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雲彌側頭望著她,突然笑了出來:“呵呵,原來你是在說他啊。”她輕搖了搖頭:“並不是我狠心不肯見他,只是見了他我又不知道該跟他講些什麼。韓大哥說,泠嵐那時已身懷有孕。呵呵,我那一箭,是一屍兩命啊。”
她垂著眸子,雖然臉上掛著淺笑,只是空蟬看不透她的心境,怕是苦的要命吧。
“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她伸手抓著雲彌的手,輕輕地撫著,“什麼都是替他們著想,到底有沒有為自己想過,你的一片好心可能在他人眼裡,棄之如敝履,你怎麼可以這麼傻。”
雲彌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望著她,笑道:“你到是會笑我,可你自己呢,還不是一樣。歡喜便歡喜吧,還要藏著掩著,深怕被他知道,你又是為了什麼?”
這回,到是換空蟬撇開了頭去,澀澀而道:“我與他的身份天差地別,有些話說出口之後,我怕連見他一面,都成了痴念。”
“呵呵。”雲彌卻是大笑著,起身吸了鞋子下了床榻。
空蟬忙伸手想去扶,卻被她揮手拒絕了,只能緩步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在院子裡慢慢地踱步。
“空蟬,所以你也別光顧著唸叨我了,你我都是一樣的,有些事兒既然是不敢去面對,就讓我們再躲躲吧。”她輕笑著,伸手攀著桃樹枝:“反正再躲,也躲不了多久的。”
“我發現,如今你說話是越發的高深莫測了。”空蟬在身後嘆了口氣苦笑,側身站著。
雲彌卻只是笑了笑,未答話。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其實已經發生了。
當方谷槐高舉著聖旨踏入院門的時候,雲彌已一身整齊的站在前院的大廳裡候著了。
“相爺!”
她雖作著女子的打扮,卻不若女子一般福身行禮,而是抱拳一揖。
方谷槐淺笑著點了點頭,舉高手中明黃的卷軸,朗聲道:“雲彌接旨。”
雲彌曲膝跪倒在地。
“有佳人氏雲彌,驍勇善戰,計謀高深,特開先例,封為鎮軍大將軍,從二品,且可隨行於宮內,欽此。”
她勾脣笑著,呵呵,真是一道有趣的聖旨啊。佳人氏?她是麼?以她現今的模樣配上這幾個字,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一叩首,而後起身,從方谷槐的手中接過了聖旨,身後自有人替她接過了降紫色的官服。
“沒想到竟有一日,方某有幸能與雲姑娘同朝為官,啊,不對,現在應該稱呼為雲將軍了。”方谷槐淺笑而語。
“雲彌也不曾想到會有這麼一日,只怕如今朝堂之上該是紛爭四起了吧。”
她一個女子,且還是一個無人聞識的小女子突然被封做了將軍,只怕朝堂之上百官都要念叨死樂正了吧,指不定他已經被眾人按上了昏君的名號了。
“那些就讓陛下去煩惱好了,雲將軍該怎麼過還是怎麼過,只是日後的擔子重了些,將軍還上快些養好身子吧。”
“自然。”雲彌應了一聲:“相爺請坐。”
“不了,我還有事兒,就先行告辭了,改日再訪。”方谷槐擺了擺手,不由分說的轉身走向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