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如血流轉,痛徹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溢位痛吟聲。
“雲彌,你醒了嗎?”
耳中,突然傳入熟悉的聲音,如一隻大掌,將她忽地拎出了那個黑暗的世界。
悠悠轉醒,徐徐睜眼,眼前有溫和的光線映入眼簾,入目是玄青色的營帳布。
她側過頭來,看到鞠繕略有些憔悴的臉,不過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欣喜。
“你終於醒了。”
她動了動身子,隨即感受到肩頭傳來的刺痛,那種痛延伸,讓她一時間有些迷茫,好似全身都在泛著痛。
“你要做什麼?”鞠繕湊近身子,俯身到她脣邊。
“我想起來。”她開口,聲音沙啞的跟個破銅鑼,喉子火辣辣的刺痛著。
鞠繕伸手扶她坐了起來,看著她咬牙忍痛的模樣,他緊鎖的眉頭亦是不曾鬆開。
身子輕靠在床頭,鞠繕又替她多塞了一床被子,這才返身倒了一杯水給她潤喉。雲彌就著他的手,小口的喝著,半晌搖了搖頭。
鞠繕拿著茶杯回到桌旁,背對著她卻又忍不住偷偷回頭看她。
她靠在床頭,雙眼呆滯的望著自己的雙手,掌心空空的,就好像她此刻的心境一樣,也是覺得空蕩蕩的。
而他,是不知道在此時可以說些什麼。
於是,無人說話,屋子裡靜悄悄的,鞠繕覺得有些被壓得喘不起氣來,終是忍不住,便深吸了口氣,走回到床邊。
“你昏睡了整整五日了,前些日子一直高燒不退,還以為你撐不下來了,所幸,你終於醒了。”他坐在床邊,有些手足無措的捏著手,不時的伸手替她整整身後的靠被。
她的眉眼未抬,只是淡淡的問道:“空蟬呢?”
鞠繕愣了愣,撇開了頭去,看著一旁撩起的營帳窗簾子,外頭不時的晃過巡視計程車衛。
他想瞞著她的,卻也知道怕是瞞不住,可她才轉醒,若是……
“她在哪裡?”久久不聞他的聲音,她轉頭看向他。
“她……”鞠繕回頭對上她的眼,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下面的話來。
她等得有些急了,支起身子就要下床,他驚忙的起身彎腰想要制止,卻被她略有些無力的手一甩揮開了。
“我只是想見她,咳咳……”她怒吼了一聲,而後又痛苦的咳嗽起來。
鞠繕手足僵硬的替她拍著背,讓他殺人還在行,這種細緻溫柔的工作他做的渾身不自在。
“你別急,我……我帶你去見她就是了。”猶豫著,他終於答應。
待她緩過了氣,他蹲下身來替她套上鞋子,扶著她慢慢的出了營帳,穿行於軍營之中。
午時的陽光直直的照下,不過才走了數十步數,她的額頭就已掛滿了汗珠,也不是知是熱的,還是痛的。
營內的將士看到緩行的兩人,皆只是行了禮,也不走近打擾。
終於,鞠繕扶著她鑽進了一個軍帳,帳內暗沉沉的,只點了幾盞長明油燈,燒著薰香。這薰香本該是軍營之內極為難見之物,可這裡燃得香韻冉冉,想必是他花費了不少心思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