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卿寧看著臉色登時變得慘白的瞳兒，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皇上或許是識人不清，但是成日裡你跟在本宮身邊，你的心思，本宮還能不明白嗎？”
“一旦本宮死了，皇上也就不得不答應女女皇瑤光的求婚，到到時候作為女皇的助力，你覺得你能得到多少好處？”
像是戳穿了小孩子惡作劇的真相一樣，趙卿寧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看瞳兒，繼續說道。
“娘、娘……瞳兒不懂您在說什麼……”瞳兒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哆哆嗦嗦的兩腿一軟跪在了她面前，眼淚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您要相信奴婢啊！”
“你應該知道本宮身邊的陪嫁丫鬟是怎麼死的吧？”像是自揭傷疤一般，趙卿寧對瞳兒說道，“本宮的眼裡容不得沙子，你若是也想落得跟她一樣的下場，本宮絕不會攔你，只是莫要死在本宮跟前，免得髒了本宮的地方。”
趙卿寧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憫，語氣也是毫無起伏，看著她顫抖著匍匐在地上縮成一小團的可憐樣子，趙卿寧撇開了視線，沒有再看她。
“你先退下吧。”
趙卿寧的話一說完，瞳兒也不敢在房間裡再多留，哆哆嗦嗦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房間，將房門為趙卿寧關上。
“拾叄。”
在瞳兒離開房間之後，趙卿寧閉上眼睛，養了一會兒神，睜開了眼睛。
“主上有何吩咐？”
被召喚的拾叄單膝跪在趙卿寧腳邊，等著她的吩咐。
“證據留下，人處理乾淨。”
趙卿寧看著方才瞳兒離開的方向，眼中閃過了一抹厲色，對拾叄說。
“屬下遵命。”
拾叄應了一聲，隨即離開了房間，面對著幾乎落針可聞的空房，趙卿寧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形式於自己極為不利，能否化被動為主動，就全看雲黎對自己的態度了。
趙卿寧被**，雲蒼的大臣們雖然面上不說，但實際上對與瑤光的偏向更多了一些，畢竟比起一個沒什麼權勢的和親公主，顯然還是願意將整個國家陪嫁的女皇瑤光更加有吸引力些。
對大臣們的偏向雲黎雖然沒有表態，但是他對周杰元行動的支援態度明顯將他的意思表達了個清楚，看著他這樣偏袒趙卿寧的態度，瑤光終於忍不住，找他深談了一次。
“平日在宮裡見慣了徹夜通明的燈火，這倒是第一次見到，原來月光也是這麼明亮。”
瑤光依然是一身華服，髮髻一絲不苟，頭上的金簪寶釵玲琅滿目，華麗而端莊。
比起清麗動人的趙卿寧，瑤光的確是遜色了不少，但是這般的濃墨重彩之下，倒是也有幾分可憐。
“女皇深夜叫朕前來，應該不僅僅是來賞月這麼簡單吧。”雲黎顯然是沒有與她周旋的心思，看著女皇瑤光，雲黎直接說道，“女皇想問什麼？”
“雲國主的溫柔，看來還真的是一分不留，全部都給了寧妃啊，這可真是讓人羨慕。”女皇瑤光沒有直接回答雲黎的話，而是嘆息般的感慨道，“寧妃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值得雲國主為她付出這麼多，瑤光可是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因為她是趙卿寧。”
雲黎順著瑤光的目光望向空中高掛的議論明月，微笑著說道。
“呵呵，雲國主這話說的可真是任性，古來至今都說是君王無情，雲國主這般，就不怕她成為你的弱點嗎？”
聞言，瑤光搖著頭無奈的笑笑，轉頭看著雲黎的眼睛問他道。
“你覺得，趙卿寧那個人，有那麼容易被別人傷害嗎？”
雲黎不在意的笑笑，反問道。
“這……”
瑤光看著雲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她選擇了我，”雲黎說，“而我只能選擇為她付出，或者是付出更多。”
想到從第一次見到趙卿寧到現在，她永遠都像是隻用尖刺將自己緊緊包裹的刺蝟，而現在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才會露出一點她最柔軟的部分。
而這一點的柔軟，也是他用一直以來都不曾間斷過的付出換來的。
“這麼說來，這寧妃果真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啊。”瑤光笑笑，問雲黎，“若是這樣，雲國主為什麼不乾脆直接立寧妃為後，像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也是會遭不少人非議吧？”
看著雲黎，瑤光說。
“的確是，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雲黎點點頭，對瑤光說。
“朕會讓她成為雲蒼的皇后，也是唯一的皇后。”
看著雲黎眼中的鑑定，瑤光會心一笑，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對他說：
“這就是雲國主給瑤光的答案嗎？這答案，可並不是瑤光想要的結果啊。”
“女皇想要的不過是個長期穩定的盟友，在這一點上，就算是沒有婚姻這一重牽絆，我雲蒼也願意與盛琉結盟，但是一點，在關於攻打逸央的事情上，朕是不會給予讓步的。”
“這也是為了寧妃嗎？”
聽著雲黎的話，瑤光只覺得自己心中有些酸楚，同樣是作為女人，她坐擁天下，卻得不到一個真心相待的人，而趙卿寧不過是個后妃，卻意外的擁有了她想要的一切。
“是啊，為了她。”
雲黎點點頭，並不否認瑤光的話。
“罷了便是如此，在關於這次稻草人的事情上，還希望雲國主能夠給瑤光一個合理的解釋，畢竟，就算是瑤光與雲國主都不信這些東西，若是被有心人拿來說三道四，對你對我都沒有什麼好處。”
瑤光長嘆了一口氣，在轉頭看雲黎時，眼中已經再沒有了眷戀的神色，公事公辦的語氣讓雲黎也不盡鬆了一口氣。
“請女皇放心，這件事上，我雲蒼一定會給盛琉一個合理的解釋，也請女皇在該做決斷的時候不要顧及私情才好。”
“你放心，這一點上，我做的可比你好多了，”聽著雲黎的話，瑤光不在意的笑笑，“別忘了，蘇瑜還是瑤光親手，將他押送給雲國主的。”
說著，瑤光苦笑了一聲，轉開了視線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