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獨騎,穿行於熙攘的大街,到了最後頗有些寸步為艱的意味。
雲彌無奈,只能翻身下來,牽馬而行。
遠遠地,便瞧見自家府門前圍著一群人,一眼望去所能見到的盡是黑壓壓的人頭,這趕集的人難不成都跑到她家門口來了。
靠近一些,聽到後方的人互嚼著舌頭根子,唏唏瑣瑣的也不知在說些什麼,紛紛墊著腳尖探頭張望著門口的方向,引得她也好奇的望去。
臺階上方,一名男子背對著她正與福同交談著,雙手不停的比劃著,狀似有些激動,反觀福同,卻是一臉平靜淡然的模樣。
她皺起眉頭,伸手從後方撥開人群擠了進去。
人堆中發出了抗議之聲,然在轉頭看到她時又忽地全噤了聲,紛紛退避兩旁,讓出一條道來。
雲彌穿過人群,看到臺階下方擺放著的一箱又一箱扎著紅綢緞的木箱,整整齊齊的放了十大箱子。
她只是淡淡地掃過一眼,拾階而上。
福同看到她,立刻奔至她的身旁:“主子,您終於回來了。”
“這是在做什麼?”她看了下方的東西一眼,將視線落在適才與福同對話的男子身上。
一身藏青的布衫,淺墨色的鑲翠腰帶,銀冠束髮,面留黑鬚,約模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但定是她不曾見過的人。
“這位是方相府中的李總管。說是來向採卿小姐提親的。”福同說著,上前一步湊近她,壓低聲繼續道:“已連著來了好幾日了,前些日子的東西都被採卿小姐給砸了出去,所以這些天奴才也不敢放他們進去,他們就天天堵在府門口。”
雲彌聞言,再次放眼望去,那人一對上她的目光,先是怔了怔,而後回過神來,上前作揖道:“見過雲將軍,老奴是方相府中的管事李安,奉我家相爺之命,前來向顧小姐提親。素聞顧小姐父母雙亡,想來將軍便是能為小姐做主之人,還請將軍能答應這門親事。”
她一伸手虛抬,示意他不必如此多禮,而後看到下方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戲的眾人,手中的馬鞭輕拍在掌心之中,略有些不悅的皺眉。
福同與李安皆是仰人鼻息數十年之久,又怎會看不出她此刻的不悅,紛紛變了臉色。
“你們怎知顧小姐父母雙亡?此事,連我都不知曉呢!”她的目光如光似箭的射向李安,看得他慌忙的垂下頭去。
他們怎麼敢一口咬定採卿的雙親已不在,這事兒真得連她都不敢確定呢,採卿從未曾與她提起過家中之人之事,他們又是從何處知曉了?
這中間還真是有些問題吶。
“罷了,你們先暫且回去吧,東西也都帶回去。這門親事我不能替她做主,但我會替你家相爺問問,看她願不願嫁。”
說完話,她轉身便走。
身後的李安還不死心,吱唔著正要開口,卻不料雲彌猛地轉過頭來厲色瞪著他,將他嚇得什麼話都不敢說。
“還不快走。難道要等我送你們嗎?”
她的眉才稍稍一挑,李安便已忙不迭的向後退去,一邊口中唸叨著不敢,一邊指揮著僕人抬起箱子趕忙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