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傳來的刺痛感,讓她迷離的神智暫時恢復了清醒,她站起身來,咬著牙繼續捶打著窗戶,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腕流了下來,染紅了她的衣袖。她卻彷彿毫無所覺一般,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蘇幕遮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已經大汗淋漓,眼前更是一片昏昏沉沉,模糊不清。然而就在這時,伴隨著噗通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開啟,蘇幕遮下意識地掙扎起來,心中焦急,卻發現自己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感覺到有人抱住了自己,蘇幕遮焦急地推開,心中急得要死,卻連話都無法說出口。
是誰,到底是誰?滾開、、滾開、、、、
“別怕,是我。”
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她奇異地覺得安穩下來,不再發出反抗。迷茫地睜開眼睛,她彷彿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慕、、慕容、、、錦之、、、、”手眼的清。
“別出聲,我帶你離開這裡!”
慕容錦之沉聲開口,他的目光落在房間裡面的香爐上面,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一把抱起她便朝著自己所在的別院奔去。若不是他時刻讓人注意著蘇幕遮的舉動,發現她離開了太久心中有些擔憂,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鐵雲,你派人去查查,今天這事到底是誰做的!”
“是,屬下明白!”
慕容錦之和殷夫人本就有舊交,這次前來不僅僅是為了賀壽,也是為了那果脯的事情。只是他不喜出現在人前,殷夫人特意為他安排了一個清幽的別院,就連其他幾位皇子都沒有這樣待遇。
清竹園中,慕容錦之將蘇幕遮放到**,卻被對方緊緊抱住,怎麼也不肯鬆手。
“好舒服!不要走、、、好熱、、、、”
蘇幕遮整個人都貼在了慕容錦之身上,感覺到那股沁涼,頓時覺得滿身的燥熱都退去不少。此時此刻她的神智還在模糊之中,只覺得自己彷彿被放到了大鍋裡面蒸煮一般,熱的她幾乎喘不過起來!
她胡亂地伸出手解開自己礙事的衣服,露出光潔如玉的肌膚,這才覺得好受了些。只是,她這一番無意識的動作,卻被慕容錦之盡數看在眼中,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幽暗。深吸了一口氣,慕容錦之將她的衣服重新拉上,同時推開她纏著自己的身體。
蘇幕遮正從炙熱之中找到一塊冰,怎麼可能允許這塊能夠讓她舒服的“冰塊”離開呢!她不滿地皺了皺眉,睜開迷濛的雙眼,一個餓狼撲食,撲進了慕容錦之的懷中。她仰著一張酡紅的小臉,像只小貓咪一樣的貼在他的手上,汲取著從他身上傳來的清涼。
刺鼻的血腥味傳來,慕容錦之這才發現她手臂上的傷口,臉上的神色頓時一變。他無奈地抱起她,走到一旁的櫃子裡面取出傷藥,一邊清晰乾淨她的傷口為她包紮。感覺到她身上越來越不正常的溫度,女子特有的馨香柔軟將他越纏越緊,慕容錦之也難得的露出了苦笑。
那香爐裡面的香料不但是迷藥,還有催情的成分,也不知道她到底惹到了誰,居然設下這樣一個完美無瑕的陷阱等著她。慕容錦之為她包紮好了傷口,看著小貓一樣粘著自己的蘇幕遮,心中不知道湧上一股什麼樣的感覺。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毫無防備,嬌怯無力地模樣,不可否認的是,這樣子的她,多了一絲少女的嫵媚,倒是別有一番韻味。他起身將帕子浸溼,細細地為她擦拭著面頰。現在這種情況下自然不可能有解藥,只能等鐵雲回來之後再想辦法。而他更不能隨意叫人進來,不然若是把事情傳了出去,對她的閨譽有損。
冰涼的帕子倒是能夠緩解蘇幕遮的灼熱,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任由慕容錦之為她擦拭。
“好舒服,唔~~”
嬌美的容顏綻放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嘴角的酒窩盪漾出一朵小花,竟是格外的可愛。慕容錦之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嘴角也忍不住緩緩勾起,不過他這樣一停頓,蘇幕遮就不滿意了。她猛的直起身子,疑惑的大眼睛看著他,眼前依然是一片朦朦朧朧。她只能看到一抹粉嫩嫣紅在眼前晃啊晃的,看起來就好像是她最愛吃的蜜桃果凍。
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角,蘇幕遮微微眯起眼睛,一口咬了上去!
“嘶!”
