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銘看到了大陣幾乎處在崩潰的邊緣,很難再堅持住半個時辰,而虛若無等人為人仙煉化造化之心,至少需要三個時辰不可,也就是說,這種形勢,註定一種死局。
他看著那道清麗的倩影,三千青絲垂落在腰間,抵達豐臀上,淡雅如仙,絕世容顏,那樣的無所畏懼,奮勇衝上去,為了她的家族,為了她的親人,甘願犧牲自己。
楊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搖頭苦笑,自己想在這安靜地待一會,恐怕也行不通了,一旦陣法破了,他也難逃扼殺的命運,此時此刻,還真是同命相連。
“轟隆!”
十六雄主又是一擊,彷彿是打爆了這片天地中游蘇的空氣一般,無數道音爆聲,在其攻擊下成形,轟隆隆的響徹天宇,聲勢潔大。
神祕莫測的聖皇陣紋,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力竭了,不是它不夠強,如果同樣有那麼多數量的雄主坐鎮,撐開陣法,外面如何攻擊,也難有傷痕,畢竟此時再主持陣法的,除了虛散宜一個涅磐祕境,其它多少化神和天元,根本無法與陣外那些涅磐雄主抗衡,不在同一級數上。
“轟!”
再次一擊,這時化身長老們幾乎全都震趴下了,吐血不止,只有零星兩三人,還在苦苦支撐,虛夜月、虛衍等年輕天才,還有那些半步化神的家族精英弟子組成執法隊伍,也全部震得倒飛,噴血受損。
虛夜月倩影同樣被震退,吐了一口鮮血,原本如明月般的氣質,卻在這一刻,黯淡下來,如斷線的風箏般,搖搖欲墜,她的深邃的眼眸內,似是有著晶瑩淚水滴落下來。
“就這樣落幕了嗎?好不甘心啊……”虛夜月心中一悲,忍不住感傷。
驀然,她的嬌軀忽然一緊,被一人的臂彎攬入了懷內,虛夜月側首望去,不是楊銘還有誰?
“銘哥,對不起,讓你也陷入其中,你為月兒做出的犧牲,月兒今生都無法報答你了。”
“傻瓜,既然來了,也沒想過讓你報答,你是我的女人,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不讓任何人,傷害你,即便那些都是涅磐強者,我意不動,無畏強權!”楊銘臉色閃過一絲堅毅。
“可是,銘哥,他們真的好強,涅磐大能太多了。”
楊銘把她輕輕放下了,柔軟的嬌軀
內,有著不弱的傷勢,他的舉動,溫柔無比,讓佳人都忍不住心中微蕩,不過,那種愧疚感更濃了,同時,還夾雜著一種濃濃愛意。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任何人要傷你,除非踏著我的屍體走過去。”
“不,銘哥,我只想你能活著……”虛夜月有些驚呼,靈識傳音都紊亂了。
楊銘站起身來,大踏步走向前方虛散宜靜坐運功的地方,此時的後者,也已經受傷不輕,元力大損,但仍咬牙堅持,畢竟一個人對抗十六位同階高手,即便有著陣紋,但是不能調動許多的天材地寶做陣盤,光靠他自身能力續給陣法能量,可想而知,每運轉一刻,都是驚人的消耗。
“前輩,我能幫上些什麼嗎?”
虛散宜用餘光看著身邊站立的青年,搖了搖頭,神色黯然道:“沒用的,你的修為太低了,即便虛族的天才虛衍、月兒等人,晉級了天元祕境,同樣在涅磐大能的轟擊下,毫無抗力,這是實力的大差距,無法逾越,不到涅磐祕境,你永遠不知道,這一境界的可怕!”
“前輩,我並非要與他們力抗,只要能守住陣法不破,堅持三個時辰,形勢就會逆轉了。”楊銘糾正道。
虛散宜搖頭苦笑:“那是你不知情,其實這道陣紋內,有四個陣眼,放了四把仙器,都是虛族之主,還有幾位太長老的,可惜,都已經被陣紋吸收掉了仙武法則,快要吸乾元力了,陣眼一破,諸天二字就談不上,大虛空破滅,成為微塵,就會破陣了,而老夫處在的位置,就是陣眼的核心,需要源源不斷捏印提供法力和能量,否則,被這些涅磐強者轟擊,絕對承受不住了!”
楊銘聞言,尋思一下道:“前輩能將陣紋傳給我嗎,或許,我能試一試,攔截他們一會。”
“你?攔截十六位雄主的合擊?”虛散宜有些驚呼,難以置信,盯著他的目光,近乎痴呆,顯然聽到一句讓他感到最意外滑稽的話。
“前輩,是信不過我,竊取虛族的陣法嗎?”
“小兄弟,這是哪裡的話,你能拿出仙丹和造化之心,給玄祖治病,對虛族已經是大恩情了,難道老夫還會信不過你嗎?”虛散宜頓了一下,就把大虛空諸天微塵陣法的紋格符文都傳送給對方腦海。
楊銘腦海內,很快閃爍出一
個龐大複雜的陣組,無比的精妙,浩瀚小陣,密密麻麻,組合在一起,諸天微塵,組成無數虛空次元,疊加成陣,要不是他修煉過殘缺的虛空經,一時還真難以看出門道來。
“厲害,霸道啊!這種陣法,不愧為護族大陣之一,即便是我,也只能依靠部分虛空古經,能看出個大概,但不能完全掌握,如果不繼續修煉後面的古經,依舊難以做到完美掌控,難怪他並不擔心陣法外洩,因為必須要求虛族古經做輔助才行。”
楊銘心中一動,正在發神的時候,眾多雄主已經打出了真火,隆隆隆,大手抓破虛空,仙刃切割世界,攻擊如長江河流,滾滾衝出,發出恐怖的聲音,如亂世崩雲,像駭浪擊天,震耳欲聾,幾乎能撕裂宙宇蒼穹,
“噗!”
虛散宜噴了一大口血,這次真的熬不住了,仰身軟倒下身子。
“虛叔叔!”虛夜月、虛衍等人,都滿臉驚色,一旦他倒下了,那麼很快,陣法就要告破了。
“虛家要完了,不但人仙沒能救下來,連虛族之主,還有幾位太上長老,虛家的天才,都要隕落在此了。”
“是啊,這些涅磐強者太多了,誰能爭鋒?”
“唉,虛族衰落下去也好,這樣就不會衝擊到咱們的勢力平衡了。”
朝露城內,許多觀望者,都抱著惋惜、感嘆、稱心的情緒,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還是願意見到虛族遭受如此重創的。
諸多雄主,眼中森寒湧動,脣角皆緩緩掀起,露出了一個個猙獰的笑容:“人仙必死,虛族將落,今夜一戰,勢必震動天下!”
鋪天蓋地的元力瘋狂從他們體內的湧出,最後,暴衝升起,化作不同的攻擊形式,掩住了星月,隔絕了精氣,帶著死亡的波動,要就此破掉聖皇古陣法紋,虛家佈置在潛龍池外的防禦。
虛散宜抹著嘴角血跡,眼中也露出一抹猙獰的恨色,就要讓大家徹底爆體,血祭聖皇兵,希望能催動聖皇兵,爭奪對峙,轟擊出去,與敵人同歸於盡,毀滅一方天地。
“注意了,咱們要爆體,以血祭古皇兵……”
楊銘這時按住了虛散宜,阻止他繼續發出號令,搖頭道:“前輩,我覺得眼下還並不到那一步徹底絕望,接下來,暫時交給晚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