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她沒有帶任何一件兵器,萬事更需小心謹慎。
隱隱地腳步聲慢慢遠去的,看來巡兵剛剛過去,然怕是離下一隊經過也不過是片刻時光罷了。
不敢再作停留,她遠遠地跟著那隊巡兵,從一個個營帳間快速掠過,然如她這般大海撈針的找尋,只怕是到了天亮也找不到那叫李顯的。
看來,勢必得冒險一番。
她提氣,身子一輕便上了一頂空帳頂,而後蹲下身子四下檢視著。
營地內的巡防果然增加了不少,巡視的隊伍竟不止兩支,還有幾個營帳門口,都有侍衛把守,而營地內,還有……
等等,這營中竟然還有女子堂而惶之地行走,打扮的花枝招展,在火光的照映下,還能看清臉上厚厚的胭脂粉。
雲彌的視線緊隨著女子入了一個無人把守的營帳,她微一輕笑,掠到了附近一個帳頂,而後趁著無人留意之時,一個飛身入了那營帳。
帳中有兩名女子,聞聲回頭見到她,都是一驚。錦衣女子張口欲喊,卻被雲彌鉗在了頸處發不出聲來,而另一名女子從頭至尾都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你若敢喊一聲,我就即刻擰斷你的脖子。”女子的雙手緊緊地抓在雲彌的手上,卻一直扳不開她的手,只能無助的點了點頭。
“那我問你,這營中可有叫李顯之人?”她問道。
女子惶恐的望著她,又點了點頭。
“好,想辦法帶我去見他。”
女子點了點頭,又指指她鉗在脖頸處的手。
“記住,你敢叫,小心這頸上的腦袋。”說著,雲彌鬆了手,女子驚魂未定的連退了數步,險些軟倒在地。
“你,你可是要去殺了李顯那廝。”女子微定了定心神,這才輕聲開口。
雲彌一挑眉,未答話。
“其實,我正是將她帶過帳去的。”女子轉頭,示意她口中的她正是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的那名女子:“她是早前李顯捉回來的,看樣子還是清白人家的女子,卻要被那樣禽獸不如之人給白白糟蹋。”
“那你呢?”雲彌上前一步,問道。
“呵呵。”女子苦笑了一聲,落寞道:“我又如何能比,我打小就是青樓里長大的,人儘可欺是早就註定的事,怎麼說,他也是花了銀子將我贖出來的,跟著誰,我都是一樣的。”女子站起身來,看著雲彌,“我帶你去見他,如果你是來要他的命的話。”
雲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後挑眉說道:“你有法子讓我近他身,不讓外頭的侍衛發覺?”
女子轉頭看向角落:“她這模樣,便是我拉都拉不去的,不如,你扮作她,侍衛是不會發現的,怕是他,也早已不記得自己擄來的女子長得是何模樣了。”
“好!”雲彌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她心中一絲一毫都不曾懷疑眼前這女子的說言說行,想來是因為她眼中的無奈與心灰意冷吧,讓她願意放手一博。
女子翻出一把插梳,將雲彌的一頭白髮盤了起來,而後抓起了一旁的一件帶著兜帽的披氈,讓她繫上。
兜帽一戴,那醒目的白髮在黑夜之中也就不再那麼顯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