慕容錦之倒抽了一口涼氣,四脣相接,他可以從她嘴邊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直到嘴角的痛意越來越明顯,他這才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個把自己的脣當成是食物在啃的少女。
“公子,你們在做什麼?”
鐵雲驚駭的聲音響了起來,他眨了眨眼睛,只覺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那冷漠無情,不喜女色的公子,居然在輕薄一個意識不清的大家小姐嗎?
面不改色地起身,慕容錦之冷冷地看了鐵雲一眼,讓鐵雲立刻恢復了一副正經的表情,肅然道:“稟公子,事情已經查清楚了。”
“先不用急著稟告,那房間裡面有迷香,現在你能出府拿到解藥嗎?”慕容錦之平靜地開口,然而鐵雲卻能從中感受到一股壓迫。
“公子,現在出府恐怕不太可能,屬下沒有合理的藉口。”鐵雲搖了搖頭,自家公子的行動至少有三方人在暗中觀察,身為貼身侍衛若是忽然出府,必然會驚動他們,到時候恐怕更不好收場了。uv0t。
“那就這樣吧。”慕容錦之皺了皺眉,忽然伸出手來,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鐵雲驚訝的目光下喂到了蘇幕遮的口中。
“公子不可!”
鐵雲只覺得一陣心痛,自家公子真的是,就算是暫時不要解藥也沒關係,居然把自己的血用來給那個女人解毒,實在是浪費。他飛快地找出藥膏,細心地為慕容錦之包紮好手上那個小小的傷口,一臉的心慌。
“公子,您知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有多尊貴,怎麼能隨隨便便的拿來解毒呢?”
“無礙,我體內的寒毒還未完全解開,恐怕對她的身體不好。今天回府之後,你送一些千年人参片過去給她吧。”
慕容錦之頭也不抬地開口,喝了他的血,蘇幕遮的狀況明顯地好了不少,她也不非要纏著慕容錦之了,臉上那異常的紅暈也漸漸散去,安安靜靜地躺在**,彷彿睡著了。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打斷了鐵雲即將出口的廢話,慕容錦之問起了正事。鐵雲的臉色也肅穆起來,仔細地回稟道。
“是,屬下查清楚了,那房間裡面備有迷香,本是李府大公子身邊的丫鬟為了引誘他特意設下的,倒不是專門針對蘇姑娘。只是那丫鬟做下這件事情卻被徐家的大小姐徐茗兒無意間發現了,那丫鬟招供說,徐家的大小姐威脅她,讓她利用蘇姑娘的弟弟把她騙過去。這其中還牽涉到了蘇府的三姑娘蘇雲柔,是她把蘇姑娘弟弟的事情說出去的。”
鐵雲簡單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臉上的神色有些古怪:“實際上,蘇姑娘的那位妹妹反而最先發現這些事情,是她主動告訴徐家大小姐的。那徐家大小姐不知道怎麼回事,彷彿十分忌憚蘇姑娘,一心想要害她,屬下還真是有些搞不清楚。”
大戶人家的嫡女庶女互相爭鬥,鐵雲並不奇怪,只是那蘇府的三姑娘明明是個小丫頭,也用不著對成年的姐姐做出這種事情來吧?要知道,身為姐姐的蘇幕遮若是名聲壞了,對她們以後擇婿也會有影響。為什麼要幫著別人陷害自家的姐姐呢?
“你說是蘇府的三姑娘和徐家的徐茗兒嗎?”
慕容錦之皺了皺眉,他忽然想起一個月前,上官珏送她回小院的一幕,還有,那塊代表著上官家未來家主和主母信物的玉佩,眼神之中露出一絲明瞭。想到這裡,慕容錦之將目光落在熟悉的蘇幕遮身上。
她知道這一切嗎?還是,她真的喜歡上官珏?甚至,願意接受這樣的羞辱?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鐵雲開口,猶猶豫豫的目光落在慕容錦之帶血的脣畔上,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退出了房間。
他離開沒多久,蘇幕遮便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了,她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房間裡面陌生的景色,揉了揉腦袋,腦海裡面閃過方才發生的事情,她心中一驚,猛的從**跳了起來。
“糟了!”
“你醒了?”清冷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蘇幕遮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神色平靜的錦衣少年。
“慕容錦之!是你救了我嗎?”這裡並不是那個放了迷香被鎖起來的房間,蘇幕遮頓時鬆了口氣,她看了看自己,這才發現手臂的傷口也已經被包紮好了。許是因為中了迷香,她的反應有些遲鈍,昏迷之後的事情,她竟是一點也不記得了。