都完好無損。
在沒有工具的情況下,要將這隻槍還原自然非常困難,但對身為修行者的梁蕭卻易如反掌,他不動聲色地暗動元力,用強大的力量將變形的部件恢復如初,然後迅速將它們組裝起來。
槍托就更好辦了,這裡到處都是樹林,找一根木質比較堅硬、水分比較少的樹砍掉,用獵刀
現場削了一個出來,於是這隻步槍又可以使用了。
小章手裡還有不少子彈,裝滿彈匣,試著開了一槍,射擊沒有一點問題,就是感覺準星好像偏了。但這對梁蕭還是小菜一碟,經過幾次試槍,準星調整過來,瞄哪兒打哪兒!
做完這一切,考古隊的成員全都用敬畏的眼光看著梁蕭,但卻沒有一個人問他是做什麼的,因為大家都知道,能有這個本事而且跟島國人做戰的,必定屬於國家最祕密的部隊。
小澤原沒有離去,他躲在樹林裡,一直遠遠地吊著考古隊,滿腦子都是梁蕭使用的神奇法門。他到華夏已經十多年了,對華夏修行界十分了解,而且他本身也拜在華夏的某個門派之下,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神妙的法門,甚至都沒有聽說過。
本來他到這裡是跟大部隊匯合,後面遇到梁蕭,又想置其死地,而現在他又改變了想法。首先是不能讓大部隊的人遇到梁蕭,其次是要想辦法把梁蕭活捉。
此時的梁蕭,在他的眼裡就像是一座寶藏,他要獨佔!
就在他遠遠盯著梁蕭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響聲,小澤原臉色一變,轉過頭去,只見一個黑乎乎的身影自後方的高樹上飛了過來。
“平山君?!”
平山君,全名平山望,長得有幾分秀氣,身材也不像一般島國人那樣矮小,算得上是島國的美男子。他是小澤原的上級,但修為只是略高一些而已。
平山望也很吃驚,看著他道:“小澤原,你怎麼在這裡,梁蕭呢?”
小澤原的反應很快,苦著臉指了指自己的胳膊,說道:“對不起,我失手了。”
平山君的臉色一沉,看著他道:“怎麼回事,你還對付不了他?”
“不,主要是因為他使用了槍械,我一時不察,身受重傷,所以只能暫時放棄,回來向你覆命!”
平山望突然冷冷一哼,身形飄動,來到小澤原的跟前,伸手向他一掌拍去。小澤原見狀大驚,急忙揮手來擋,可平山望卻是虛晃一招,跟著又飄然退去。
“你究竟做了什麼事情?”平山望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跟冰山一樣。
小澤原聽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玩什麼花樣,撓了撓頭道:“平山君,你你是什麼意思?”
“哼,你受傷不假,但傷口還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道,明明是剛剛受的傷,而且剛才這個方向傳來槍聲,應該說是向你開的槍吧。”
小澤原沒想到平山望竟然如此細緻,一下就識破了他的謊言,不由得心慌起來。
俗話說,做賊心虛,小澤原一心惦記著梁蕭的法門,有意欺瞞了平山望,做了虧心事,自然心虛。
好在他跟平山望的修為差不多,壓力不是很大,只是稍稍慌亂一下,就立即穩住了心神,嘿嘿一笑道:“平山君果然算計高明,令人佩服啊!”
平山望還是板著冰冷的臉孔,冷冷道:“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當然是執行命令,前去抓捕梁蕭,但當時我確實受了槍傷,所以沒有完成任務,希望平山君再給我一次機會。”
“那剛才的槍聲又是怎麼回事兒?”
“嘿嘿,是我在林子裡遇到幾個人,裡
面有個姑娘挺漂亮的,於是就想著深山老林行事方便,就想把她擄來快活快活,可沒想到他們居然有槍,一下將我打傷。”
平山望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但嘴裡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淡淡地道:“任務沒有完成之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希望你別再搞這些亂七糟八的事情。”
“是是,平山君放心,我再也不會了。”
平山望的目光透過濃密的樹枝,向前看去,正是考古隊所在的方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小澤原趕緊道:“平山君,咱們快走吧。”
平山望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突然道:“咱們去看看那隻隊伍,到底是什麼來歷?”
“就是一個探險隊,沒什麼看的……”小澤原突然越得自己有點欲蓋彌彰,趕緊又改口道:“既然你想看,那咱們就過去看看吧。”
平山望是上級,說出來的話就是命令,根本不是徵求他的意見,沒等他話說完,舉步向前,一步便輕輕鬆鬆跨到另一根樹枝上,身形飄逸,帶著一絲靈動。
看來,平山望的修為雖然只比小澤源略高一些,但輕身功夫熊貓絕對遠遠超過。
小澤原跟在後面,有點後悔剛才把探險隊提出來,他的眼中突然閃出兩道凶光,因為事情要糟。
抓捕梁蕭的任務失敗倒不是要命的事情,畢竟修行者不是武士達,用不著動不動就剖腹自殺,即使最後也沒有抓到,不澤原頂多就是被平山望訓斥一番,到時的供俸會剋扣一些,絕對沒有什麼生命危險,因為修行者是一個國家的支柱,多一個都不一樣。
可是,要是平山望看到那隻探險隊,性質就不一樣了,因為梁蕭就在那隻隊伍裡面,而平山望看了梁蕭的照片,必定能認得出來……
欺瞞不報,形如通敵,這可是必死無疑的重罪!
隱藏在身邊的敵人,隨時可能給你背後一刀,遠比明刀明槍的敵人要可怕一百倍。所以無論是凡人界,還是修行界,對於通敵之人,都必定會置之死地而後快,這幾乎是一條鐵律。
小澤原的心一下緊張起來,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平山望的後背,猶豫著要不要突然從背後發起攻擊?
一隻十字鏢被暗暗扣在手中,但看著那飄忽的身影,他又覺得不夠,於是手腕一抖,又有四枚十字鏢出現在手中。
小澤原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機會,如果第一下不能重創平山望,那麼自己必死無疑!
突然,平山望回過頭來,嚇得小澤原全身一顫,手中的十字鏢差點掉下來。
“平山君,怎麼了?”小澤原掩飾道。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沒,沒有,絕對沒有。”
“哼,剛才那一絲殺氣,又是怎麼回事兒?”
小澤原呆住了,沒想到對方如此**,但這種事情只要沒有被抓到現行,打死也不能承認,於是他非常堅決地道:“不可能,我對平山君仰慕已久,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那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原來,平山望並沒有感覺到殺氣,卻聽到了十字鏢碰撞的輕微聲音。這種聲音別人不熟悉,但對於精通高階忍術的平山望,就是睡著了也能辨得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